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闻言立时有了精神,王破虏一把揽住那小二,将一块银元宝塞到他的怀里:“既然有空房,不如带我们过去,我们亲自与那富户商量,价钱倒是好说,大不了我给他两倍价钱。”
小二欢欣雀跃,他本是出于好心,却不料这三人看上去不怎么样,倒是有钱的主儿。当即带着他们来到后院,敲开一间客房的门。
不多时,一个老者走出来,应该是富户家的管事,闻听罗烈三人要住店,转身回去请示家主,很快家主回话,家中有女眷,不便与外人同住。
王破虏登时大怒,扬声喝道:“老子堂堂学院精英学子,看得上你家这些黄毛丫头,半老徐娘?你就算不让老子也要住了,我看你奈我何!”
这声音吼得理直气壮,气势磅礴,以王破虏如今七星力武境的实力,倒也颇具威势。
声音落下,房中传来一阵匆忙脚步声,很快一个中年胖子走出门来,打量三人一眼,露出市侩笑容:“原来三位居然是学院弟子,在下有失恭敬,还望三位勿怪,在下这就派人为三位打扫房间,请稍等片刻。”
说罢,那富户向管事丢了个眼神,管事了然,自去收拾。
将三人请入房中,富户与三人亲热的攀谈起来,很快罗烈就明白了这人的心思。原来是听闻自家身份,想要请他们与他同路,护送他们离开青武行省。
东海大乱,虽然还未波及整个青武行省,但逃难的人多了,难免有些穷苦之人逼上梁山,做起杀富济贫的山匪勾当,最近一段时间青武行省就出过几起大事,让那帮逃难富户人人自危,只可惜身边高手太少,就算有钱都请不到护卫,只能一路提心吊胆。
这富户也是因为担忧,这才一听三人身份就想要攀附,想来的确是吓怕了,否则也不问清楚身份就开口,万一罗烈这身份是假的,到时候引狼入室,危害更大。
罗烈自不会答应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见那富户苦苦请求,三人懒得应付,起身离去。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时,罗烈眼角余光看到一道身影离开隔壁房间,心中不由得一提。
那人身上气息好生古怪。
见那道身影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罗烈眉头微皱,问那富户:“隔壁是谁的房间?”
富户稍一犹豫,答道:“是在下的女儿,因为劳累,早早歇息了。”
点点头,罗烈没再说话,带着沐婉柔和王破虏离开,进了自己的房间。
“烈哥,你有心事?”见罗烈进了房间之后一直沉默,沐婉柔关切道。
罗烈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一直赶路有些累了,婉柔,你早点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沐婉柔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待她走了,王破虏凑到罗烈身边,嘿笑道:“怎么老大,方才为何询问人家小姐房间,不会是想要夜入闺房盗风流吧?”
罗烈一巴掌把他拍飞:“滚你的蛋。”
想到先前看到的那身影,罗烈仍旧有些不放心,那人明显是个武者,可身上气息十分古怪,仿佛!一头妖兽。
是的,从那人身上,罗烈感觉到了妖兽的气息。
想了许久也没想通,罗烈索性放下心事,不再理会,躺到床上准备休息。
这院子里只剩下两间房,一间沐婉柔住,罗烈和王破虏住另一间。
夜深之后,王破虏早已鼾声四起,罗烈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坐起来,修炼心经。
然而还没等他入定,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夜空,分外凄厉。
罗烈猛然睁开眼,身形一闪,冲出房间,他听得清楚,声音是从那富户女儿的房里传出来的。
等罗烈到时,那间房门大开,富户的女儿穿着睡衣,跌坐在地上,一副惊慌模样,而在床上,一个穿着侍女服侍的少女脸色苍白如纸,仰躺着,已经是没了生机。
看到罗烈进来,那少女再次惊叫起来。
不多时,沐婉柔也冲过来,接着是富户和管事,等富户把女儿扶起来,王破虏才打着哈欠起身:“怎么了,大半夜的这么吵?咦!死人了?”
走到那侍女身边,王破虏查探一番,脸色微变,望向罗烈,罗烈点点头,他早已看出来,这侍女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魂魄尽失,显然是修者所为。
少女受了惊吓,被父亲宽慰几句,已经是哭哭啼啼起来,罗烈询问几句,但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说夜里口渴,想叫侍女倒水但侍女不应,她还以为侍女睡着了,谁知起身点灯后看到这样的景象。
“几位,我们一路上从未招惹仇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还望几位学院高手出手相助,查出恶贼,否则若是我们一直被他缠着,定要遭受不测啊。”富户也是吓得不轻,苦苦哀求起罗烈三人来。
房中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罗烈一个一个打量过去,却没有发现一个武者,但先前他看到的那身影却明显有武者气息。
那个人,是个高手啊。
应付富商几句,让他先把侍女尸体处理好,罗烈对沐婉柔和王破虏打了个眼色,三人离开了房间。
“魂魄被夺,难道是修炼了血鼎炼魂大法的那位?”王破虏已经有些退意了,毕竟那个家伙可是连内院精英学子都敢杀的,他们三个不过是力武者,如何是人家对手?
