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义随手就将尸魔的肉身摄走,苍月也是脸上带着惊异。
她没有想到,杨义竟然会有这种手段。杨义会有空间戒指或者是手镯一类的物件,苍月并不会觉得异常,但是能够收摄活物的空间物品苍月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类东西就算是在千年前也是异常珍贵的东西。
看到苍月脸上的表情,杨义知道她在惊讶什么事情。
当初遗迹中的老者在将这生辰棺交给自己的时候,虽然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些这荷包的来历,但是却并没有直说这生辰棺的珍贵之处。
杨义对这生辰棺有所了解还是在静下心来研究了一段时间的《心机图录》之后才发现了。
诸葛家的典籍中对于空间物件的记载很少,不是说诸葛家对于这方面的研究很少,而是整个修真界中和空间有关的法器本身的就十分的单一和简单,无非就是一些辅助型的容器。
要么是戒子手镯再或者就是腰带了,但是基本上都是局限在死物上的,也就是没有生命特征的物体。
但是在这些只能装载死物的中心地带却是空间法器的核心,那就是能够装载活物的空间物品。
这一类物品不管其内部的空间大小,无一不是至宝一类的存在,修真历史上,基本上每次有这类的宝物现世都会引发异常血雨腥风。
这个生辰棺当初的设计者很明显就是专门为了装载人身而准备的,限制了这生辰棺只能装载人身,而且内部的空间只有三个位置。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这生辰棺本身的原因还是制作者有意为之,装在生辰棺中的生命体必须都得保持着极低的生命特征,否则根本无法在其中久待。
从这些局限中就能够看出,这生辰棺虽然能够装载活物,但是其实他的品质并不是很高,但是作为一个修真时间并不长的人,杨义已经很满足了,如果没有这生辰棺,涅瞳的这具庞大的肉身自然就成了一个大麻烦,但是现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正是因为杨义考虑到了自己意念的特殊性,往后的日子里,自己绝对不会少了和这种失去意识的肉身打交道的时候,所以才有了之前死皮赖脸的和诸葛酥蓉争夺生辰棺的事情。
现在看来,当初不惜拉下脸来抢一个女子的东西的举动是很有必要的。
杨义很无耻的给了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现在心安理得的用起了这珍贵无比的空间法器。
“这是前段时间一个老前辈送给我的,他觉得这东西跟着我会有很大的用处,所以就送给我了,之前我甚至都没有想到会用到这东西,没想到在这里用到了,也算是机缘巧合吧,呵呵。”
杨义现在谎话几乎是张嘴就来,掺杂着真话带着糊弄的意思的简单的给苍月说了两句。
“对了,现在这边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你也已经恢复了自由身,有没有什么打算?”
处理完了涅瞳的肉身,杨义想到了关键的问题。
听到杨义的问话,苍月却显得有些出神,好像是还没有从之前的那场缠斗中脱离出来一般。
环目看着四周空旷的平台,苍月的脸上带着难言的表情:“三千年的镇守,今天终于走向了尽头,一直渴盼着自由,一直希望着脱离这里,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竟然会不知所措。”
大概是被杨义的话点到了敏感的地方了,苍月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三千年的苦熬终于盼到了曙光,三千年的孤寂终究迎来了自由,这一刻,苍月甚至怀疑自己深处于梦境之中。
看着彷徨不能自己的苍月,杨义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初年幼无知的苍月和她那些昏聩不堪的长老们,因为了空的名声,一个简单的梦想,一个幼小的抱负,就这么在这地底深渊中枯守了三千年。
这份执着让杨义深深的动容,他知道一个人在实现承诺的时候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但是他想象不出来,一个能够坚守承诺三千年的人会有着怎样坚韧的精神。
苍月的坚持让杨义叹服,但是同样也让杨义叹息,这种一种可怕的愚昧,只是一个空口无凭的承诺就让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白白付出了自己三千年的时光,甚至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的话,有可能还会加上她的性命。
这种沉重的带价让杨义不能接受,也不能理解。
“已经过去了三千年,这世间已经和你之前生活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了,你才刚刚出世,诸事不便,就暂且和我一起回家吧,等到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之后,你再有什么打算的话在告诉我吧,正好我家中还有一个寄住的女子,你们两人正好做个伴。”
知道以苍月现在的状况,自己如果贸贸然的将她直接扔到社会上的话,她虽然不会饿死,但是鬼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个社会可不是千年前民风淳朴的时候,这是个大染缸!
三千年的孤独镇守,使得苍月完全没有和了空之外的人有所接触,对于自己的生活突然多了一个指手画脚的人,苍月一时间似乎有些不适应,突然间就被安排好了之后的生活,这种怪异的情况让苍月有些不知所措。
杨义轻轻的摇了摇头,对着苍月说道:“首先我来交代你几点,你要好好记住,知道么?
第一就是将你现在的样子收回去,你如果在现世中露着尾巴的话,肯定会被人捉走卖掉。
然后就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全都是普通人,平民百姓而已,所以,绝对绝对不能够施展出你的修为,知道么?
