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祀玡正待思索,就被玄零一把拉住,如沐春风的微笑让人一阵清明与轻松:“看你这身装束,你一名剑士吧?要和我去玄真森林逛一逛吗?虽然那里有两个讨厌的灵,但是他们是好灵,去的话会教你剑术的哦?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教你打猎的技巧,我在这方面可是能手!”
前言撤回,这个男人,准确的说,应该还只是一个大男孩,性格是开朗,但并不像萧叶。
在祀玡心中看来,萧叶平日里是贪玩随意了些,但举手投足自成一派,颇有高人的气质,所做的每一件事又颇具深意,深得大家信赖。
哪里像这个少年?整个一野小子!看起来也是那么天真单纯,如果不是NPC的话,那在现实生活中一定就是一个冤大头了。
“喂!臭小子,谁是冤大头啊!我可是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的哦?虽然我从小在玄真森林和大头小松它们一起长大,但是殇教过我的!我可是听得懂你的话,殇说过,我可是很聪明的!”
玄零耳朵动了动,看样子真像个孩子,语气听起来有点生气,可那表情还是笑嘻嘻的,难道这是游戏的设置?
但最令祀玡吃惊的是,玄零似乎拥有读心术,能读到自己心中最深处的想法,那似乎与九氏皇族中叶氏的灵技有点像似。
制作者还是公平的,设计了这么一个单纯的人还是给了他一项可以听见他人内心的能力,这样就平衡了。
“什么平衡啊……读心是我天生的能力,才不是谁给我的……”
玄零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凑了过来:“喂,NPC,我也是剑士,你怎么不来和我说话?”
玄零揉着眼睛,懒洋洋地看向对方:“每个人都有特定的指导角色,你的那位老师不是就趴在你头上吗?你来找我做什么?”
“每个人都有特定设计的指导角色吗?”对方伸手在头上摸了摸,一只翠色的鸟儿凭空出现:“哎呀!笨蛋零!都是你,害我被发现啦!我还想再玩会儿的呢!”
翠色的鸟儿说着就飞到玄零头上,将他那本来就很乱的碎发捣得更乱了,少年却全然不在乎地挠挠头:“为什么你还要玩?你们这么玩下去,这些人就不用玩啦!”
鸟儿不满地在将鸟屎拉在玄零头上,又飞回了自己所负责的玩家身边:“我叫翠鸟,是你的解说员,我只负责解说我们这个世界,不负责答应你任何无礼的要求。”
它在这边说,其他玩家也开始在自己身上到处摸,将隐藏起来的NPC找了出来。
因为过于人性化,让大家都感到新颖,对接下来的游戏更是感兴趣了。
不少人有类似的指导者,大到巨人一族,小到小虫一派,各具特色,叫人兴奋。
但在所有指导者当中,只有玄零是其中唯一一个正常的人形,当然,之前的那位冷发少年没人知道该怎么定义,他又没说自己是玩家还是NPC,在这个和现实十分相似的游戏中,对方不主动说,谁会知道他们是NPC?
玄零打着哈欠,直接跃到一颗树上,元气十足地坐在枝桠上,双脚荡来荡去,指了指祀玡,向他勾了勾手:“嗯,各尽其责,那个谁,如果希望快点熟悉这个游戏,就跟我来。”
“我叫祀……”祀玡正想介绍自己的名字,玄零急忙伸手阻拦:“别!我不听你说真名,在玄真世界中,你还是不要用真名比较好,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个世界对很多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场游戏只是一个梦,但是对你来说,这里可能是因缘。”
“因缘?”祀玡不甚明白,走到树下抬头看玄零,对这个少年的想法也有些改观,他好像有点大智若愚。
不同的职业被带领的地方也不相同,玄零在树枝间穿梭,继续与祀玡交谈着:“与这个世界有因缘的不只是你,还有好几个人,但是大家出现的地方不同,这里也是真实之梦,用在你们那个世界使用的联络工具是没有用的。”
祀玡心中一紧:“这样我要怎么联系我的朋友们?”