然而罗烈摇摇头:“应该不是,血鼎炼魂大法吸收的是精血与道魂,普通人的魂魄对他并没有用处。”
闻言王破虏脸色变得怪怪的:“老大,你怎么对血鼎炼魂大法这么熟悉,难不成!那个人就是你?”
罗烈翻了个白眼儿:“是你大爷!”
排除了霍思邈的可能,罗烈再次想到先前看到的那身影,神色越来越沉。
沐婉柔看了出来,忍不住问道:“烈哥,先前就见你好像有所发现,难道你之前就看到了什么?”
罗烈没有隐瞒,点点头,把自己在富户门口看到的告诉了两人。
王破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的怎么这么瘆人?难道那人是鬼?”
“鬼倒不会,不过却有可能是头凶兽。”罗烈冷笑道。
“凶兽?”王破虏没明白:“老大你方才明明说看到的是人啊。”
沐婉柔都觉得王破虏笨了,为他解释道:“人是人,兽是兽,你难道没听说过驭兽宗么?”
“驭兽宗?”王破虏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魂魄被夺,难道是噬魂兽所为?可驭兽宗明令禁止豢养噬魂兽,哼哼,定然是驭兽宗的叛徒,老大,你就看我的吧,我来把这叛徒找出来,宰了他!”
驭兽宗乃是武烈皇朝内一个专门豢养妖兽的门派,门下弟子修炼御兽决,可与妖兽心意相通,千年前也曾是豪门大派,只不过当年一桩祸事,让驭兽宗功法流失,使得驭兽宗日渐没落。
罗烈摇摇头:“不一定是叛徒,我听说驭兽宗本就有一个分支流失海外,极擅长豢养诡异妖兽,想必这人就是东海分支中人。”
“那帮东海散修居然都跑到这里来了?太猖狂了,小爷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王破虏说起大话来,罗烈都不是对手。
在罗烈的要求下,富户将自己的人全部召集起来,却并未有人离开,罗烈暗中观察,没有发现一个武者。这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外人所为。
可是如果是偶尔路过的东海散修,为何对付一个小小婢女,而不是直接对富户下手?
罗烈百思不得其解,陷入沉思之中。
就在他思索之时,却见外面小二抬进来一副棺材,富户连忙叫下人安放好棺材,然后把那侍女抬进去,封好棺材后,将棺材抬上了一辆马车。
罗烈眉头微蹙,望向那富户:“这侍女既然死了,何不就地埋葬?你们还要赶路,带着一具尸体总也不太方便吧。”
那富户脸色有些僵硬,犹豫半天,讪讪道:“这丫头从小跟我女儿长大,两人关系极好,她不愿看着姐妹埋骨他乡,想要回老家再将她安葬。”
罗烈点点头,没有多问,不过眼中却泛起一丝冷笑。
找不到凶手,众人收拾妥当后,重新安寝,不过富户担忧女儿,便恳求罗烈让沐婉柔陪伴,罗烈对沐婉柔点点头,同意下来。
回到房中,罗烈没有修炼,仔细注意着外面的情况,思索起来。
王破虏一副热心肠的样子在罗烈面前分析半天,可一句都说不到点子上,最后见罗烈不搭理,也没了兴致,躺回床上睡大觉。
一夜平安无事,罗烈看到沐婉柔回来,询问一番,不由叹了口气:“对方很有耐心啊,发现我们之后就忍住不动手,看来是打算等我们走了再出手。”
“烈哥,我还是没想明白,对方目的何在?”沐婉柔也没想明白,虽然猜到了些什么,但却远不如罗烈知道的多。
毋庸置疑,那驭兽宗的人定然就隐藏在众人之间,否则也不会知道罗烈没有答应那富户的要求,只是沐婉柔想不通,为何那人只对一个婢女下手。
罗烈冷笑起来:“这个,恐怕就要问那富户老爷了。”
说着话,富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来道谢加道别的。看他急匆匆的眼神,似乎急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罗烈与他客气几句,见他都已经收拾妥当,不由好奇:“凶手还没找到,阁下何必着急离去?我们有事还要在这里逗留一日,若是不着急,我可以帮忙,看能否抓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