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夏悦今天没有来上学对祀玡来说就已经有点担心了,如今出现这样一个女人说出这种话,姬夏悦居然没有站出来否认?
在头脑方面,祀玡从失去记忆之后开始就变成了这方面天才中的天才,不管从什么角度思考,不管构想多少可能,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姬夏悦出事了。
可即使是知道了,现在莽撞行事也不是办法,看来只有等晚上了……
“你还真是一个懦夫啊!”
当祀玡抬腿准备离开之时,他听到了熟悉的圣贤柩语言,错愕地东张西望一番,除了面前的女子,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撇了撇嘴,祀玡正转过身,声音再次响起:“真是软弱啊!前世的你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吧?”
“谁!?”
祀玡忍不住大叫一声,警惕地护在了女子身前。
女子莫名其妙地看着祀玡,不悦道:“小鬼,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了,这样你也见不到公主!”
女子不知轻重缓急,说话没有分寸,可祀玡现在哪里顾得上那些,他隐隐察觉,这附近似乎潜伏着什么不得了的家伙。
“你这是在害怕?别怕,很快你就会忘记害怕的,你,可是我重要的利剑!”
出现了,在祀玡的面前,出现一名男子,祀玡有印象,可他来不及多想,对方的手已经解除到了他的眉心:“解放吧!”
下一秒,祀玡的手掌接触到了女子,再一秒,巨响传来,姬夏悦所在的房间已经变成了废墟。
没有姬夏悦的气息,找不到姬夏悦的身影,祀玡不曾这么担心过一个人的安慰。
连他也都没注意到,当方才那名男子说出那句话之后,自己的想法几乎完全改变,假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闪耀恶意的暗色赤金长发飘扬着,祀玡已经缓缓地飞向了半空。
女子生死不明,注意到事态不妙的莫朽最先赶到现场,看到半空中的祀玡,她瞪大了眼睛,除了蓝发的风祉家的女人可以御风风行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赤金色长发的人飞起来。
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人并不是自己可以惹的,正想寻求救援的她突然注意到空中那人的服饰,难道……是刚刚进来的那名年少的圣贤柩老师?
想到这,莫朽便犹豫了,本来与姬夏悦一样出自圣贤柩这一点就已经令莫朽怀疑,现在看来,这个人果然有什么目的吗?
“玥……在哪?”
祀玡注意到下方的人,他的意志却变得不怎么清晰,瞬移出现在莫朽的身侧,少年悄声地在对方耳边问道。
“如果她不再寝宫中的话,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你是来杀公主的?”
莫朽强忍着心中那份恐惧,僵直站在原地问道。
“杀?那个笨女人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是不会杀她,她可是……”
祀玡停顿了下来,脑中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就像自己有着两个心灵在争斗着什么。
我这是在做什么啊……像个白痴一样的行动,将他人的生命置之不理也就罢了,还主动去伤害其他人……明明已经不希望在发生这种事了……
杀!这个女人好烦,杀了她!杀了她,然后去找玥,把玥找出来,带她离开!
“……唬……”抑制不住的杀意从少年身上涌出,祀玡的发色已经由赤金不断向着暗红转变,就在莫朽不忍心看着正一脸痛苦挣扎地祀玡,手足无措之时。
如风一般飘然而至的美少年让她失了魂,所有冷色调集中的少年苦笑着看着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挤扁的少年,手放到了对方的头上:“小鬼,别让我再次出手了,负荷很大的啊……冷静下来,并不是压制就能解决问题的,先学着去接受吧?不一定要照着那份意识行动,但学着去接受吧?”
祀玡的挣扎听着了,虽然意识依然处于混沌,却下意识地照着少年的话去做了,双目缓缓地闭上了。
冷发少年收回手挠了挠脸颊:“就这样将你本来拥有的天生体质挖出来吧……毕竟从普通人变成特别的人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
“您……”莫朽痴痴地看着少年,口吃的说不出一句话,对方注意到她的存在,直冲着她露出一个微笑:“这孩子有时候很愚笨,真是麻烦你两次了,莫朽将军。”
“哪里,让您见笑了,没想到末将还有缘看到全盛时期的您。”
莫朽受宠若惊地挥舞着手,半晌才注意到对方话中的内容,迟疑道:“他说他叫萧若零,再听您这么说,难道这位就是您一直在找的那位失散多年的孩子?”
