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那个西装男强辩，并安抚身边的女孩道，“亲爱的，别听他胡说。”
“紧张，会引起交感神经功能异常增强，从而使得循环系统的机能亢进，心搏加强和加速，进而出现血压升高、体温升高、脸红，或者手心冒汗，出冷汗。”楚凡依旧笑着望着西装男马衡，“你此刻心脏的跳动明显加快，额角略略冒汗，脸上有些发烫，这正好证明你紧张，而你神情闪烁、目光躲避，身体微微测斜，对向门的位置，则证明你心虚，想要逃离，年轻人，要节制啊！”
马衡身边的女孩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马衡连拉几次都没拉住。
“丽丽，丽丽，别听他胡说，丽丽，等等我！”马衡亦起身追了出去，经过楚凡身边时眼中露出一抹狠色，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楚凡淡然笑道：“随时恭候。”
马衡一走，不但无人为他出头，甚至还有人在那窃喜，看来这个马衡在班上不得人心啊！楚凡环视了一下四周，四下一时间安静得都能听到针落的声音，他这才开口道：“我的医术没那么廉价，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再说一遍，我这个人很民主，想学的留下，从此在我的课上就得按照我的规矩办事，若是不想学的，门就在那，请自便，当然，走的我在期末依然会给你们过的。好了，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了，坚决留下。”说话的是刚才被治好内分泌失调的男生，从刚才那一刻起，他就对楚凡死心塌地了，这么好的老师，这么牛叉，鬼才愿意离开呢。
“楚老师，不用考虑了，我们留下，谁不愿意，我就揍他。”刚开始说要揍楚凡的大块头发话道。
“上课吧，楚老师。”又一个学生说道。一时间，台下纷纷响应，整个课堂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感觉到人心前所未有的一致，杨雪心中真是惊喜过望，她怎么也想不到只是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才请楚凡过来，竟然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想到这样的人才是自己推荐进来的，不由得心中得意，感到自己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实在是有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
“好，既然大家都想把中医学好，那么就共同努力吧！在我的课堂上，你们可以畅所欲言，凡是所有和中医有关的都欢迎，有时候若是觉得我说得不对，你们可以直接指出，你们可以据理力争，只要说得有道理，我也同样欢迎，当然，我不会给你们这样的机会的。”楚凡笑道。
“哈哈~~~~”台下一阵哄堂大笑，不过笑声是善意的，敬佩的，因为他的从容和自信，使得学生们都充满动力和期待。
“我给你们定下的目标，是期末九十五分。”楚凡再次说道，“如果达不到，那么就请你离开。”
他的这句话就如同一颗炸弹一样在学生中炸开。
“楚老师，你也太严格了吧！九十五分嗳！”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高的分数，更谈不上考了。”
“是啊，是啊，老师，放我们一条生路吧，给打个折呗！”
楚凡望着这群青春活泼的脸微笑，他们还是太幸福了，何尝又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嘛？
四岁开始背《汤头歌》，五岁便开始《伤寒杂病论》······十二岁开始记药方，泱泱华夏有多少种草药？这些药材又能排列组合成多少种药方？同样的药材，用量多少，又是新的药方，作用大相径庭。除了这个，还有世界上其他国家的，还有很多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这些就是自己练功之余的全部，就连吃喝拉撒睡也统统不放过，饭前饭后各一次背诵，有时会因为背诵忘了拉屎，常常憋出便秘，睡前再背诵一次，就连睡梦中说梦话也全是这些。
若是背不出或者是配错药方，不给吃饭算是轻的，负重十公里跑也算是轻的，最重的是会被罚和老头子对练，这是最苦不堪言的，美其名曰是切磋，实则是变相折磨。
他们比我真是幸福太多了。
“我是老师，所以这个地盘我说了算！”楚凡严肃道，这句话似曾相识，因为这是老头子常常挂在嘴边的，“若想不听，要么出去，要么等你超过我，就有资格说这个了。”
超越？这个太难了，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学生们一阵凄苦，但是对于眼前这个老师心中却有另一番信任。
楚凡用指头敲击着将台，止住下面的嗡嗡声响，说道：“好了，现在开始上课吧，已经耽误了不少工夫了，你们把书全都收起来吧！书上有的我全会，书上没有的，我也会。”
哗啦啦，台下将书全都合上扔到一边，一脸期待地等着他上课。