另外的都是一些小细节,你平时注意多看少说话就可以了,慢慢的适应。”
猛然间要杨义带着一个完全脱离社会上千年的狐狸精回家,杨义自己心中也是没谱,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更是没有见过,这中间到底需要注意什么事情,杨义自然不知道,只是想到几点最重要的事情,就简单的交代了苍月几声。
听到杨义的嘱咐,苍月紧张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身形轻轻一提,跟上了向上不断攀升的杨义的身影。
此时封龙石的尽头,山洞的出口前,杨义巳风还有苍月三人静静的站在一起。
看着洞外明媚的阳光,杨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是种仿佛已经过了千年的感觉,虽然来到这洞窟之中只是几天的时间,但是杨义却感觉好像已经过了许久许久一般。
苍月此时脸上的表情要比之前杨义刚见到苍月的时候精彩的多了,那本来就魅惑众生的脸蛋此时更是光彩照人,苍月觉得洞外那灿烂的阳光此时都成了最美的景色。
“是不是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杨义轻轻的一句问话彻底打碎了身旁女子的矜持,她急不可待的冲出了山洞,张开的双手好像是要拥抱这整个世界一般。
看着苍月冲出去的身影,杨义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这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情绪,虽然苍月在这洞窟中困顿了三千多年,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因为从没有和人交流过的原因,苍月依然还是保持着那份少女的心性,可以说,在这一刻,苍月真正的心性终于得到了解放。
冲出山洞的苍月此时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好像要飞起来了一样,感受着照耀在身上的阳光,苍月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更想不起来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享受过阳光的照射了。
青山绿水,百草氤氲,整个天地间都充满了一种淡淡的花香,这一刻苍月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到了仙境之中,这种景象自己曾经多少次在梦中梦到过?
自己曾经多少次都想着在这种美景中肆意的游玩和嬉闹?
这一刻苍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滚烫的泪水很不听话的流淌个不停,但是她的脸上却洋溢着浓浓的笑颜。
杨义看着前面这个又是哭又是笑的小女人,有那么一瞬间,杨义觉得自己这次最大的收获并不是境界得到了突破,而是面前这个最纯真的笑容。
“好了,先别忙着挥洒你的兴奋了,我保证我们回家的这一路上有的是让你兴奋高兴的事情,巳风,一会到了滇西你通知中都的那些小子们,让他们准备迎接我们。”
近乎于连拖带拽的带着苍月艰难的下了山,一路上确实想杨义说的那样,苍月好像是到了一个完全新奇的世界一般,有着太多的花花草草她都不认识,但是她又好像对什么事物都好奇无比,一路上更是问个不停,脸上的表情更是不停的在惊喜和惊奇之间不停的变幻着。
杨义在忍受了最初的骚扰之后就跟果断的将这个教苍月认识花草的任务交给了巳风,看着巳风脸上那便秘的表情,杨义就心下暗爽。
本来距离当初苗家驻地并不远的一段路杨义一行三人,走走停停的硬是拖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到。
此时的苗家新驻地中早已经人去楼空,这一役中,苗家全部的长老层全员俱损,现在苗家中剩余的全都是一些三代四代的弟子以及诸多的外门弟子。
都说胡倒猢狲散,杨义此时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苗家驻地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苗家的人已经都走了,现在已经傍晚了,再急着赶路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们今晚就在苗家这新驻地休息一晚吧,等明早我们载赶去滇西市里。”
在这空无一人的苗家驻地先行休息一晚也是杨义临时的决定,本来如果他们三人全都全速赶路的话,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够赶到滇西市里,但是杨义因为考虑到苍月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情况,所以打算今晚暂且在这里住一晚,先给苍月补补课再出发也不迟,也省的到时候闹出什么笑话。
杨义的担心果然不是没有根据的,从来到苗家驻地之后,苍月就根本没有闲下来,她那无穷的探索精神在这里得到了最大的施展。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不停的查看着,刚开始杨义还能够跟随着耐心的讲解各种电器的使用方法,但是在看到苍月打算尝尝马桶中的水之后,杨义就彻底的忍不住了,果断的将这个任务再次交给了巳风,并且要巳风答应自己必须得在第二天出发之前务必教会苍月一些基本的家用电器的使用。
接受了艰巨任务的巳风此时真的有想用头撞墙的冲动,他此时甚至后悔为何自己要把中都的那七个小子提前弄走了,如果那几个小子现在在这里的话,那自己绝对能够解脱!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不停的跟在苍月身后进出不同房间的巳风,杨义的脸上带着满脸的笑意。
这一刻的房间中充斥着让人舒服想呻吟的安逸,杨义觉得如果这种轻松惬意的生活能够持续一辈子该有多好。
不过好在滇西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现在什么都已经结束了,自己这次的收获很是巨大,等过段时间苍月适应了生活之后,再找她询问一下猎魔一族的传承问题。
苍月确实不亏是一个深受礼教的女子,尽管面前出现的种种事务都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但是女子的矜持和良好的心性依然没有让她出太多的丑。
当然,这只是杨义相对来说的,像对马桶水很感兴趣这种事情,杨义自然很顺便的就选择了忘记。
苍月和巳风之间的闹剧几乎持续到了凌晨两三点多,好不容易安顿好苍月的巳风感觉自己现在比和苗一德对战的时候都要累,浑身都有种麻木的感觉。
拖沓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客厅,看到杨义还在客厅中坐着,刚刚准备抱怨几句的巳风被杨义说出来的一句话直接吓得浑身冷汗。
“有时候,你确实应该好好学学苍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说这话的时候,杨义并没有看着巳风,他深邃的目光平静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向外面漆黑的外面。
客厅中在杨义的这句话之后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沉寂了许久许久之后,杨义转身走到了巳风的身前,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巳风的肩膀之后说道:“你知道我从不强迫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