“在这个世界,有缘的人必然会相遇,就算离得再远,这里对你来说可是因缘之地,可是福地,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和你的朋友会再遇的。”
玄零在一处停了下来,东张西望了一阵,跳了下来安慰了两声,转而又说了一些常人无法听懂的语言,但祀玡曾经在焰阳国有过与动物交谈的经验,倒是听懂了这少年现在说的可能是动物的语言。
“那个……玄零,你会与动物交流?”
“嗯?那是当然,我就是被这个森林的生灵带大的,我怎么可能不会说它们的语言?”两人的四周渐渐的出现了不少奇特的生物,每一个嘴中多叼着干树枝。
“那你的人类语言是……”
玄零熟练地找了两块石头将已经在自己面前推起来的小木推点燃,原地坐了下来:“人类的语言?你不要忘了,这里可不是人类的世界,这里只有灵,长得如我这般的是玄灵,而我这些朋友,是长灵,在这这里的生物可不似你们那里的生物,智力有别,这里的长灵可不是好对付的哦?所以不要妄图低估它们的智商。”
“零,零,人是什么东西啊?可以吃吗?那家伙又是谁啊?灵魄与你的好像啊!”刚好走到玄零身边的一只九色鹿蹭了蹭少年的脖子,用自己的语言问道。
“这是我的新朋友,他从前的名字被他遗弃了,所以现在就叫他焱吧!”玄零无视祀玡的心情与意见与九色鹿说道。
九色鹿傲慢地凑近了祀玡,脑袋一扬,说出了在祀玡看来人类的语言:“喂,焱,你可不要勾引我们的零,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零出手的话,你在这个世界绝对不好过!”
祀玡额角直冒冷汗,他还从没想过那么多,即使想了,也不是对男人想那些,至少也是只有面对女孩才会有想法吧!
玄零挠着脸颊不在意地对九色鹿笑道:“鹿九,你这话可就说错了,焱他心里有喜欢的女孩了,而且,我也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呢!”
“啊!不行不行不行!零,你难道决定成为雄灵?”九色鹿闻言大惊失色,躲在暗处的不少动物也骚动了起来。
只有祀玡听得莫名其妙:“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雄灵?玄零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孩吗?你们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才不过分!零可是我们大家的!”鹿九气势汹汹地向祀玡顶起了鹿角,看架势,只要少年说错话,就要将他顶飞出去。
“鹿九,不要胡闹,我可要告诉殇听了?你们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吧?”玄零一如既往的保持他爽朗的笑,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长灵们发抖。森林你也嘈杂起来,不少长灵开始抱怨鹿九。
“别闹,零,你要是真告诉了殇,那我们就死定了!”
“笨蛋鹿九,不要在对零抱有非分之想了,他说他有喜欢的女孩,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吗?你的情敌可是殇啊!那丫头可不是什么善茬!”
“鹿九,你难道忘了上一次你惹殇生气的后果了吗?”
听众人七嘴八舌,玄零笑的更开心了,将之前一路采来的果子丢给祀玡,自己也啃着一颗,含糊不清地笑道:“别在意,它们就喜欢说这些,对了,我会说长灵外的语言是我的天赋,还有逸的教导有方哦,快点吃,天黑的时候,我们可有得忙了。”
“天黑?要做什么?”祀玡慢慢的开始习惯了这个世界,可能在很多地方与游戏不同,很现实,也很让祀玡喜欢,玄零的话让他来了兴趣,心想着这个游戏的冒险之旅是不是就要开始了!
