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呐!谢谢您呐!谢谢您呐!”齐鸣接过黑色玉牌,不住地点头哈腰,跟孩子有糖吃似的,呵呵笑个不停。这个东西正是他想得到的,有了这个征服另外三个节主更是容易,当然是高兴,同时他也明白,现在必须在黑蓉面前表现得肤浅、卑微、猥琐,让她对他失去戒心。
又上前一步,弯着腰笑道:“堂主,上一次我给您包的药,您用完了吗?”
黑蓉只顾着想着金云叶,几乎忘记这件事,“对了,快吃完了,你再给我来点……现在我是越来越年轻啊。”
不知不觉,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见了,反而多了几分家常。
“得嘞!得嘞!得嘞!”齐鸣一遍又一遍地答应着,一遍又一遍地点头哈腰。
为了让对方彻底相信他就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子,又上前一步巴结地笑道:“堂主,这一次我再给您加种药,可以让您同几个丈夫同时寻欢作乐,绝对过瘾……”
“怎么说话呢?”黑蓉突然变脸,指向他的鼻子,“本仙姬是黑云山首领,是黑云山一家之主,岂能坏了章法?”
“哎呦哎呦,小的有错!小的有错!”齐鸣赶忙缩着脖子道歉,脸上布满恐惧的神情。
黑蓉故意歪歪嘴,指了指齐鸣,又用画笔敲敲他的头,暧昧地埋怨一声,“你呀……”
又指了指后窗,其实提醒他,“还不快滚?”
“谢谢仙姬……还是仙姬疼我……”齐鸣呵呵笑着,再次点头哈腰,来到后窗又呵呵笑着冲她点点头,感觉脖子都快酸了才翻过窗子,顺便还拿走了挂在墙壁上的宝刀。
黑蓉轻轻叹息一声,“老娘还真的希望有那种药……”想到和几个丈夫同时寻欢,她禁不住扭了扭腰。不过她还是一下扑到了金云叶上。
西区温阳湖。
以前,每到晚上黑工山都会在温阳湖中练功,里面灵气充足,在其中练功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奇效。他娘亲,也是原来的堂主仙姬死了之后,他的功法只是七级云者的中层,在温阳湖中才十几年的时间已经到了六级云师的高层。这个速度对于平常弟子来说可以说是一日千里。这都依仗着温阳湖的帮助。
可是自从温阳湖中的灵气被齐鸣倒置走之后,他就不在温阳湖练功了,有时候到灵气比较充足的山上练功,灵气不充足的时候就迷恋在同几个狐朋狗友的酒局上,迷恋在几个小丫鬟的红帐中。
以前靠着温阳湖,靠着他娘亲的关系网,他想往上爬爬,可是随着他娘亲走的原来越远,已经建立的关系网夜越来越松,现在温阳湖灵气没有了,他感觉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也失去了,按理说他应该变得消极。可是实际上他变得更勤奋,喝酒、玩女人只是一种假象而已。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不能丝毫懈怠。一方面,逼死了仇敌黑谷的女儿,他要当心黑谷的报复,一个就是精云院的弟子出事之后,他感觉这是一次重大机会,心想只要黑谷和黑青羊出事,他就可以抓住晋升的机会,抓紧时间练功。
原来五大三粗、松松垮垮的身子,现在变得结实、精干。
练功之后,他按部就班地吃晚饭,然后到书房中阅读他娘亲给他留下来的修云心得,一一研习,一一记下心得体会。
走向书房的时候,一个弟子求见,说手下的一群舵主弟子正在外面闹事。
原来黑工山经常克扣下属弟子们的月钱,一扣就是半年几个月,有的甚至长达一年。十几个舵主商量着一起来找黑工山,想着催催他,争取早把拖欠给他们的月钱要回来。
黑工山走向书房,步子都没停,“寻个错儿,把他们剁了。”轻松的语气,像是在安排给他冲杯茶。
书房中有一本叫《云师过海》的书,是他看得最多的一本书。他认为这是他娘亲修炼御云决得到的精华。
他打开上一次留下来的标记,开始研读起来。桌边是一杯冰茶,散发着菠萝的香气。
一阵微风袭来,后窗被人打开了。
他意识到有人进来,眼珠一骨碌,拔起墙上的宝刀,唰的一声往背后扔去。宝刀高速旋转,嗖嗖叫唤,砍向目标。
宝刀被进来的人轻轻接住,“黑节主不愧为‘杀人屠夫’啊,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动了杀人之心。”
“是你?”黑工山转过身来,双手暗暗发功,“想不到你竟然能从井牢中逃出……”
齐鸣指指他已经升起云烟的双手,“不要再做无用功了,是堂主仙姬让我来的。”
干脆地说着,将手中的宝刀轻轻举起。这宝刀上镶嵌着六颗黑宝石,是镇云门配发给每位堂主弟子的宝刀,一般配发给谁,上面都有谁的名字。
黑工山一看就知道是黑蓉的宝刀,因为黑云山上只有这一把镶嵌着六颗宝石的宝刀,不过他冷笑起来,“整个黑云山,谁不知道你是一个贼。”
齐鸣一听,呼的一声将手中的堂主令牌扔过去,啪的一声落在书案上,弹跳起来。
黑工山伸手抓住,看到是堂主令牌,知道这东西偷不来,只得放弃进攻,慌忙跪拜于地,“不知堂主仙姬有何指示?”