“啊,是啊!很平安的茁长成长着,虽然还有些不成熟,但是这样已经很好的,但是被一个无聊的朋友欺负的话就让我很不爽啊!哈哈!”
少年笑吟吟地回答莫朽,单从表面来看,他一点不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这也只是从表情来看,以少年立足点为中心四周的地面都发生了龟裂。
莫朽干笑着向后退了两步:“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请尽管告诉我,不管怎么说,您都是在战场上救过我一命的前辈。”
“啊,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救了你,不用那么在意。”
少年笑容不变地摆摆手,侧头看着紧闭着眼睛的祀玡,挠着脸颊笑道:“看来是我大意了,真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所得的代价吗?那家伙,真是不念旧情。”
莫朽默默地注意着少年,脸颊微微泛着红:“前辈您说的那家伙……是不是想杀您?”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说那家伙是我的朋友哦?怎么你会想着他想杀我?”
少年重新打量着莫朽,他想听听这名女孩的答案。他记得,在发现这个女孩的时候,这个女孩好像就有着特别的才能,也为此,他才在那么多人当中救下了这个女孩——在那个战场上。
被少年这么盯着,莫朽慌慌张张地将头侧开,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不……那个……我……就是……就是有那种感觉……抱歉……我也……我也……”
“哈,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对方的窘态让少年直接误会了,比起祀玡,他似乎在某些方面更加迟钝:“也许你说的没错,他确实想杀我,因为我差一点被他杀死了。”
“怎么可能!?前辈这么强大的人,这么会有人杀得死您,一定是他偷袭您的!”
莫朽激动地大叫着,少年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捂住了她的嘴:“别,我可是好不容易设下的禁制,让其他人暂时注意不到这里,要是你这么一叫,让我破功,我和这小子就死定啦!”
被他的手这么抓着,莫朽的脸更加的红了,但还是照着少年所说的闭上了嘴,只是心里慌张不敢直视少年的脸。
看她安静了,少年蹲下身,静静地注意着祀玡的脸:“臭小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给大人添麻烦啊!在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帮你一把……”
少年刚伸出手,没有接触到祀玡,就被另一双手抓住了:“你还真是容易上当啊……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他是怎么失控的?”
少年微微眯上了眼睛:“当然想过,只是没想到你不老老实实躲在角落观察,反而要直接插手。”
那双手臂被一股无形地力量震开,少年缓缓地站了起来,飘逸地长发无风自动,左手食指微微向下一指,大地微微地颤动起来,面前的男人五体投地地摔在地上,地面出现了一个人形坑洞。
少年一把拉起祀玡推到了没能反应过来的莫朽怀中,淡然笑道:“莫朽将军,这个孩子就暂时拜托你了,我一会儿就追上来。”
“等……”莫朽还想阻止,眼前的场景却直接发生了变化,抱着祀玡,她正站在皇宫外的大门处。
回到祀玡身上,照着那神秘声音所做的祀玡意识清醒的时候,发现最身处在海面上,除了蓝天和与蓝天同样颜色一望无际的大海,对面只有一个巨大的有些过分的巨茧。
仰望着那只巨茧,祀玡本能地向着巨茧身处左手,触碰到的一瞬间,无数记忆从脑海中浮现,那简直就像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遗忘的年幼时的记忆。
所有记忆的片段,每次将要组合在一起的时候都被阻止,但记忆中看得最清晰的只有两个人。
冷发的少年与暖发的少女——“哈!这孩子就是我们的儿子了呀!”
模糊地,祀玡感觉到少年咧着嘴笑着伸手试图去摸一摸自己的头,可马上被身旁的女子一脚踢飞。
女子缓缓地蹲下身,温柔地将自己抱起,脸贴在了自己的脸上,眼泪不禁落下:“对不起……”
“喂喂……都说了不要说那种话了,笨蛋钺!”冷发揉着之前被少女踢中的腰际,虽然从外表看十分玩世不恭,祀玡觉感觉到温暖。
“你打算给他取什么名字?”
“嗯……零吧?这样就和以前一样了,将我从前从他那里得到的名还给他,给他冠上新的姓名,就叫——萧若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