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叶接过黑剑打量半晌,眉头一扬:“用血肉之躯打造的?这个,好像是魔器。”
萧叶的话让祀玡也有些赞同,一般会以活人祭器的,必然不是什么正规的炼器方法,喜欢寻求刺激,做事疯狂的魔族在他们心中成了最大的诱因。
“萧大哥,能从当中看出什么门路吗?可以找到创造这个炼器之法的魔族吗?”
萧叶撇了撇嘴,散漫地用剑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刀身虽然碎裂,刀刃却依然很锋利,就这样轻轻一划,就见了红。
血滴在黑剑之上,萧叶不屑地笑道:“小鬼头,我几时说了这是魔族打造出来的?”
“你不是说,这是魔器……”才说到一半,祀玡闭上了嘴,萧叶只说这是魔器,他先入为主的认为魔器就只会由魔族才能打造出来,似乎忽略了什么:“难道,这是其他人仿造魔族中人的手法制作的?”
“啊,是啊。”萧叶这回回答的倒是爽快了,祀玡没问,他继续说道:“魔族炼制的魔器中,是蕴含魔元力的,器若有灵,都是疯狂之灵,似疯若邪,但零你之前说过吧?你感受到的是哀灵,不管炼制这柄剑的是谁,就凭这一点,就暴露了他不是魔族的特征了,还真是讽刺。”
祀玡的心里一动,已经想到了什么,但是就是不愿意承认,那样的人会是造就黑剑的罪魁祸首。
他不禁就像将话题一笔带过,转移道:“萧大哥,你就这样放任自己流血没问题吗?”
后者耸耸肩:“你不是要我完全治好这个姑娘吗?我不放血的话,怎么救她?在魔器制造中可是有一点十分重要的,魔器都是由血来饲养的,这柄剑本来有剑灵的,却虚弱的很,显然是没有饮够足量的血,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何苦假惺惺地滴血不沾?想要害死这孩子吗?想要让她恢复成从前是不可能了,但是让她实体化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几句话的功夫,黑剑剑身已经带上了淡淡的金银光晕,渐渐地转变成晶莹剔透,饱满如玉的琥珀色泽。
萧叶迅速地封住伤口,在已经改变的长剑划出一道符文,淡然道:“既然你前生是人,就继续用身为人时的名字好了,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忘记你曾经为人过,不可枉杀你曾经的同类,雪耳雅。”
剑身突然金光琉转,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立于一旁,像个木偶般微微向着萧叶施礼,转身又融入剑身,竟刺向夏尔,这一变故将夏尔吓得不轻,可雪耳雅却直接没入了他的身体,温柔的感情将他完全包裹,夏尔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捂住胸口喃喃道:“雪耳雅……”
“米诺亚特的小鬼,我先提醒你,你最好不要对一柄剑产生情愫,你看到的人可不是人,她是器灵,是没有你所认识的雪耳雅的任何记忆的,就算将来她表现的性格与你认识的对象很像,但也绝对不是同一个人,一旦对器灵动了情愫,你将会后悔一生。这是你今天必须为你所背负的这条性命所付的代价。”
夏尔似懂非懂,他永远也想不到,若干年后,萧叶的话会在他的身上灵验。
在萧叶的血的滋润下,雪耳雅已经不再是一柄魔器,而是超越着神器的存在,也是在这样的宇宙间最原始,且最强大的灵器。
而与夏尔灵魂相溶,血脉相连的灵器,也在不久的将来,带他走向修真之路。
而朝夕相处的剑与主说产生的感情,却惹下了一段为后世流传的故事,当然,这已是后话。
夏尔不懂,在圣贤柩这样一个修真大国长大的祀玡。姬夏悦与雷达却明白那代表这什么,可就算萧叶这般提醒夏尔,对他又起到什么作用?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的,能预测到自然就无法阻止。
祀玡挠了挠脸颊,看向正盯着夏尔的萧叶,拉了拉他的衣袖:“萧大哥,不用那样多管闲事了,他的未来由他自己决定,除了提醒,我们根本无法插足他们的世界。”
“哦?小子,你变机灵了?”萧叶侧过头来一笑,与警告夏尔时的语气截然不同的表情,看得祀玡一愣,心知又被这个男人给耍了!
