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她猛然发现,其实她曾认定的坚定,早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是谁说,旧情复燃的结果就是重蹈覆辙。
那么,旧情复燃,到底应不应该?
周末。
连续工作了六天的蔚氏高层领导表示,自己真的很累。
蔚蓝体内上的生物钟基本上没有准时的时候,上班的时候起的很早,而一到休班,不睡个天昏地暗,是不会罢休的。
虽然现在是千金大小姐,然而对这些东西,她却是一点都不陌生的。
跟那个人一样。
甚至,就连她自己,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就是阴谋与利益的产物。
乔远航并没有到场,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
事后,他让助理拿了一笔钱,私下将这件事情解决。
心计扑空了,那么棋子,便也毫无疑问的成了过河卒。
那一年,她四岁。
四岁,还什么都不懂。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距离她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
然后,便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将她从地上给扶了起来,嗓音清冷却又慈和的问,她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问她的妈妈,去了哪里。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再之后的事情,她就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就那样,稀里糊涂的成了蔚家的大小姐。
没有人会再叫她“野丫头”,更没有人会再叫她“小狐狸精”,那些曾经用言语伤害过她的人,都遭受了该有的惩罚。
自此之后,但凡是蔚家的人见到她,无一例外,都会尊敬的称呼她为一声——“大小姐”。
那个男人,那个掌舵着整个偌大的蔚氏集团的男人,蔚白风,亲自赐予她现在这这个名字。
蔚蓝。
他说,是希望她一生远离冰冷,此后人生永远隔绝黑暗,一世澄澈蔚蓝。
最经不起时间的是承诺,最经不起消磨的是回忆。
凭借着这个最初始的时候低微无比的出身,所以,她的身上并没有那些所谓的大小姐脾气,更没有什么矫情的公主病,例如做饭这种事情,她还是有着几分拿得出手的厨艺的。
曾经的记忆又消退下去,蔚蓝深呼吸了口气,让自己刻意去忽略这些往事,敛了情绪,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饭菜。
下一秒,厨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蔚蓝以为是蔚白风,继续做着自己做饭的任务,头也不回的问,“爸,你不是去晨跑了吗?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进门的人没有出声。
蔚蓝疑惑,正要回过头去看,却没想到,下一秒,来人就冷不防忽然从后面搂过了她的腰。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的薄荷烟草味道被她吸入鼻间,蔚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僵,愣在原地。
“这么香,做的什么?”男人将头埋进了她的颈项,低低的问道,好像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原本便该如此,而那日所发生的争吵,也不过是南柯一梦。
“放手。”蔚蓝回了神,冷冷的回应。
“不放。”他倔强。
“池琛,你就没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太幼稚了?”她没有跟他吵架的精力,知道命令无济于事,他不会听,她也不再多说别的话。
他理所当然的回答,“没觉得。”
话至此,终于沉默。
谁都没有再出声,厨房中弥漫着淡淡的静谧,虽然没有再说话,池琛却也没有放开她,依旧紧紧的搂着,生怕一个松手,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池琛……”不想再就这样僵持下去,蔚蓝艰涩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却在开了口之后,又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池琛刚刚的动作幅度太大,不光是蔚蓝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菜刀盆子什么的,几乎全部都掉落在了地上,发出重重的“哗啦”一声声响。
之后,却被他近乎于野兽咆哮般的低吼声给压了下去。
也或者,凌迟了,都未必能够缓解他对她滋生的闷气。
把他惹的一头火,她没事了,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一连气了好几天。
男人涔薄的唇*瓣,轻轻覆盖在了她的薄唇上面,带着一丝烟酒和咖啡混合的味道,很是刺鼻,刺的她,都有些无法呼吸。
而她却无法说清,刺痛的到底是她的呼吸还是她的心。
从他眉宇之间隐约流露出来的那抹憔悴,不难看出,他真的一连加了好几天的班,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他应该是下了班之后连回去都没回去一趟,就直接来了这里。
换句话说,是他没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