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夜上见过的那群人来看,这样的角色绝对不会是拉沙手下的人。
“我……不知道。”
拉沙偏开头,事到如今还在做垂死挣扎,祀玡却挑着眉头:“其实你不说,我差不多也知道了。”
“你怎么可能知道是谁!?那个人可是……”
拉沙一时激动,险些将话说漏嘴,她皱着眉头,不悦地看向祀玡,大有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受骗上当的感觉。
祀玡却低着头,喃喃道:“时间差不多了,我想那位差不多也知道自己将信息传给了谁吧?”
话音未落,从下方一团火焰烧穿高台形成宛如利剑的形状试图贯穿祀玡的身体。
祀玡灵巧地退后一步示意众人压制拉沙下去:“早就发现你了啊,你还打算对我进行偷袭?”
“即使你发现我了,你也逃不了一死。”
充满杀气的声音有点耳熟,众人虽不打算如少年指挥推出高台,可台上一股怪力的涌动,将除了祀玡意外的众人震了出去,一层淡淡光华的结界包围了整个高台。
“你还真是不肯放过我啊!十一年前,你乔装成宫女,就是为了将我带到没有人的地方杀了我吧?可惜当时我一心只想着母后,将你忽略了啊?”
祀玡双眉紧蹙,却还是带着笑,看上去就像勉强扯出的笑容。
因为对面的人,是他与九氏皇族都很熟悉的人,那个将探针按入祀玡体内,差点将祀玡害死的女人。同样也是昂奚最信任的心腹——水岩。
水岩从小就是被昂奚领回来的,无亲无故的她早已将昂奚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了父亲,就算是让她死也在所不惜。
昂奚最大的梦想就是让焰阳国变成世界第一大国,可他的大多数意见都不被当年的炎皇鹫羽认可,认为那样实在太过霸道了。
虽然贵为宰相,昂奚却每天郁郁不得志,就在十四年前,那是一个契机。
在祀玡出生的那个晚上,年仅十一岁的水岩听到了令她有生以来最为震惊的消息。
本不可能诞生的人却诞生了,这导致了萧菲对自己的自责,水岩接着这次的机会,从那晚起,每天在萧菲的茶水点心中安放慢性狱罗花毒,这种毒虽然有着延年益寿的功效,却有着令人神经错乱的副作用。
水岩确定铲除皇族,让自己的养父成为这个国家的王,虽然年仅十一岁,她却开始寻找多年以来对皇族一直不满的人,同样也将狱罗花安置在萧菲最喜欢的花园之中。
每天每天吸食狱罗花的萧菲常年积累的毒素本来只是晚上才会发作,一直到那天,炎皇决定离开的时候,水岩在炎皇离开的那刻,家中的狱罗花的药剂,仅仅一个时辰不到,萧菲便陷入了失神。
而这时,水岩杀光了当时在主殿萧菲身边的所有侍从,并跑到外面散布了炎后疯狂杀人的消息。
那天跑去找祀玡的宫女,也正是这位水岩了。
水岩冷漠地与祀玡对视:“本以为你会继续憎恨炎后,没想到却让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哈哈……你放置在花园的那些狱罗花,我全部连根拔掉了,你这个差点害我们家家破人亡的混蛋还好意思说啊?”
祀玡笑得很开心,细长的眉头也钺皱越紧,几乎要皱在一起。
是个正常人都看出他已经很生气了:“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从轻处理……”
“不需要,反正你注定要死,本不该诞生的人,我必须感谢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帮了我不小的忙。你现在没有用了,可以给我去死了。”
这一句话令祀玡捂住自己的胸口,少年瞪着女子:“你说什么啊?谁说我已经没有用了,至少我死之前最大的作用就是把你这个卑鄙的家伙从那阴暗中挖出来。昂奚爷爷现在一定被你气死了,你真是个失败的人。”
“闭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昂奚大人!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水岩的余光扫向结界外的昂奚,那位老者正侧开目光躲开水岩的目光,他早已知道这位女子正是那罪魁祸首,却实在不忍心看她继续走向歧途。
“从我到蓝焰学院开始你所做的那些开始,我就应该猜出是你,昂奚爷爷一直是一位嘴硬心软的老人,那样一位不愿放弃自己的部下的人,要他去杀可能是过去如自己孙子一样的人,他根本不可能会做出来……那天他会那么沉默,是因为,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吧?为了保护你,他差点死在我的手中。”
女子的发怒让祀玡嘲弄地笑笑,思路也变得清晰了。仔细想想才明白,当时最好的方法,就是弃车保帅!
