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玡认真听着萧叶的“教课”,却有点不太明白:“萧大哥,照你这么说,灵族即使到达神族的实力,精神与灵体也是分开的?这样的话,灵族除了灵技,怎么修炼提高灵力的增加?而且,如果他们的精神与灵魂相容才形成元婴,之后的神识又是从哪里来的?不是与常规相驳了吗?”
“啊,没什么相驳的,结果来说,我们比他们分的跟细腻了。在人的大脑有着一个紫府的禁区,那是开发人类潜能的地方,同样存在常人所不知道的精神力,修真者的精神与灵魂融合也没关系,精神力保存下来的话,便可以很方便利用元婴来进行神识了。”
对于会问问题的学生,从古至今可没有哪一位师父会拒绝,在萧叶看来,只要不是与修炼本身有关的普通常识还是可以教祀玡的,至于修炼,就得看祀玡自己的摸索了,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祀玡咀嚼着萧叶的话:“这么说,精神与灵体分开的灵族,在精神修炼的方面比普通修真者要强些?在识游方面也占据绝对的优势吗?这样的话,有越级打倒对手的可能吗?”
“没有哦,你现在要是跑过去找那名仙女的话,纯粹是找死,只要笨蛋才会……”
萧叶话才说一半,余光却瞥见一道人影没有一丝停滞地冲向了从极光中出来的仙女,让萧叶到嘴边的话改了口:“啊,也是有这样不知死活的笨蛋存在的。”
“欸?”祀玡闻言抬头看去,视力奇佳的少年又怎么看不清那冲过去的人是谁:“夏尔!”
此时的夏尔已经赤红着眼睛冲向那名仙子,根本就没有想过实力的差距,就连来到卡萨伶斯会丧失力量这一点也完全忘记了。
直到接近仙子的身边,挥手发现无法施出自家功法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妙,可惜那都太迟了。
对方宛如看一只爬到手臂上的蚂蚁,厌恶地看向夏尔,就连她抽剑的动作都无法捕捉。
夏尔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梅莎妮丝!”
少年出人意料地躲开了仙的攻击,他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柄与他同高的漆黑长剑。
就是用这长剑,夏尔抵消了仙子的攻击,正想冲过去的祀玡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可现在的情况也不代表可以乐观地笑着想想又要赢了之类的事。
祀玡悄然地前行:“萧大哥,夏尔有获胜的可能性吗?”
“很低啊,不过反击总比坐以待毙的几率要大。”萧叶不客气地打击道。
从夏尔手中的黑色长剑可以看出,那是完全被仙族克制住的冥器,也不知道那名少年是从哪里弄到那件冥器的。
祀玡已经悄然地来到了近前,作势要冲,被萧叶一把拉住了:“笨蛋徒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一个人的力量微薄的话,那两个人获救的几率会大一些吧?”祀玡甩开萧叶想要上前,身体突然变得无法动弹。
“笨蛋,你连他们的身都靠近不了,还妄想着什么帮忙啊?就算再上一百个你,也不是那女人的对手,对方可是从其他星球苦修得道的修士,没有一千年也有七百年了,你一个小毛孩,哪里打得过她?”
萧叶摇了摇头,祀玡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难道连基础估量对手的能力都没有吗?自己这个师父真是太失败了。
“打不赢也要打,不试试怎么知道打不打得过?”可祀玡的执拗劲儿也上来了,固执地试图令自己的身体产生一丝一毫的移动。
另一边,夏尔惊天行动竟然没有一人阻止,卡萨伶斯的众人就像着了魔一般,低喃着祈祷。
而那仙子带了一抹嘲讽:“那柄冥器是……米诺亚特的遗族吗?区区一个小孩,以为得到了梅莎妮丝就可以与我等抗衡吗?”
“能不能办到做了才知道!”夏尔用力挥出一剑,黑刃划过仙子脸颊,在后方形成了等人高的漩涡,却在对手抬手之间消失在尘埃之中。
“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就去死吧,逆神者。”伸手接触到夏尔的脸,少年只感心惊胆寒,对方指尖透出的仙元之力似乎只要弹指之间便可以将他毁于无形。
但仙子并没有能够成功将自己的仙元力爆发出来,因为数道蓝幽幽的火球冲向了她,若不是及时后退,被那样的火球击中只怕会弄脏自己的裙子。
“灵族吗?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仙子冷冷地扫过全场,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或者说,不是没发现,是发现不了,在她的上空,祀玡立于萧叶布下的阵法中,向下盯着女子,早已紧张到极点。
如果攻击不中的话,炎灵球的威力再大也是空的。这样还有什么攻击能给她造成致命伤害?根本就没法斗啊!