比完两场比赛,萧叶这一组的下一轮比赛定在了三天后,其中还有不少组合的比赛,祀玡体力只比普通人强上一份,经过这么一闹,在其他比赛的同时就迷迷糊糊地歪倒在姬夏悦的肩上睡着过去。
少女被他突然歪过来的身子吓了一跳,一个大男孩这样紧挨着,让她的心跳不由地加快几分,但时间一久,她倒也习惯了,直接让祀玡的头枕在大腿上了。
比赛中除了祀玡所在的X组,还有两组的人最为神秘,其中F组的五个人都穿着白斗篷,连头带脸全被帽子遮住了。
还有U组的人年纪相差都很大,最大的有七八十岁,最小的也才几岁。
双方赢得都十分离奇,众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就赢了。
这两组的成员也就这样被观看的人当成是与V组对抗的种子队伍了。
没人怀疑他们的身份,比赛早在校长宣布开始的时候就改变了性质了。
现在的校长却幽怨地盯着台下睡着的祀玡,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欲哭无泪,早知道之前就不应该将钱全部投注在A组身上了,这下好了,居然是X组赢了。
这大大出乎祀玡预料的事倒也成了一个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小话题,少年高估了校长的指挥,这位老头还真不知道赚钱之道,这大概也只是他纯粹的兴趣爱好了,可怜他的荷包了,只能仰仗下一轮X组的获胜了,这回,他笃定X组将成为最后的冠军,但祀玡几人是否真的能让他如愿以偿?
那可就真是不得而知了。
此时F组中有一人盯着姬夏悦与祀玡所在浑身颤抖不已,好像有什么刺激到他了。
看他那就要冲上去找姬夏悦打一架的架势,另一名同伴急忙拉住了他:“笨蛋,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现在冲上去的话,你想引起恐慌吗?”
被这么教训的那人却气愤地有点说不出来:“可是……可是……”
“哎!别可是可是的了,现在任务要紧,你要是敢坏了我们的好事,你可是知道那会是什么严重后果的。”
另一人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跟过来,还不是因为抵不过这群家伙的再三央求,才勉强答应过来看看的。
“……不要吵。”冷漠的声音几乎将这五人冻成冰块,女声继续说道:“来这里的不止我们五人,你们希望到时候被其他人嘲笑?你们自己选择这一组就好好去做。”
就她的话让其他的人老实了下来,当然,还是有一人除外的,最后一人正拿着一个破烂望远镜向萧叶的方向看去,不知是惊喜还是意外地笑道:“他也在啊!我要和他打!”
“你在找死吗?”冷漠的女声毫不客气地打击道,也不反对。
就在F组的人议论纷纷的时候,U组的人也在议论着。
最小的童子看着姬夏悦的所在,正有天真的笑容小小声对身边的同伴笑道:“就是她吗?只要赢了的话,真的可以满足我的愿望?”
“嗯,真的,你的任务,只要赢她就行。”
“那个小姐姐好弱!赢了也没什么意思,我就不能和那个叔叔打吗?”童子轻视地摇了摇头,他对将要得到的东西已经期待不已了,又看向了萧叶与雷达所在。
“不行,”不及多想,他的请求就被拒绝了:“你必须与那个女的打,只有那样才能……”
萧叶的耳朵动了动,向着正在对童子说话的人扬了扬手,那人顿时大惊,只见萧叶嘴唇一张一合,用唇语说着什么,对方马上闭上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愤然地瞪着他。
“瞪我也没用。”萧叶笑得开心极了,转身对祀玡姬夏悦等人笑道:“好了,第二轮的晋级赛也结束了,我们回去庆祝一下我们赢得这场比赛,我请客!”
“萧大哥,你有钱吗?不会吃到最后还要我出钱吧?”祀玡半信半疑地看着萧叶,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摸了一下自己怀中的包裹,想着什么时候也想校长要工资。
现在他的心情可不坏,赢了比赛的感觉还真是不坏,这样的感觉多尝试尝试和祀玡也不反对。
一旁的伶柯一组人却大叫起来,缠了上来:“喂喂喂喂喂!萧若零……老师,我们输是输了,但是也是输在你们手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打算就这么忽略掉我们?这请客吃饭的事情我们也要加入一个!”
庄炘翱也瞎凑热闹,面无表情地点头:“没错。”
夏尔自觉理亏,之前险些杀了祀玡,结果他不但既往不咎,还帮自己修好雪耳雅,理亏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跟着那两人瞎胡闹,拼命地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