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歌捧着九转壶,一步一步地走向小岛美井。
连天鹰看着他的脚步,神情透出几分紧张,喝道:“停下!把它放在椅子旁边,然后退回去,破城枪太厉害,我不得不防。”
牛歌只好放下九转壶,慢慢往后退,连天鹰从小岛美井身后伸出一只手,九转壶突然呼地跳起,落入了他手里。
众人暗暗吃惊,这一手隔空摄物使得如此轻松洒脱,显示出了极高的内力修为,在场之人,恐怕也只有莫怀义和李盛唐做得到。
连天鹰哈哈笑道:“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食言,人我就还给你了!”
笑声未落,他飞身一跃,猛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这面墙壁是一幅壁画,画着广袤无垠的大海,碧波环绕着美丽富饶的千鱼岛,他这一撞,刚好撞在千鱼岛上,一阵轧轧机声响起,壁画里裂开了一道门户,他一头就翻了进去!
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地面一阵剧烈震动,厅里光线骤然一暗,大厅入口上方居然落下来一块长形巨石,将整个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同时,连天鹰在门户里一挥手,一道白光射出,“啪”地一声,打在大厅中间的石柱上,打塌了一大片,碎石纷纷洒下,壁画上的门户猛然关闭!
众人反应过来时,连天鹰已经消失在壁画后,燕无缺怒不可遏,取下弓箭,连发两箭,射在壁画上,碎石飞溅!
小岛美波快步奔到椅子前,牛歌也跟了上去,两人正想去解开小岛美井手上的绳索,她却颤声道:“你们别过来,也别动。”
两人一齐停止了脚步,小岛美波惊讶地道:“姐姐,怎么啦?”
小岛美井的眼里露出了惊恐之色:“他在我的屁股下面放了两颗霹雳雷火弹,引信与我的皮肤紧粘在了一起,只要我稍动一动,就会将雷火弹引爆,不但我会粉身碎骨,整个大厅都会坍塌,你们也会葬身在这地宫里。”
她战战兢兢地说了这一番话后,额上汗珠滚滚落下,虽然胸脯在剧烈起伏,但四肢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众人见识过霹雳雷火弹的威力,听了也觉得骇然,顾不上男女有别,纷纷围了上来。
盘凤和小岛美波绕到椅子左侧,蹲下一看,只见小岛美井正坐在一个厚厚的坐垫上,看不到雷火弹,应该它们就在坐垫的中间。
小岛美波闭上眼里,深吸了一口气,极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缓缓道:“没错,他将坐垫中间挖空了,雷火弹就放在坐垫里面。”
众人一齐沉默了,均在思考对策,连李盛唐和莫怀义也皱起了眉头,感到了此事的棘手。
牛歌开口道:“两位师兄,大哥二哥,这里太危险,你们先退出去,我留下来想办法。”
众人还没说话,小岛美井轻叹了一声,道:“你们都出不去了!”
这轻轻的一句话如晴天霹雳,将众人都震住了,牛歌着急地道:“为什么出不去?”
小岛美井不由苦笑了一声,小岛美波跺了跺脚,叫道:“姐姐!你为什么将那人带进这里来,还将我们家的秘密都告诉了他,现在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又该如何收拾?”
小岛美井满脸羞愧,低声道:“他使出那样手段来,我不得不就范。”
在她落入连天鹰手里这十多天里,连天鹰虽然治好了她腿上和胸部的伤,但也使出了各种令人难以启齿的手段,让她受尽了羞辱。
最过分的是他居然将她一丝不挂地放入一辆遮得严实的马车里,在车厢壁上凿出一个小孔,然后拉到新约城最热闹的大街上,邀行人窥看。
若有人上前窥看,他就点燃了镶嵌在车厢顶上的射灯,将车厢照得亮如白昼,还威胁她摆出各种放荡姿势,若敢不从,他就会将车厢全部打开,让她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第一位窥视者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久久不愿离开,转身就转告旁人,很快车厢前就排起了长龙,连天鹰按时间或按次数收钱,过往的男人争先恐后地上前观看,几天下来,他居然赚得盆满钵满。
小岛美井百般哀求,他却无动于衷,直到觉得没了兴趣,才放过了她,但他羞辱人的方法层出不穷,令她度日如年,羞愤难当。
牛歌见她们只顾着叙旧,没回答自己的话,又焦急地问道:“为什么出不去,你们快说呀。”
小岛美波道:“地宫有两道门,一道在庄园里,一道在庄园外,现在两道门户均已封闭。”
她指了指厅中被连天鹰临逃前打塌了一块的那根石柱,接着道:“控制两道门的总枢纽已被他打烂,机关失控,门就无法再打开,我们怎么出去。”
牛歌道:“我有破城枪,师兄,我们去将石门撞开。”
莫怀义道:“只有如此一试了。”
李盛唐笑道:“去吧,区区石门,当不住破城枪一击。”
小岛美波道:“你们就这样走了,我姐姐下面还坐着两颗雷火弹。”
牛歌淡淡道:“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只要石门破开,我师兄他们安全出去后,我就回来陪你们一起想办法。”
小岛美波嗫嚅了数次,才道:“你们不能试。”
牛歌回过头,道:“又怎么啦,我都说了,我不会不管你们的。”
小岛美波看了他一眼,垂下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们若强行撞破石门,会引发连锁反应,整个地宫可能会坍塌。”
牛歌见到她目光闪烁,说起话来吞吞吐吐,与平日的爽快直接判若两人,不由动了疑心,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莫非地宫还有第三条路出去?”
小岛美波的神情略显慌乱,却抬起头故作镇定地看着他,道:“没有啊,我不是说过了嘛,地宫只有两个入口,哪来的第三条路?”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莫怀义和李盛唐的注意,均回过头来看着两人,牛歌心里一阵烦躁,语气渐转严厉:“到底有没有?你可别骗我!”
牛歌的这个骗字说得太重,狠狠地刺伤了她的心,她听得神色一凛,仰起头冷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说有就有吧,反正姐姐活不了,我也不想活了,大家都同归于尽好了!”
牛歌顿时勃然大怒,反手一拽,破城枪离套而出,枪尖猛地压落在她的肩头上,厉色喝道:“我早知道你抱有这种想法,真是永远也改不了的蛇蝎心肠!你要死,我陪你一起粉身碎骨!可是,我的师兄是当世豪杰,天下数一数二的人物,岂能陪我困在这个鬼地方!你若执意不将这第三条出路说出来,我现在就亲手杀了你!”
两人从敌对关系到现在的朝夕相处,已将近三个月了,别说是如此声色俱厉地大声叱骂了,就是语气稍重的话,牛歌也未曾对她说过半句,处处宽容体贴,她也知道自己早就喜欢上这个傻小子了,可惜自己不能逾越国界,抛却仇恨,但爱已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但牛歌此时满脸铁青,满脸杀气,突然间就变得完全不认识似的,“亲手杀了你”这几个字更是如利箭般冷冰冰地穿透了她的心,令她刹那间如坠冰窖,浑身都凉透了,一时间伤心失望至极,闭起双眼,任凭两行泪水缓缓流下:“你要杀我,只管杀好了,朝心窝上扎,一枪穿心,把你给过我的都拿回去,从此你我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盘凤也被牛歌的凶狠神态吓了一跳,小岛美波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则令她心软了,伸手扯了扯他的手臂,道:“有话好好说,你别发那么大的火呀。”
小岛美井怜悯地看了妹妹一眼,叹道:“牛歌,她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