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一族从历史上开始就有着一种很特别的阶段,而这一阶段几乎是所有杨氏族人最为惧怕的时期,那就是面临突破的时候。
虽然杨氏族人在意识领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同时对于境界的突破都不存在别人常见的困顿在关隘之上数十载而不得其门的存在,但是大部分杨氏族人都对于第一层突破到第二层的那道关隘惧怕不已。
从杨氏手札的记载中就能够发现古往今来足有数位先祖就是死在了关隘的突破上。
正是这种莫名的原因,所以杨氏对于自身的境界突破做了很多的研究,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在境界突破的时候,往往都会出现体内意念力不受控制的现象。
这对于将意念视为最强武装的杨氏一族来说,几乎算是擎天灾难。
因此从手札上有记载开始,杨氏一族能够顺利突破到意念第三重的人就少之又少,等闲不是拥有着大机遇大福源的人都不敢去轻易的触碰这道关隘。
杨义现在所出现的状况和杨氏手札中记载的情况很是相似。
杨氏一族的人之所以会惧怕关隘的突破,最大的原因正是意念的不听使唤,那时候的杨家人完全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正是因为杨氏族人过于的依赖自身的意念力,从而忽略了自身的心境锤炼,所以就导致了杨氏族人的自身心境普遍都很脆弱,在面对修真者才能够面对的心魔劫难的时候,以杨氏族人那没有经过锻炼的心境自然没有突破成功这一说。
对外界的太少接触注定了杨氏一族的发展受到了很大的局限,认知更是被缩减到了一个很小的范围。
虽然他们在自己固有的领域里拥有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成就,但是也同样是这样的成就使得杨氏族人沉浸在了自己所谓的成功当中,从而使得这个牛角尖越钻越深,最终陷入了永远无法突破的残酷的桎梏当中。
很不幸的,杨义因为从小就接受着最传统最纯正的杨家信念的教导,所以一直以来同样的对于自身心境的磨练也是忽略了,而当他发觉了意念力的独特运用法门之后,更是对这一方面彻底的忽略了。
所以,现在的杨义就彻底的陷入了突破第三重关隘的漩涡之中了。
过于幼小的年纪,却拥有了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力量,在这力量面前,是杨鹤的良好教导才没有使得杨义在第一时间迷失在其中,但是对于这份力量的真正认识,杨义却同样是存在误区的。
一直都将做这份力量当作理所当然的,一直都将这份力量当作自己的固有之物,长此以往之下,在境界面临突破的时候,杨义就必须得面对一个无法忽略的事情。
那就是如果一旦失去了这份力量,他究竟还能做什么?
缺少了对力量的认知的杨义,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大多数人都会出现的问题,那就是强烈的心情波动,对于这份力量存在这强烈的患得患失的心情,这种极其不稳定的心情,正是所有心魔最好的温床,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的话,那么杨义要么变成一个嗜武成风的疯子,要么就会变成一个痴痴傻傻的呆子,甚至严重一点的会直接将性命交代在这里。
此时的杨义已经深陷在了自己给自己制造的梦境之中,那种强烈的患得患失的感觉在将他彻底的折磨了一番之后,随之冒出来的想法却是能否在还拥有这能力的时候给自己赢来足够的好处。
此时杨义的脑海中不停的充斥着数之不清的亲卫军队,那种浩瀚的气势,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全都让杨义深深的陶醉。
杨义其实从内心的最深处来说,他的性格不是一个能够雄踞一方的霸主,杨鹤从小对他的教育就是小遇既安,这种雄霸一方的情况虽然能够让他激动不已,但是还到不了让他为之痴迷的地步。
此时的杨义静静的坐在一个高大的平台上,这高台好像是一个王座一般的外形,下列两排臣座,现在正坐着好些人。
从这些人的面孔上,杨义看到了几个熟悉的模样。
巳风赫然在列,还有苍月,苗家的诸多长老,这些人全都整齐的跪拜在杨义的高台之下。
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杨义在欢喜之余总觉得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看着下面恭谨的诸人,杨义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究竟这丝不对劲是在什么地方呢?
对了,这种的时候,怎么能够少了自己的祖父呢?
但是祖父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却见所有的人都站起身恭敬的侧立在了两边,中间空出来一条通畅的道路,随后就见到从远处不疾不徐的走来了一位老者。
这老者鹤发童颜,走动间的步幅并不大,但是却让人觉得其中有一种固有的频率,浓浓的一股仙灵之气就这么迎上了众人的身上。
出现的这个老者正是杨义的祖父杨鹤,但是此时的杨鹤已经完全不负之前的苍老,现在的杨鹤很明显修为已经更进一步了,给人的整个气势很是强大。
在看到这个老者的时候,杨义就已经感觉出来了,这就是自己那个仙风道骨的祖父,他身上那股自己异常熟悉的气息是永远瞒不住自己的。
赶忙疾走两步,上前迎住了走来的杨鹤。
但是这老者在看到杨义迎上来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杨义怔在了当场。
“恭贺主上荣登大典,这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大事啊!”
老者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但是此时杨义看到这笑容的时候,心脏却感到像是在瞬间被击中了一般。
这个人难道不是祖父?
这个人怎么会称呼自己为主上?
难道这个人也是自己的仆从?
一连串的问题此时好像是潮水一般的涌进了杨义的脑海之中。
那种感觉好像是脑袋很有可能在下一刻就直接爆炸掉一般。
杨义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将自己祖父也做成仆从的,但是眼前的一切却是怎么回事?
