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民丘之上,整日被云雾缭绕,雾气浓重的比青岐山更甚,以至于当阳光洒下,笼罩了整座山峰时,也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水涟绮睁开眼睛时,周围的雾气蒙蒙,但却似乎没有让人那湿漉漉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生机勃勃的冲动,这难道是苗民将这神坛设在这山峰之上的原因的吗?
“小绮,醒了。”离辰见怀里的人动了,刚叫了一声,才又发觉胸口开始疼的厉害。
“恩。”水涟绮坐起身,有些复杂的看了离辰一眼,别过了眼神,“米大哥呢?”
“去祭坛下面了。”
“下面?”
“恩,那延维的尸首在下面?”
延维的尸体,水涟绮皱了皱眉,起身向着祭坛走去,她可没有想到这祭坛下面还别有洞天,祭坛设置的很精巧,也难怪当初鬼斧国人来整修时,完全忽略了这祭坛的机关,直接在外面加盖了一层,水涟绮探头向祭坛下看去,那笔直向下的甬道,的确让人不敢置信,水涟绮探身就往里面去,离辰一把拉住水涟绮,“小绮,你干嘛?”
“我下去看看。”水涟绮有些诧异的看着离辰的反应。
“那我也下去吧。”离辰倒是不想在下去一趟,那下面的那延维的瞪大的眼睛,他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用了,你去放哨。”水涟绮指了指外面,“这祭坛的是事你应该没有和别人说过吧。”
“恩。”
“那就是了,若是有人来了,赶紧把我们唤出来,这里若是被发现了,那恐怕引起的不止是一场混战了。”
“好吧。”离辰点了点头。
水涟绮顺着天梯往下爬去,想来这天梯竟然如此的牢固,看来建木的确是用来制作天梯最好的材料。水涟绮看着那墙壁上的图画和文字,慢慢的向下爬去,完全没有在意到身后的延维,直到爬到了低,水涟绮还站在那壁画前沉思着什么,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小绮。”米粒忽然的叫声让水涟绮终于才将思绪拉了出来,转过身来,除了米粒之外,那巨大的石像顿时就吸引了水涟绮的目光,她刚才一路下来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这巨大的延维像。
“米大哥,这就是延维的石像?”
“似乎是延维死后的石化像,听离辰是这么说的。”米粒像看商品一样看着这延维,若是平时,他一定将这延维像拿出去卖了,指不定这辈子就荣华富贵,不愁吃穿了。
“石化像!”水涟绮有些忐忑的将手伸向那延维像,然后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着什么似得,然后猛的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恭敬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开始默默的念着什么,表情十分的虔诚。
米粒看的好笑,难不成这水涟绮也想在延维像旁拜拜,以后称霸称王。
水涟绮好一会才站起身,看着米粒,神色有些严肃,“米大哥,我们快上去吧。”
“是该上去了,但是你在捣腾着些什么啊?”米粒看着水涟绮的举动,加之这祭坛之中,怪邪门的,更加让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先上去吧。”水涟绮率先的爬上了天梯,然后便一言不发了,在快到达之时,还特意的回头看了那延维一眼,看着那延维安详的闭上了眼睛,才微微的安心,松了一口气,快速的爬出了祭坛。
米粒虽然不知所以,但是也跟着爬了出去,两人出来之后,水涟绮倒是迫不及待的将那祭坛重新关上,检查完周围一切无异的时候,才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祭坛。
米粒倒是一身的轻松,“离辰,你不是说那延维瞪着眼睛,我看怎么是闭着的。”
“闭着的,怎么可能?”离辰回想起那延维的瞪大的双眼还不禁有些恶寒,怎么可能会是闭着的。
“你看的时候,那延维的确是睁着眼睛的,但是现在,它却的确是闭着的。”水涟绮转过身来看着离辰和米粒,“因为那延维没有死,而是活的。”
水涟绮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恰到好处的让两人都愣在当场,那石像怎么可能是活的!
“不仅如此,这神民丘还有活着的苗民!”水涟绮接着抛出第二个震惊的消息,让两人更是不能言语。
离辰想着那满山的枯骨,若是还有活着的苗民,那这些尸首怎么可能没有人收拾,“你怎么知道的。”
水涟绮叹了口气,转向那祭坛看了一眼,“对那墙壁上的文字和画,你们了解多少?”