就在膝盖挨住地板的那一刻,他感觉肚子里的一把大火正在燃烧。齐鸣偷走他温阳湖里面的所有灵气,他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还得跪着他,他感觉天理难容。同时心中又有些疑惑,堂主怎么跟齐鸣变成一伙的了?
齐鸣却做起了看客,背着双手,弯着腰伸着头观察他的狼狈样。
虽说黑工山想方设法逼死他的情人黑娇云,但是他不会忘记正是由于黑工山和他的温阳湖,他才大难不死,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让他死。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说服他给他洗刷罪名。
“免啦免啦,黑节主,我们俩又不是外人,何必这样……”
黑工山冷笑着称谢。
齐鸣迈着方步走到黑工山身边,坐到书桌边的红木椅上,放下宝刀,打量一眼站在面前的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黑节主,堂主仙姬要我来调查黑娇云死亡一案,我也是没办法,还请黑节主多多配合啊。”
“齐……齐舵主……”黑工山怎么叫怎么别扭,“黑娇云死亡之事,是经过堂主和我们几个节主商议的,没有什么问题啊……”
他不知道齐鸣这次来的真正目的,回答之后不住地悄悄观察他。
“在商议之前,你是什么态度啊?”齐鸣长长叹口气,“为什么非要黑娇云死呢?”
黑工山伸出手指捋了捋嘴角的几根胡须,哼了一声,如实答道:“齐舵主,你也知道,我和黑谷一向不和,当然对他的人不会客气了!实不相瞒,再有这样的机会,老夫仍然是不会错过!”
“黑娇云是黑谷唯一的女儿,他的女人又死得早,黑谷和黑娇云之前的感情可想而知,杀死别人的至亲,你就不怕黑谷报复?你胆敢得罪他,就说明你有敢得罪的本钱,说出来听听。”
“这个?”黑工山气得嘴都歪了,感觉他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齐鸣学着他的样子也歪了歪嘴,“黑节主,你觉得我们俩是这样像谈心一样谈话呢,还是像审问一样谈话呢?”
往前探了探身子,笑着提醒:“黑节主,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岂能知恩不报?实不相瞒,堂主仙姬现在还真是对您有点不放心啊。”
黑工山一惊,两个眼珠提溜起来。最近他和白雨山的人联系密切,担心被堂主抓住什么把柄。他一边观察齐鸣的脸色,一边想着措辞。
齐鸣并不着急,打开书柜,拿出一打书信,在黑工山的目瞪口呆中一一打开查看。这些书信的署名大都是一个人:白茹药!
在井牢中,武升交给齐鸣一封密信,密信中让姜灵去白雨山找的人就是白茹药!尽避齐鸣对此事毫无所知,但是立即记住了这个名字。
当然他也知道这个人是谁。黑云山和白雨山是上下级关系,上级的主要领导叫什么名字、什么级别、什么背景,下级的人有几个不知道?这白茹药是白雨山上白刑堂的统领仙姬,也称为执命仙姬。白刑堂的职责跟黑刑堂大同小异,黑云山上的黑刑堂的直接上级就是这白刑堂。也是说,黑青羊直接领命于白茹药,当然在黑云山,黑青羊也得听从黑蓉的。
齐鸣早就知道黑工山和白茹药关系密切,因为黑工山死去的老娘是白茹药的师姐,两人情同姐妹。不过他一边查看书信,一边观察黑工山,发现他多少有点紧张,“黑节主,你怎么不说话?”
“哦……”黑工山用手捋了捋嘴边的胡子,趁齐鸣不注意擦擦脸上的汗,“这是我和执命仙姬的书信,你也知道我和她关系密切。”
齐鸣点点头,请他倒杯水。看他走出书房,赶忙掏出灵骨记分牌,问问上面的白流云这书房中有没有什么密信。一搜,有!
在书柜的下方有个小暗室,他推开书柜,打开暗室,从里面抱出一个黑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打书信。
这边刚拿出来,那边黑工山端着水杯走了进来,“齐舵主,你!”
齐鸣抱起书信,指指暗室,“哦,刚才我发现有老鼠,到这边赶紧给你看看,谁料都跑了。”脸不改色心不跳,又堂而皇之地坐下来。
黑工山气得发抖,像农夫恨盗贼那样瞪他一眼,接着两眼不住地往书信上瞪。同时,往后悄悄退了一步,扫一眼墙壁上的宝刀。
齐鸣看到上面的内容大惊!署名竟然是白雨山上的团领刘凤和,要求黑工山寻找驱佛珠的下落!
驱佛珠!已经有人知道驱佛珠在黑云山?热他妈的,这北云国的奸细真是高明,渗透能力也太强了!热他妈的,想不到黑工山也被收买!那个甄香榆和这个刘凤和,同为北云国奸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单线作战!
齐鸣抬起头看向黑工山,故装不知,呵呵笑道:“黑节主,什么是驱佛珠啊?这刘凤和怎么让你寻找驱佛珠的下落呢?”
黑工山缓缓拔出宝刀,语气一下子变了味,“齐鸣,你刚才不也说我是杀人屠夫吗?……现在,你就见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