跟着这样的老师，太他妈带劲了。
“要想了解病人，首先先要了解自己，换句话说，就是要先了解人体的结构，中医讲求阴阳调和，五行医理······。”
教室窗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身穿西装，留着大胡子的中年人，另一个则是花白头发，穿着干净长衫马褂的老头。
“雪儿胡闹，又给您添麻烦了。”留着大胡子的中年人有些无奈道，杨雪这丫头鬼灵精怪的，不知道闯了多少货，这节课本是一名有名中医老学究上的，结果她竟然叫人合伙骗老学究家里出事情，害的他是连夜坐火车赶回山东去了。
那老头闻言笑道：“子明啊！别以为我老糊涂，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嘛？雪丫头闯祸了，你是在这来为她求情来了是吧？你这小子，说话就喜欢拐弯抹角的。”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老师您啊！”被老头说破，子明有些尴尬地笑笑。
“雪丫头这次可没闯祸，真是引进了一个大大的人才啊！”老头望着讲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道，眸中隐约将另一个身影和他重叠在一起，“我年轻的时候可没他这般高明的医术，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咯，我这样的糟老头子也无权干涉了，走吧，子明，陪我去看看沁花园的花，这时节，应该正是赏花的时候了吧。”
老人话中的意思子明瞬间明白，这件事情他自会安排妥当。子明深深看了楚凡一眼，便跟着老头走了。
下课铃响了，一节别开生面的中医课就这样结束了，从未想过枯燥无味的中医知识到了楚老师口中讲出，怎么会这么富有感染力，那么生动，令人不由感叹这节课过得真他娘的快。
“楚老师，给个签名吧？”
“楚老师，你怎么就那么帅呢？我好喜欢你。”
“楚老师，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刚解答完众多学生的问题，楚凡又陷入莺莺燕燕之中，尽管有的没的和这些热情奔放的女学生来些肢体接触，很是满足，但那么多包围着，他也大感吃不消，连使几个尿遁都没能从众美中逃脱升天，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年代女性的开放，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西方式教育模式的学校里，最终还是杨雪替他解了围，这些女大学生才恋恋不舍地相继散去，却给他留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楚老师，众美环绕，是不是乐不思蜀了？”杨雪戏谑道，“怎么样？是不是再考虑下我之前的意见，留在这里当老师呢？”
“算了，留下我怕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楚凡耸耸肩，接着话语一转，灼灼望向杨雪道，“而且还有一个祸国殃民的女妖精，我怕英年早逝，老楚家一脉单传，可不能在我这断子绝孙啊！”
杨雪脸上一烫，白了他一眼：“你说话就不能有个正形？”
“我怕太正形你会情不自禁地爱上我。”楚凡笑道。
“鬼才看上你呢！”杨雪不屑道，“自恋。”
楚凡摇头道：“这不叫自恋，这叫自信，没这份自信怎么敢当你的老师，没这份自信，估计早就被那些学生轰出去了。”
杨雪焉能不明白楚凡话中有话呢，她闻言嫣然一笑道：“你不是经受住考验了嘛？”
“有奖励嘛？”楚凡笑道。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请你吃个饭吧！”杨雪笑道。
楚凡抱拳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凡和杨雪一起吃饭的时候，却不知道千里之外的海面上正有一艘巨大的商船正缓缓向着上海方向驶来。
一个身穿和服的老者静静地站在船头，眺望东方出神，伛偻的身形，槁枯的面容，宛若死人骷髅，凹陷进去的眼珠浑浊昏暗，毫无光彩，又有谁能够想到，这个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双目失明的老头竟是大名鼎鼎的日本武术高手伊鹤新兵卫，这时，他手向空中一抛，一块生肉射向空中，忽闻空中传来一声犀利的鸟鸣，一只青影从万丈高空俯身冲下，宛若闪电，一下子就将生肉死死抓在锋利的爪下，凌空盘旋一阵再度消失不见，俨然是一只雄伟英武的海东青。
“还有多久才到支那？”伊鹤新兵卫静静开口。
“还要两日。”一只候在一旁的身穿黑色武士服的十三岁少年稚气未脱的声音传来。
“好久未来支那了，之前的那次还是在二十年前。”伊鹤新兵卫说的平静，但身边的少年却能感觉到他声音中彻骨的阴寒，让人宛若身处地狱。
二十年前一招之仇刻骨铭心，若不是自己最宠爱的弟子书信相邀，他绝不会再踏入中原一步，是承诺，也是有发自内心的害怕，但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