“不就是一些过去的事情,唯一奇怪的是那条延维的孩子去哪了,上面也没有记载了。”离辰回想道,或许那孩子也死了吧。
“那不是延维的孩子,那就是一条延维。”水涟绮看了离辰一眼,“延维的确是神物,虽然我不知道是否祭拜那延维就能称霸天下,恐怕是谣传吧,不然,苗民也不会被灭族了,据那上面的文字记载,这延维自知死期快到时,便会找一个安全的巢穴石化,就如在甬道中看到的延维石像,四十九天之后,延维便会得到重生,新体便会从这个祭坛中出来,要非说是孩子,也未尝不可,但是这石像却并非是死物,它的身体中拥有着新生延维的灵力,只有等到那新生的延维彻底长大,所有的灵力过渡到新的身体中,这石像才会彻底的死去。”
“这意思是,那石像还会眨眼?”
“恐怕是这样,昨天的事情恐怕惊醒了延维,而我刚才在接触到延维的身体之时,的确能感受到它的气息。”
“那苗民又是怎么回事?”
水涟绮被问到这时,停了下来,才缓缓的开口道,“文字和图画的记载是在不同的时期被刻上去的。”
“这能说明什么?”米粒也不解的问道,“只能说明这苗民世世代代都知道这里。”
“最后的文字和图画,包括那新延维的出世,全是在苗民灭完之后刻上去的,我不知道除了苗民之外,还有谁会这么做,而且它将当年的那场的屠杀的真相原原本本的记载下来了。”水涟绮看了米粒一眼,“我可不认为那是延维刻上去的。”
“当年的真相?”
“是,对苗民的的屠杀的确是为了寻找延维,为了称霸天下,但对苗民来说,那是一场保卫神的战斗,他们将孩子从那用禁术打开的甬道之中送走,其它的人则全部留了下来,对抗各国的侵略,而各国入侵的时间,正是延维石化的四十九日内,最终没有一个苗民讲出延维所在,他们都在等待新神的诞生,所以,全部被灭族了,而那些孩子究竟到了魔族还是其它地方,就没有任何人知晓。”水涟绮继续说道,“照理说,在四十九天之后,新延维从祭坛而出的时候,鬼斧国已经封山了,也没有传言见到了延维,这延维竟然就凭空消失,记载也没有继续下去,这很难让人猜测。”
“那将这些事情记载上去的人会是谁,即使是那些孩子,也得等他们长大才会,而且那些文字早已经失落。”米粒这会根本急开始怀疑水涟绮了,“难道你是苗民。”
“延维不会在这座山上,或者说,它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手中。”水涟绮用这句话概括了自己未说出口的话,“文字记载的最后,讲述的是有一个苗民贪生怕死,终于将事情和盘托出,当初知道这个秘密的君王,悄悄潜回来,在延维出世灵力最弱的时候捕获了延维,那人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君王,只望后人若看到这段文字,能够救回延维神,而这人自己最后的下场,也没有人知道。”
“这意思是延维已经落到某国手中了。”
“虽是这么记载着,但是没有人能证明这段文字的真实性,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是在那场屠杀之后才被记载上去的。”水涟绮将所有的事情说出,但是唯一隐瞒的是,那文字记载的最后,那人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作为苗民永远的罪人,那名字是,米芾!
离辰停了大半天,倒是没有什么兴趣,看米粒和水涟绮那般的兴致勃勃反倒是有些不解了,有些事情等着发生便好了,何必自己在这里猜破脑袋,累死自己。
“好了,等延维出世再说吧,我们还是先下山吧。”
“恩,是要下山了。”米粒也不再纠结。
“那就直接回青岐山吧。”水涟绮悄悄看了米粒一眼,也许只是同名吧,那时的米芾是否已经出生了还未可知。
“那我呢?”离辰指了指自己。
“你当然是回青岐山,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难不成还想回去找你的公主啊。”水涟绮白了离辰一眼,开始朝山下走去。
米粒一脸幸灾乐祸的拍了拍离辰的肩膀,跟着水涟绮往山下走去,离辰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最后看了那祭坛一眼,“等……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