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轮转王妃、长留郡王上殿答话。”高据朝会大殿的宝座之上,通天伟祺面无表情的说了这么一句,一旁伺候的总管躬身之后急步走出了大殿。
过不多久,一身王妃朝服的宇文箐箐牵着通天无敌步入了大殿之中,带着通天无敌向着宝座之上的通天伟祺行礼。
“免礼,说说今天的事情吧。”
宇文箐箐躬身应是,开始述说今天的事情,先是入宫向皇后请安,之后就在宫门遇见通天无敌遇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通天无敌则是微微的摆动着脑袋打量着殿中的情形。
通天伟祺和满殿的大臣们全都是满脸肃容,没有任何表情,听着宇文箐箐述说事情的经过。
大殿中落针可闻,直到宇文箐箐说完经过之后都是静悄悄的,皇帝脸色阴沉,不知道心中作何之想,这满殿的大臣和皇子们看不出陛下的意思,也都乖乖的等着陛下开口,先看看风色再说,这可是皇家内务,哪怕这些大臣们对于宇文箐箐所描述的通天无敌的实力不怎么相信也一时间无人跳出来质问。
通天伟祺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宝座的扶手,眼帘低垂,脸上阴云密布,就在自己居住的皇宫中,已经发生了两次针对通天无敌的刺杀了,通天伟祺这个皇帝的脸面是彻底的丢光了,第一次还可以说是疏忽,现在这第二次就是狠狠的抽自己这个皇帝的脸呢,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调查的结果如何了?”
“启禀陛下,带领禁卫假传陛下旨意的慕容海连同其身边的数千禁卫已经被长留郡王杀死,和刺客同时执勤的禁卫们也都死在了作乱的禁卫们手中,刺客更是没有一个活口,作乱的禁卫被郡王杀死近半,又在反抗陛下派出的禁军时死伤狼藉,此刻活口不足千人,已经在审问之中了,老臣正在调查事情的起因,目前暂无消息传来。”
一旁侍立的宫中总管躬身答道。
“诸位爱卿如何看待此事?”
诸位大臣们面面相觑,这种事情还是少掺和为妙,搞不好就涉及到储君之争,绕开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傻呼呼的跳进去?没看到几位赶来的皇子们也不敢说话么?
不过,总有人脱不开干系,只能硬着头皮出列。
这是慕容氏的家主,是帝国律法司的头号人物,主管帝国之中的律法执行,以及制定每种罪责的判罚标准,权力不容小觑,只是听轮转王妃的描述,是自家慕容氏的子弟带领的禁卫作乱,并且假传了陛下的旨意,这事情,哪怕自己再不愿意,也要出来分辨。
“臣掌管律法,有疑问要问轮转王妃和长留郡王,还请陛下准许。”
“准了。”
“是。王妃娘娘说,是那慕容海对于郡王遇刺之事视而不见,反而说郡王杀死禁卫,此事可有证据能够证明慕容海诬蔑郡王?”
宇文箐箐扫了宝座之上的通天伟祺一眼,发现通天伟祺面无表情,对于这位慕容家主的话就当做没听到了,丝毫没有拿出那枚血珠为自己母子撑腰的意思,宇文箐箐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被擒下的作乱禁卫自然可以证明。”
“按照帝国律法,为了避嫌或者攀咬,参与了作乱的禁卫和王妃以及郡王身边的侍女和护卫们的话都不能作为证据证明慕容海诬蔑郡王,唯有和此事没有干系的旁人或者是其他的才能证明,而据娘娘所说,当时并没有其他人在场,就连后来出现的禁军们也只是听到了慕容海的呼喝却没有亲眼见过当时的情景,同样不能作为证据。”
“大人是在说本宫诽谤么?那慕容氏的禁卫将领假传陛下旨意又作何之解?”
“若是娘娘不能证明当时的情景,便是诽谤,还请娘娘慎言,事情的经过是否如此。至于慕容海假传陛下旨意,臣认为是慕容将军情急之下的做法,毕竟是娘娘和长留郡王在宫门引起的骚乱,若不抬出陛下,只怕娘娘和郡王不会理会。而在娘娘口中,即便是慕容海抬出了陛下还是被郡王殿下杀死,也没有确认旨意的真假,可见郡王殿下无法无天到了何种程度。”
这位慕容家主此刻也没了退路,只能迎头而上,凭着自己执掌律法多年,对于帝国律法烂熟无比来寻找其中的漏洞以洗刷慕容氏的罪责,没办法啊,要是坐实了慕容海诬蔑长留郡王假传陛下旨意的罪责,只怕慕容氏也要被整族夷灭了。
“依照帝国律法,哪怕是宗室众人,诬蔑禁卫将领也要被削去爵位、封号,流放西域,不得诏令便不可归朝,若是此时娘娘说出实情,还有逃脱此罚的机会,万望娘娘慎言。”
“哼,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在陛下确认之前,大人就如此急着为自己开脱,不惜误导本宫,不知是何居心?”