为何自己怎么也无法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杨义再次沉浸在了无限的苦恼和纠结中的时候,这时候,大殿之外再次有人走了进来。
这次走进来的人杨义发现自己看着很是面熟,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究竟叫什么了。
再次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杨义见过的杨承祖。
此时进来的杨承祖全身都包裹在一件黑色的长袍中。
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一般。
那穿在身上的黑色长袍破烂不堪,上面还带着隐隐的血迹。
杨义在刚看见这个人的时候,不知为何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惧怕。
那是一种完全出自本能的感觉,面前的这个人很危险!
“你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啊!我委曲求全的龟缩在你的意识最深处,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现在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
哈哈哈,真的没有想到啊,当初我竟然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阴差阳错之下,研究出了杨氏心法的真正用法,老祖我苦心上百载,最后更是犯下滔天杀孽,但是还是难逃被人封印的结局。
没想到竟然让你小子研究了出来,很不错,你给我打下了很坚固的基础。
先就让我来代你活下去吧!”
在杨承祖说完的时候,杨义的思维瞬间开始了急剧的波动,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人是杨承祖,自己以前在遗迹之中遇到的人。
自己之前还处在滇西洞府之中镇压尸魔,怎么现在到了这里了?
而且周围还出现了这么多人?
此时杨义的记忆终于和以前接上了轨道,在杨承祖出现的瞬间记起了自己究竟是谁,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在杨义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再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来自肉身上的难以想象的痛楚!
肉身和苍龙搅到一起进行突破的感觉此时终于真实的传达到了杨义的感受上了。
“我在隐匿之前就觉得,凭你小子当时展现出来的天赋,距离你突破第三重境界应该会很快,但是没想到你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也好,你的天赋越高强,我就越高兴,等我等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就是我杨承祖一飞冲天之时!哈哈哈!”
杨承祖的面孔已经彻底的扭曲,此时的他实在是太兴奋了!
毕竟由不得他不高兴,不兴奋,在遗迹之中被人苦心孤诣的封印了几百年,最后没有想到竟然能够遇到一个极其优秀的后辈弟子,但是没想到的竟然是这个他从没有放在眼中的后进之辈竟然有着他难以想象的能力。
在最关键的时候倒戈一击,不但将他虚弱不堪的意识彻底重创,甚至还堂而皇之的掠夺走了他的意念力,如果不是最后时刻他拼着灵魂受伤的代价将自己的最后一点神识潜伏在了杨义本身的潜意识中,很有可能他的最后一点神识都会被那份诡异的吞噬之力撕裂吞噬掉。
潜伏下来的杨承祖曾经无数次的对杨义进行着试探,他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着杨义的所作所为,越是观察,杨承祖心底的那份惊讶就越发的大,最后甚至发展到了惊恐的地步。
他没有想到杨义的不只是潜力惊人而已,那份对于力量的运用和灵敏的嗅觉更是让杨承祖自愧不如,但是真正让杨承祖感受到惊恐的却是杨义的意念力的真面目!
他没有想到杨义的意念力竟然能够通过增生的途径直接在别人的体内进行夺舍,再加上诡异的能够吞噬邪念意念的吞噬之力,这样的能力就决定了只要杨义的能力足够他绝对能够创造出一支百分百受他一人掌控的修真者大军!
这该是一种何等壮阔波澜的力量啊!
可惜的是这小子没什么野心,空有着强悍的力量,却不知道好好运用,白白的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这在杨承祖看来是愚蠢至极的!
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杨承祖认识到,所谓的尊严,所谓的气势,甚至是所谓的名声,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建立在相应的实力上的。
只要你拥有了足够的实力,这些东西就都会慕名而来,到时候用不到自己去为这些东西费心就会有人将这些全都办妥!
空有着如此强横力量的杨义竟然会为了区区的一只小狐狸而去左顾右盼,这在杨承祖看来绝对是妇人之仁!
一旦等到自己掌控了这具身躯,那么就绝对是海阔凭鱼跃了!
此时在杨义和自己的记忆接上轨道之后,所有之前还在高台之下的所有人全都好像是变成了木偶一般的完全不动了,杨义本人也是好像被麻痹了一般,彻底的呆坐在了座位上。
杨承祖知道这种情况,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正在突破中的杨义根本就没有办法动用自己的意念对心神进行防御,此时的意念力完全是处于蛰伏蜕变的时期,那种空虚无助的感觉,杨承祖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杨承祖知道,此时正是自己最好的时机,现在自己的意识虚弱无比,但是杨义却因为突破的关系,完全没有办法动用意念,自己完全可以在杨义突破之前占据他的肉身,那时候占据肉身的自己就会变成主体,而杨义就直接变成了可耻的偷盗者。
那时候自己就占据了主场的有利地位,到那时候在对付杨义的意识就有把握的多了。
想到这里,杨承祖嘿嘿的笑着走到了杨义的面前,将自己的双手盖在了杨义的天灵之上,将自己最后的一点意识轻轻的送进了杨义的体内。
杨承祖的打算不能说有错,其实正常情况下,他的这种做法是最正确的,根据杨氏一族历来的情况来看,杨义的情况此时都是完全没有办法理会到自己的肉身的。
这个时候的杨义的肉身完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杨承祖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完全有大把的时间将自己的意识在其中稳固下来,即便是达不到多少的契合度,但是肯定还是能够调动不少的存在于肉身之内的意念力的,那时候他就能够得到难得的恢复。
那时候再对付起杨义的意识的话,他就有了足够的把握,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杨义顺利的突破到了一年第三冲天,意识从本质上发生了转变,但是作为同样作为意念第三重的自己,他想自己自己在境界上并不会输于杨义,那时候的较量也只是相对费一番手脚而已,正好可以用来锻炼自己对这具新肉身的契合度,两全其美。
怎么想都没有什么遗漏或者是会出现差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