“臭小子,不是都说了不要冲动吗?你这样会连累其他人的。”
萧叶干笑两声,缓缓地趴下来,微微睁开了眼睛:“虽然说这样放着夏尔不管也不是办法,但是……不妙啊……真的很不妙……低估了庄炘翱的实力啊,没想到居然可以将一名大罗金仙从另一个时空带过来……”
“这样的话……只能这么办了!”萧叶的话启迪了祀玡,他一指庄炘翱所在之处,严肃道:“用庄炘翱做人质!”
“还是不肯出来吗?那么,这里的人就全部可以去死了,只要……”
“只要我们杀了庄炘翱,你就会消失吧?”少年的声音从中打断女子的杀人宣言,天空中一物从天而降,数道炎灵球砸向仙子。
本想躲开的女子听了他的话,目光下意识注意到庄炘翱所在的位置,果然,火球正无差别的落下,躲开容易,可要保护庄炘翱的话,便会受伤。
纵使知道这是一个阴谋,女子还是大剑挥下,将庄炘翱头上的炎灵球斩成了数段,自己却承受了火球攻击。
地上留下一滩血迹,祀玡也知一旦攻击过于轻浅,就会受到对方猛烈的反击,地上只有一滩血的话,那么!
少年想也不想便冲向了夏尔,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背后响起,夏尔已经冲到他的身后,祀玡转身看去的同时,夏尔的剑正与那名大罗金仙的剑相互交错着。
“夏尔,一分钟!”祀玡说罢就冲向庄炘翱,对他的话,夏尔已经理解成帮忙拖延一分钟。
看祀玡的行动,就算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想到他将会做什么。
见状的女子不由大怒,剑身之上已经笼罩了一层仙元力,一介凡人又怎么可能与仙相抗?夏尔在女子施放仙元力的瞬间便已经血淋淋的快要倒地。可对杀害自己家人的仇恨却让他怎么也不肯在此屈服。
就这样硬是挺了下来,而这就是决定命运的一刹,祀玡已经来到了庄炘翱身边,将他从鼓声拉了下来。
极光正在消失,女子满是不悦地开口:“鄙俗的人类,不要妄想与天斗了,就算这一次你们赢了我,我们也会再回来的。”
“你认为我会让你在回到这个世界吗?”夏尔仇恨地盯着女子,用力地将剑甩出,女子被一剑震开,力量正在减退的他也找不到任何好的方法阻止力量的流逝。
她远远地看着祀玡的背影,手臂直指少年,声音直接传达到了祀玡的耳中:“灵类,我们的召唤使不只是他一个,就算你现在控制住那孩子,我们还会从其他地方,通过其他方式来找你的,到时候,新帐旧账一起算。”
说着,她手中的剑脱手而出,夏尔挥手欲挡,剑却擦着剑划过,想祀玡冲去。
“旅客!”
夏尔来追不上女子御剑的速度,只能大叫提醒战友躲开。
祀玡闻声转过头看去,碧玉般的长剑已经到了近前,少年甚至还可以看到剑身上那镶嵌着七块不同质地的仙石。
堪堪地拉着庄炘翱侧开长剑,庄炘翱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的说不出话来,就这样被祀玡半拖半拉地走着,减慢的少年的速度。
剑尖就这样擦着少年的肩膀划了过去。
衣服被划出一道口子,血顺着流了出来,祀玡连皱眉头的时间都没有,仙剑一个回转再次向祀玡飞来。
“嘶……”少年倒吸一口凉气,剑尖离他只有一寸,庄炘翱与夏尔都瞪大了眼睛——空手入白刃!?
真是一寸长一寸险,祀玡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人还真是不到关键时刻不会拼命啊……
仙剑向后一退,从少年双手抽出来,祀玡的双手血淋淋的,可是那柄剑依旧不打算放过他。
“庄炘翱!还不取消祭祀?你想要那家伙杀了我们吗?”
祀玡将庄炘翱推到身后,他可不敢真的拿一个无辜的人去冒这个险。
庄炘翱这才反应过来,弄不清什么情况的他,只有相信面前唯一认识的人:“萧老师,我无法破坏祭祀,只有破坏那面鼓才行!”
少年话音未落,仙剑再次冲了过来,听了庄炘翱的话,祀玡只有孤注一掷的,好在他的眼力不差,在那三寸长剑飞向自己的时刻,他用力地抬腿踢向了剑尖,整个剑身被踢得翻转,而少年一把握住剑柄向着鼓面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