“臣没有误导的意思,只是希望王妃明白,若是王妃所说不实,到时不但王妃要被惩处,长留郡王也要被罢黜封号,同王妃一起受流放之罪,便是轮转王殿下也逃不脱律法严惩。”
无论慕容海的罪名成立与否,自己慕容氏和轮转王之间是彻底的没了和解的可能,所幸就加一把力,借着轮转王妃没有证据的当口置之死地而后生,将轮转王也拉下水,说不定还能博得其他几位皇子的搭救呢。
“好一个慕容老贼,孤王的母后岂是你能威胁的?有什么遗言现在就说来听听,省的一会慕容氏满门死在孤王手中的时候连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岂不是可惜?”
这话一出,连宝座上的通天伟祺都眼皮乱跳,这小子吃枪药了?这小子前几天教训独孤胜的时候,自己当时就在场呢,这小子还不是说出了许多过份的言辞?若非自己阻止的话,还指不定说出什么来呢,现在可好,这脾气又见长了啊,再想想通天氏的几位神明老祖对于通天无敌的看重,更重要的是神猿老祖的言语,通天伟祺一阵的头痛,这小子还真是个活祖宗。
“殿下是在威胁老臣么?”
“孤王是在告诉你,你慕容氏今日将会满门死绝,垃圾一样的东西,也敢在孤王面前大放厥词。就凭你个老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哈,我这位小侄年纪轻,不懂事,倒是让诸位大人见笑了。无敌,还不向慕容大人道歉?”眼见通天无敌发飙,一旁不了解通天无敌脾性的四皇子急吼吼的跳出来装好人了,将慕容家主接下来的话也给堵了回去,却没有细想过,将宇文箐箐描述的通天无敌一击杀死数千禁卫的实力当成了一个笑话,这怎么可能?无非是这位王嫂实在是找不到借口了才这么说的吧?父皇也是,这时候还偏向通天无敌这个小鬼,连皇宫总管都要为其开脱,还说通天无敌一人杀死了数千禁卫,这怎么可能?
眼见通天无敌没有任何动作,抱着手站在原地,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似乎生闷气一般,见得如此,这位四皇子心中大喜,此刻不正是自己收敛人心的大好机会么?你越犟越好啊。这殿中的大臣以及皇子们可没有亲眼见到事情的经过,只知道宫中发生了大事,连宫门都打碎了就被通天伟祺全给拎来了朝会大殿之上,对于事情的经过根本就是不清不楚的,四皇子如此想法,倒也实属正常。
再说了,虽然父皇没有透露前几天露面的神猿老祖的去向,只是说老祖闭关不见他人,不过这些已经够了,只要有了这位老祖坐镇,再加上独孤氏对于自己的支持,只要自己能够讨得两位强大存在的欢心,修补一下两人的关系,这帝国之中,还有谁能把自己怎么样?自己的三哥和这个小侄子统统都得靠边站,至于自己的两个弟弟,从来就没有被其放在眼里,以后更不会被放在眼里了。就连皇后哪里又能拿自己怎么样呢?你独孤皇后可不是我这位四皇子的生母,也做不了独孤氏的主意让独孤氏去支持三哥。等我登基了,您哪,就那凉快哪呆着去吧。
若是知道自己的言语不但没有打消老四争强好胜的心思,反而勾起了老四野心的话,通天伟祺肯定会抽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吧?
仍然做着美梦的四皇子站在台阶之上,对着通天无敌再次开口了。
“无敌,还不快些向大人道歉?小小年纪口出狂言,实在是三哥太过疏于管教,惯的不成样子,慕容大人勿怪才是。”
“多谢皇子美意,臣自然不会和郡王殿下计较,只是殿下小小年纪就如此跋扈,实在非是长留郡王的最佳人选,臣在此向陛下提议,还望陛下另选长留。”
接过了四皇子递过来的橄榄枝,投桃报李,这位慕容家主转身就向一直阴沉着脸的通天伟祺躬身说道。
通天伟祺心中恨的直痒痒,暗骂自己多嘴,怎么就。
人老成精的通天伟祺如何会看不出来老四的这一番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