千里之外的京城里,和这风云庄不一样,午后,是最让人懒惰的时刻,仿佛这一段时间过的很缓慢很缓慢,人们相似在配合着一般,也都安静了下来!
“下雪了!”太子只身站在内殿的窗户旁边,透过纸窗,看到外面星星点点的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了下来,“又是一年!”,每次下雪,就意味着年关将近,意味着又过了一年,而每每这时,很多人都会感叹,这一年,我都做了些什么?
逍遥,香儿还有吴将军站在太子的身后,没有作声。窗外的飘雪渐渐的打了起来,不一会,就模糊了视线,所有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装,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便干净许多许多。逍遥仿佛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顺着窗户,望向窗外,入了神!
“吴将军,这几天可有什么收获?”太子转过身来,对着吴石问道,吴石见太子开口问话,立刻双手抱拳,恭敬的鞠了一躬,说道,“回太子殿下,目前仍然没有任何线索!”说完,吴石连头也没敢抬,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了一眼太子,生怕太子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开玩笑,被袭击的,可是太子本人,如果不是意外的有人撞了一下,太子是根本不可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的,所以,吴石的反应到也算正常。
太子并没有说话,而是又将头转向窗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片落雪,一片情愁,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的可以好好的欣赏欣赏这美丽的景色呢?”逍遥和香儿看着太子,依然没有说话,而吴石也依旧双上手抱着拳头,没有抬头。
“吴将军,那些被关起来的人这两天是否有什么线索?”太子依旧没有回头,淡淡的问道。“回禀太子,那群人除了有些惊吓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吴石说完,用眼角偷偷的打量了下太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太子的口气忽然变得有些温怒,转过身子来,几步就来到了吴石的身边,冲着吴石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过了这些天,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都是干什么吃的?”
“太子息怒!”这一下,吴石这一下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就连在一旁的逍遥和香儿,也是心里一惊,跟着太子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见过太子发这么大的火气,看来太子这回,真是动怒了!
太子站在那里,俯下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埋着头的吴石,吴石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此时的整个殿堂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能听到窗外,隐隐传来冷风打在窗子上的闷闷的声音,呼,呼~~良久,太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说道,“吴将军,起身吧!”,说着,太子伸出右手,抓住吴石的双拳,轻轻的向上一抬,吴石也便顺势的直起了身子,“太子,臣~~”没等吴石说完,太子抬手一摆,打断了吴石的话,示意他不要在说了,“是我*之过急了,吴将军也不必太过自责,你们陪我走一趟吧,去这刑部,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些个什么样的人!”
窗外的落雪,越来越大,打的人们有些睁不开眼睛,市集上的人们,或支起了帐篷以*大雪,或者干脆直接收摊儿回家。渐渐的,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最后也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穿过空空的街道,然后就消失在某个拐角的地方了。
从皇宫到刑部的距离,不算太远,大约也就只有一刻钟的步行距离。太子一行四人虽然遮了伞,但是,仍旧不免还是被打湿了裤脚,肩头,甚至是头发。当四人站在刑部的大门前的时候,门前的积雪已经差不多要没过脚背了。
刑部,本来就是一个深居简出之所,整日的大门紧闭,除了每天定时的清扫整个刑部的卫生之外,其余时间这里也都是静悄悄的,因为这里面,都关押或者收监了一批批的重犯或者,是还没有被宣判的犯人,那些被宣判的罪行不严重的犯人,也都被下方到各个监狱里服刑去了,剩下的罪大恶极的,都在这里,等着被处以极刑!
此时的刑部,像往常一样,没有一点的声响,在几人站稳之后,吴石便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大门的前面,伸出手来,握住了门上的金色大铜环,然后在大门上用力的敲了两下,铛铛,铛铛。之后,便又退了回来,站在了太子的身后,四人就那么站在门外,静静的等候着。
没过多久,便听到吱嘎一声,这笨重的大门便从里面,被人拽开,伸出个人脑袋,进而探出了整个身子,一身卒服,倒是干净利索。此人眼睛滴溜溜的在四人的身上打量了一圈,这才大声问道,“这里是刑部,几位有何贵干?”。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枚金牌,递到了那人的手里,那人接过来,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用瞟了太子他们四人一眼,接着定睛一看,双眼顿时惊恐睁得老大,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天子赎罪,小的不知是太子驾到,还望太子见谅!”
边说,边双手捧着刚才太子递过来的那块儿金牌,举过头顶,恭敬的重新递回给太子。太子看了一眼,抬手一接,又重新挂回了腰间。“起来吧,李大人可在?”太子说道。“回太子,李大人正在内堂翻阅卷宗,我这就去通秉一声!”说着,门卒便要转身向里面走去。
“不必了,你直接待我们过去吧!”太子叫住转身欲走的门卒沉沉的说道。那门卒一听,赶忙回过身来,俯下身子,接忙说道,“是,太子殿下,这边请”,说着,展开右手,向里面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直到太子四人走了过去,这门卒才敢直起身来,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后面。
这刑部,太子并不是第一次来,之前随着先皇来过一次,那是来嘉奖李中天李大人铁面无私,为这京城甚至全国的治安管理到刑法犯罪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那还是四五年前的时候,一转眼,先皇都已经失踪三年了,想到这里,太子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不远处的那可苍松,翠绿而浓郁,高大而挺拔。
“天儿,看到那颗松没有!它在这里屹立了上百年的时间,如此长的岁月,不但没有打磨掉它的傲气,反而在这寒风冰霜中越发的挺拔,粗壮,做人也是一样,无论什么样的逆境,一定要使自己强大起来,不扭曲,不服输,父皇希望你像这颗松树一样,能做到么?”