当天完全暗下来的时候,玄零指了指头上,躺了下来:“好好养足精力,看看夜空,待会儿千万不要死掉了。”
祀玡顺着少年手指抬头看去,马上的,他整个人都天空的异象吸引了——这里的天空没有月亮,之前天明的时候少年没有好好看,此时看来,这片天空居然有这大小不一的悬浮大陆,陆地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在没有陆地的地方有这巨大的黑色旋涡,旋涡内色彩斑斓,像一个前往某处的通道,又像祀玡在电脑中才见过的宇宙形态。
不同的悬浮大陆组成不同的图案,数个大陆相隔则正好组成一幅天景!
“好美……”祀玡忍不住就感叹出来,玄零咧嘴一笑,刚想开口,耳朵却灵敏地动了动,倏地做起来:“来了!”
“什么?”祀玡没反应过来,就被玄零一把拎起跃到了树上,悄然地隐去了身形。
下方,一群黑黝黝的生物迅速地来到了火堆边,匍匐在地上转悠着。
趁着夜色,祀玡骇然发现,对方没有五官,头部的位置是漆黑的一片,漆黑的身子形似野狗,有一个长毛,四足无爪,一对长翅。
祀玡脑中马上想到了一年多以前在圣贤柩遇到的混沌,形态不同,但突然就会让人想到。
“没错哦,”玄零突然小声道:“这些可是混沌,是在这个世界,你也可以亲切地称呼它们为恶灵,它们可都是心怀怨念的灵死后的形态,只有夜晚才会出没袭击活着的生灵,没有思维,你可必须考它们来锻炼你的剑术,如果你害怕了,想转职学习弓箭,可以跟我说。”
说着,少年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方方扁扁的物品,也不知道他如何耍弄,那东西瞬间变成了一张大弓,玄零桀骜一笑:“狩猎开始咯!好好看着!”
少年拉弓,弓弦上凭空出现了一支浅靛光芒的箭,犹如他的头发,一箭射出,一声凄厉地惨叫,一只混沌倒在了地上,体内流出黑色的液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一箭先发制人,所有的混沌都注意了过来,玄零不客气地跃了下去,手中巨弓再变,几声机簧扣动声,少年手中的武器变成了一把剑。
玄零舞剑毫无花俏可言,简简单单的刺突划砍,看似简单,却最快制敌,靛色的光芒连连闪动,形成了不比天空差多少的剑影,祀玡第一次看人舞剑着了魔,忍不住就想照着玄零的做。
一项睿智的祀玡做了一件错事,他才看了几眼,就忘了玄零的嘱咐,跳了下去,拔出腰上配置的剑,试图学着玄零的动作攻击混沌。
玄零看得一笑,什么也没说,祀玡却渐渐的发现,自己学的有模有样的,可对那些混沌居然半点杀伤力没有,还险些被杀。
被混沌接触到的一瞬间的死亡感让少年确定,那一下在自己身上落实了的话,自己真的会死!
好在在他身边的,是对他而言最不可靠的森林野小子玄零,不然他有一百条命也要命丧于此了。
越杀混沌出现的越多,整整一个晚上的打杀,祀玡看着柔和的亮光,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疲劳感根本不想假的,这个世界的真实感让祀玡已经弄不清是真是假。
“你真是鲁莽,这个森林就连长寿玄灵都不敢晚上单独来,如果你一个灵来这里的话,估计还没真的开始就要死了。我还以为你是个比我聪明理智的灵。”
玄零惬意地躺在地上,地面根本就连混沌的影子都没有了,就算是血也完全不知所踪,让祀玡以为之前的一切是不是做梦,还好有身上的痛不断提醒他。
被玄零那么说,祀玡有气无处发,心中郁闷的紧,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的攻击会对那些混沌毫无伤害……”
“哈哈,我不是让你看着吗?你是初学者,攻击怎么可能会对那些在你们的世界可以说是创世神的混沌有作用?”
玄零做起来看着祀玡,脸上看不出取笑的意思,清澈的眸子笑意连连,到很欣赏祀玡的作法。
少年暗叹一声,对玄零无心的嘲笑也生不起半点气来,就是想不通自己昨晚为什么要那么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