可笑自己还以为那只是昂奚的自私……
看见少年的笑容,水岩感觉那就是对自己多年来所做的努力的瞧不起,皇族式的轻视!
“纳命来!”
祀玡来不及反应,女子毫不留情地扑向少年,很快很准备的抓向祀玡。
少年并非一年前的吴下阿蒙,以几天偷偷练习的成果来算,躲避还是不成问题的。女子的攻击落空,重重砸在地上。
祀玡反而转到这个机会,扬起双手,举过头顶之时,出现两柄贴手臂的断刃,划向水岩。
数天的时间,祀玡可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在调查中,在虚拟世界,他可是每天都会联系如何使用自己的火焰。
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握火焰,却已经达到将火焰凝成实体了。
问题是,祀玡的火焰常见的红焰不同,是青色的火焰,所以的双刃都是青色闪着寒光的色泽。
一刀被水岩躲开,却斜斜落在高台的地面上,火焰随着水岩逃跑的路线不断延生过去,火过之处,地面被击出深深地坑槽。
火焰就像有着生命直追女子,水岩跃上结界,火焰撞在光壁上才停下来。
女子双脚前后一个轻点,在结界之上跳跃分散祀玡的注意。
少年仅仅也只是冷笑而已,双手交叉与左右两侧,用力地交叉挥过去,千万光刃向着整个结界飞去,范围十分广。
女子的身子却灵敏异常,躲开刀刃冲到祀玡近前,还不及进攻,她注意到少年手中有什么在蓝色的小球闪过。
本能地意识到危险,水岩凌空扭动身子躲出祀玡手中小球预测所能触及到的攻击范围。
下一秒,蓝色小球脱离祀玡的手,向着水岩之前所在的地方攻击,擦着女子的头发飞向结界,整个高台在攻击打中结界的时候猛烈的震动起来。
两人所在的地面也发生了破裂,再用点力的话,地面就将塌下下去。
水岩不怒反喜,几个后空翻跃出祀玡所能攻击的范围,双手高高扬起……激起地面尘土飞扬。
两人的交手也不过电光火石,众人发觉不妙之时……
“你以为你的事情我不知道吗?我……接生你的宫女之一。你所不知道秘密,我全部知道。炎后决不让你接受圣女仪式的理由……”
虽然不明白水岩想说什么,但是高台两人所在的地面已经无法支持彻底塌陷下去,露出了焰阳国的圣焰。
祀玡与水岩失去了落脚点,双双向下落去,少年发现,那火焰并不是预演所用的火焰,而是……
“祀玡——!”
前方传来萧菲的惨叫声,结界被强行破坏,那个自从祀玡回来之后就没有摆过好脸色的炎后一脸惊恐地冲向下来,强烈的冲击力破坏了整个高台。
可祀玡与水岩已经落入火焰中。
水岩发出了一阵阵地惨叫,即使已经用火焰保护住自己全身的祀玡仍然感觉浑身发冷,寒意穿过自己的骨髓,渗透灵魂,让他懂得说不出话,心脏疼的让祀玡的脸色失去血色。
明明应该是温暖的火焰,却是冰冷的可以冻死人,明明应该冻僵的心脏,在这样的环境下却猛烈的跳动,好像它正恨不得从祀玡的胸膛跳出来。
祀玡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衣服已经被拽在一起,他却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冰冷的火焰中痛的汗如雨下。
明明疼的快要晕厥,全身上下的感觉却变得异常清晰,祀玡难受的喘不过气,直到一双手抱住他,将他从火焰中拉上来,少年才大口喘着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火焰,看不到光芒。
“呼呼……那是……什么……那个火焰……好像想要杀了我……”
萧菲紧紧地抱住祀玡浑身颤抖着:“祀玡,你不该接受焱焰,你的心脏是无法长期在这种火焰中承受太久的……”
“我的……心脏?”茫然地看向母亲。
萧菲的嘴唇被自己的贝齿咬破:“你的心脏停止过一次,我与你的父亲……用了比较特别的方法才令你的心脏重新跳起来,但是无法长时间承受超负荷的力量。”
祀玡的心灵像被什么开了一个洞:“我其实早就死了对吗?”
萧菲一时接不上话,可她不知道祀玡的目光集中在萧叶的身上,母亲的话令他明白了什么,看向上方的萧叶轻轻道:“所以……其实祀玡·焱·书卓从来就没有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而已,我是披着祀玡的身份,复活的另一个人,从十四年前就是这样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