先皇的话,忽然又重新在太子的耳边响起,太子的眼眶瞬时间感觉到了湿润,太子赶忙使劲儿的扎了下眼睛,用手轻轻的揉了揉,这才又继续向前走着。众人只以为太子是因为风沙进了眼睛,便也没有多想,便也都提起脚步,紧跟在了太子的后面。
整个刑部的建筑分为三个大主体,最外面是用来招待宾客和召开会议的地方,总之,一切对外的事物都在这里举办,进了大门,穿过刚才那颗松树的大庭院,便可直接进到最外层的大堂。绕过大堂两边,各有一条长廊,长廊之间是一汪池水,池水里有荷花,长廊的柱子和棚顶之上也都蔓爬了些藤草,不过正值寒冬,只是剩了些枯黄的蔓藤和叶子罢了。
穿过长廊,便来到了刑部的中间的位置,是刑部用来办公用的,李大人等刑部官员均是在这里办公,当然,这里不是很大,更像是一座横跨的大拱形桥上建了五栋小高楼一样,每一栋都只有四层高,不过很有意思的是,每一栋高楼上面都有一个塔台,也可以说是瞭望台。
这五栋小高楼是互相独立的,倒是这楼顶的塔台,是用一跳石桥链接起来的,起初逍遥和香儿还感到很奇怪,不过,当他们穿过长廊,来到这大的拱桥上,透过小楼之间,再向里面望去的时候,便就清楚其中的含义了。
正常的陆路走到这里也就到头了,而所谓的刑部第三部分的建筑,便是再往里面去的牢房了!站在小楼底部再向里面望去,是一个深深的水池,一眼望不到底,只觉得看下去,仿佛是要被下面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水池面积很宽广,足足能有百丈见方,而中心,距离水池岸边大概三十丈左右的地方,建造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建筑,那里,便是关押牢犯的地方,而唯一的出路便是几人脚底下,那个掉在半空中的索桥,只有有人要进出的时候,这个索桥才会放下来,而平时,是吊起在半空中的。
逍遥看了眼眼前的情况,不禁的有些皱了皱眉头,太子见状,笑着拍了拍逍遥的肩膀,“此地估计是困不住你的,不过你想要从里面逃出来,也绝非易事!”听到太子的声音,逍遥回过头来,看了太子一眼,随口说道,“太子说是,那便是了!”,很显然,逍遥对这种程度的守卫还是有所顾虑的,若是碰到真正的高手,这空中索桥怕根本就是摆设而已。
太子似看出了逍遥的心事,反正事情也不急,索性开始给逍遥说了说他对着刑部的了解,太子向前走了两步,用手指了指这池水,说道,“此水池耗用工匠一万人,历时三年才完成的,水池深足足有五十丈,除了牢房的地基之外,水池的四周和池底都是铺垫了数层花岗岩石,就是在路面上,想要凿开如此之厚的岩层,在工具齐备的情况下每个数年的功夫是下不来的,更何况是在水下!”
说道这里,太子望了逍遥一眼,接着说道,“这里的水是活水,水道连同到皇城的护城河内,进而连接到城郊的江河里,所以,这里其实是有好多鱼的,而且很多很肥的鱼,因为这底下的死尸也不少”,说道这里,逍遥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香儿不禁的打了个冷战,太子笑了笑,“是实践证明,从水下逃生出来的机会,是很渺茫的”
“此水既然是活水,那就是说,我们脚底下的某处应该有围栏吧,不然,真遇到水性好的,顺水而出,也是有可能的”一旁的香儿开口问道,“香儿姑娘真是聪慧,就在我们这座外形相似大拱形桥的地基下面,是一层严密的栅栏,而且是倒钩刺的,总是有缩骨神功在身,即使是穿过去了,怕也只剩半个肉身了!”太子笑着说道,这么血腥的东西,却在太子的嘴里娓娓道来,实在是让香儿着实的有些冷汗。
“太子还真是见多识广,来年锁骨神功也知道”,香儿轻声的说道,“哈哈,香儿姑娘莫要取消本太子了,和你们想比,我哪里算是见多识广,最多是和你们打交道,做了些功课而已,而且,重要的是,我刚才提到的很肥的大鱼,香儿姑娘知道是什么吗?”
太子这一问,却着实把香儿问住了,就在这时,香儿向着水池中一瞥,这一看不要紧,香儿差点惊呼了出来,因为她看到,池水里,忽然漂浮出了几条白色的鱼鳍,在水中游来游去,香儿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听一旁的逍遥淡淡的说道,“白鲨!”
“不错,就是白鲨,此白鲨本是应在海水中生存的,后背运送到这里来,经过几次辅助繁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中水质,现在生活的还算不错”,“难怪!”香儿喃喃的说道。
“难怪太子对着池中的防卫如此的放心了,原来是有这等怪物来把守!”逍遥忽然笑了起来,看着池水中游来游去的白鲨说道。“哈哈,逍遥莫要嘲笑了,这几只白鲨在你面前也还算不上什么威胁,当然,这些也只不过是守卫的外层而已!”
说着,太子煞有其事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