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忽略了一个人,祀玡悄然上前,在男子尚未抓稳之时,一脚踢在男子的手腕,珠子从男子的手中滚了出去。
假面男子上前两步,将少年推到一边就像去捡珠子,一双手却快他一步将那颗珠子握在了手中。
姬夏悦将那童子护在身后,抓起珠子,用力地捏在手中:“不要动,不然我就捏碎这颗珠子!”
假面男子停止了动作看着姬夏悦的眼睛,少女十分认真地瞪着他:“说!这颗珠子是做什么用的?你有什么目的!”
男子沉默了片刻,发出了古怪地笑声:“那颗珠子?你不是看到了吗?至于目的,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他说着,眼睛蓦地睁大看向姬夏悦。
少女没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只听祀玡大叫起来:“后面!”
“唔……”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背脊生寒,刚刚有什么擦着自己的衣服划过了,在晚一步,自己一定会受伤。
回头看去,童子失望地看着她:“被发现了啊!”
“你这小骗子。”姬夏悦淡然的撤到假面男子与那小鬼之间的位置,这样就可以看清两个人的行动了。
“大姐姐,我不是骗子哦?我真的被你吓到了,你解开术的时候,我可是还有好大功夫没有回过神来。”童子嬉笑扬了扬手中的匕首:“你那样吓我,我可是要报仇的哦?”
“小肚鸡肠的小鬼!”姬夏悦直接无视童子,她可不认为那样的小鬼有什么能耐伤害到自己。
最后提防地果然还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姬夏悦注意到,男子看着她,口中喃喃念着什么,正想通过嘴型看清楚他在说什么,童子已经再度冲上来,一刀刺过来。
姬夏悦再次轻巧地躲开,有点不耐烦到道:“小鬼,不要来捣乱了……”
话没说完,祀玡已经向她冲过来:“危险!快丢下那个珠子!”
姬夏悦不解地向祀玡望去,可惜一切都太迟了,童子的目标居然就是那颗珠子,但是并不是抢走那颗珠子,而是……破坏!
姬夏悦无法相信地看着珠子划破自己的手指,祀玡则被假面男子拦了下来:“别以为刚刚的事可以这么就算了,没有萧叶在的话,你什么事业做不到,小鬼!”
“给我……滚开!”祀玡一声大吼,假面男子被无形地力量强行震推数步,他诧异地看向祀玡,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强的力量,那股力量,就像从小积攒起来的。
另一边,姬夏悦手中的银饰发出了奇异的光环,少女见状甩手将银饰取下向外丢去,但是,那银饰就像认定她一般,化成一道道丝线,将姬夏悦一圈一圈地缠住,形成了一只巨大的茧。
男子趁机转身,抢在祀玡之前在巨茧上贴上了一张符,低喝道:“觉!”
祀玡发觉时,已经是大事不妙,巨茧发出淡淡的光晕,渐渐地收缩,祀玡手中出现了一柄剑,猛地掷出,目标直指正缩小的巨茧,假面男子却不惜用自己的身子去硬抗,也要阻止少年那一剑。
可那只不过是障眼法,祀玡一个闪身绕过男子,直接冲到茧的附近,一拳将童子倒翻在地,拼上了蛮力将巨茧举了起来:“撑住!只要到萧叶那儿,一切就会结束的,不要认输啊!笨蛋!”
“已经不可能了,小鬼。”
祀玡才走两步,就被男子带着奇特拳头的拳头一拳打中肚子,像虾子一般痛苦地弓了下去。
俯视着在地上抽搐的少年与那双充满愤怒的眸子,男子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切都结束了,就让你死的瞑目好了!小鬼……”
他阴森地笑着,将面具取了下来——那是一张对祀玡与萧叶来说无比熟悉的脸:“我叫弥,活了一万年的亡魂,说起来,我还算得上是你的祖先。”
“胡说……我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卑鄙的祖先……”祀玡闭上眼睛,怎么也不肯承认。
而男子桀桀地怪笑两声,对祀玡的反应见怪不怪:“我是为了找这个宇宙中所有时空中,唯一一个时空天赋的修士而来的,而唯一可以令那个修士乖乖听话……又能觉醒其力量的,只有那颗珠子,这个世界唯一的时珠。”
“时珠……那东西……根本不能用!最初使用那颗珠子的修士,最终变得了一个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
祀玡回忆起关于时珠的课程,曾经,老师就严肃地叮嘱过,唯有那时珠,是不能为己所用的!
“只要我自己不用,给其他人用,不就可以了?”
弥给出的回答,令祀玡一惊,他惊觉地回头看去,表情趋于了难看:“你——!”
“等这只茧破,只要控制了那个女孩,以她穿越时空的能力,我就可以改变过去,而你……小鬼,你也将不复存在……萧叶再不会去救你,你也会在三个月前,死在焰阳内战中。”
“为什么……”祀玡喃喃地问道,他浑身颤抖着,最终忍不住大叫:“为什么得要做到这个地步!?这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音。”
见祀玡歇斯底里地大叫,弥沉默了一下,小声地说道。
祀玡一呆,他听到了,为了音?
“只要回去,去改变萧叶,音就不用死了,那时候,如果萧叶留下来的话,音他就……”
弥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悲怆地目光一闪而逝,又恢复了那那古怪地表情:“一切都结束了,这一万年,不过是一场梦,下次,我会和音、还有萧叶在一起,我们一起生活……”
“抱歉……”
声音突兀地从巨茧中传出来,在场众人都是一惊,巨茧却消失了,走出来的,却是那赤金色短发的少年,那悲伤地双色瞳孔从留海中透出——祀玡!
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走出来的少年,有看向地上的少年,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回事……”
倒在地上的祀玡苦笑一声,体型发生了改变,碧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居然是姬夏悦!?
弥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姬夏悦与祀玡,早已经交换了身份。
时珠已毁,祀玡的吸收与成倍施放力量的能力又十分特殊,时珠对他也起不到任何效果,而他与姬夏悦不过是为了套出弥的话而演了一出戏罢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弥像失了魂一般讷讷地看着两人。
祀玡无声地摇摇头,指向躺在台下的萧叶:“是萧大哥告诉我们的,这个主意也是三天前由萧大哥提出来的,直到最后,他也不肯将关于你的事告诉我们,只是让我们用这个方式,自己去体会……”
弥看向萧叶,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萧叶……”
但萧叶听不到他的道歉,祀玡犹豫地上前拍了拍弥的肩膀,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如果你哭了,萧大哥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咦?”
弥瞪大眼睛,在祀玡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身形竟然渐渐地变淡了:“小鬼,给你一个忠告,我之所以能活一万年……因为冥族……他们也需要姬夏悦的力量,我手中的时珠,就是从他们手中得到的。”
言罢,他便消失在空气之中,最后也不忘看向萧叶,张着嘴说着什么,可惜,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但萧叶的耳朵却出乎意料地动了动。
一万年前的那一夜,萧叶懒洋洋地从自己所在的客房出来,这时已经是深夜,人们都陷入了梦乡,可萧叶却是一个怪人,见月色正好,就迈着小步四处闲逛。
一阵水花声吸引了他的注意,悄然地来到焰阳国皇宫的一个水池边,趁着月色,他看到了一个少女,浑身的衣服已经湿了,她却乐不可支地逗着一只漆黑的鸟儿。
萧叶眨巴着眼睛,那熟悉的气息让他挠着脸颊,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可那半透明的衣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那是——“弥?你在这里做什么?”
被萧叶的声音惊动,对方大惊,站起身又发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回头就见萧叶上下打量着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又急又羞的弥,竟然忍不住哭起来。
“哎?别……别且!你这么一哭,可就不漂亮了!女孩子,就算打扮成男孩,也掩不住你本有的美丽哦?所以,别哭了,我现在可是知道,你是焰阳国货真价实的大公主哦!十分勇敢照顾弟弟的好女孩。”
就算过了一万年,他依然还记得那时候的事,这样就足够了,是吧?音?
……
看着消散的人,其他的四人失去了主心骨般软倒在地上,下方的人们也不知道这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代表了什么,现在就知道一件事——X组的五人……赢了!
下一场的总决赛定在一天之后,祀玡看着一直昏迷不醒地萧叶,陷入了沉思。
不管是夏尔之事还是弥之事,好像所有的线头都向着一方方向而去。
一天的比赛令其他的人都筋疲力尽,特别是姬夏悦,为了配合自己,很努力的扮演自己的身份,这样才使弥降低了警惕。
少年也不想在让她这种时候还陪着自己到处跑,留下一张纸条就出门了。
夜深人静的米诺亚特显得鬼气森森,祀玡没有顾忌地走在这个被称为禁地的地方,没有任何的不适。
走到一个可能是过去的广场的地方,祀玡蹲下身,摸了一把地上的土,那血带着红色的土就像将血滴在上面,湿湿的,粘粘的。
祀玡还将红土伸到鼻尖嗅了嗅,皱起眉头,正如他所料,这里的人的死,可能……
“晚上好,祀玡公子,今晚的月色很好呢?”
祀玡手上的动作一僵,没有回头:“是啊!”
此时的天空,正挂着一轮红月,除此其他的地方正被乌云笼罩着,祀玡将手中的土小心地装入玉瓶中。
身后人影一晃,站在了他面前:“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小祀玡?你难道不开心吗?”
“为什么要开心?”祀玡扯着嘴皮子,皮笑肉不笑地收起玉瓶,对上对方的眼睛:“梅莎妮丝。”
听到少年喊出她的名字,梅莎妮丝笑得花枝乱颤,向少年伸出书,被祀玡警惕地避开了。
“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为什么这么怕我?”
祀玡额角冒汗,再次向后退出一步:“你确实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但你比凶神恶煞更加恐怖,是你设计的吧?从一万年前开始就设计了这一切?”
“哎呀?”梅莎妮丝故作惊讶地看向祀玡:“那什么躲着我?我只是想要摸一摸你哦?你还记得吧?”
“是啊,记得,但是我情愿不记得,是你封闭我的记忆吧?为了将夏尔彻底孤立,让他孤立无援的话,你就可以任意与他定下契约,来往于冥凡两界了吧?”
祀玡的脸上可没有女子那样轻松地笑容,他环顾着四周,只要闭上左眼,他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四周的亡灵,是那样不甘,无法轮回。
而造成这件事的,却是冥界的使者!
梅莎妮丝眼中精光一闪,祀玡实在过于聪明了,明明已经将所有怀疑全部转移出去了,他居然还会想到这里来,可女人的嘴上却不会承认:“小祀玡,你这样说也太过分了,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我承认,我是冥族的,但是这不构成我杀害这个国家普通百姓的理由。这都是神族的阴谋。我可是救过你和雪耳雅的啊?”
祀玡用力地一挥手,秀眉倒竖:“够了!不要再让我继续讨厌你了,我很感谢当年你能将我救下来,但是,这不能成为我原谅你,不会怀疑你的理由!而且……果然当年你真心想救我们,那雪耳雅变成如今那样你就如何解释?夏尔不可能再听其他人的话,他对除你们这些与他同在一个庄园的人十分信任之外,不再信任外面的任何一个人,不是你教他的话,他本人绝对不会想到那种邪恶的炼器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