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就有这么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在尸魔完成了对张自正气血的吸收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内心中就已经再次鼓舞起了自己的士气,再加上他本来就比杨义和苍月的境界要高,更加重要的则是,他活的够久!
想他这种人,悠长的生命除了给予了他足够的实力之外更让人眼红和羡慕则是这悠长生命中的经验,对于修真者来说,经验往往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能够在最残酷的修真界中生存下来,甚至渡过了第八次散仙劫这就不是简单的幸运能够解释的通的了。
缓过劲来的尸魔渐渐的占据了上风,越是这种情况,就越是能够激发一个人的潜能,在这种时候,大部分的人都会有中自己什么都能够做到的感觉。
一时间被尸魔身上气势所摄的杨义有些愣神,但是就是这么一眨眼的瞬间,还是被尸魔抓住了机会,一个夹杂着尖利锋啸的利爪就向着杨义的胸前划来。
尸魔本身就是修行的魔功,千年的封禁之下,他的这双手掌已经变成了野兽的利爪一般。
眼看着已经来不及闪避了,杨义情急之下只能施展出了嫁接自巳风的软体神通。
只见就在那利爪距离杨义只有十来公分的时候,杨义的胸口突然好像是变成了棉花做成的一般柔软。
被尸魔的利爪上裹挟的劲风轻轻的刮到的时候,整个胸腔全都向后躬去,身形在此刻完全变了形。
这诡异的一幕让本来向着杨义冲来,打算救场的苍月惊诧在了原地,同样的,攻击没有奏效的尸魔也是瞬间呆了呆。
“小子,刚刚你那是什么能力?竟然能使身体瞬间变得如此的柔软?”
以尸魔的阅历和经验,杨义刚刚的表现不可能是什么法诀,更不可能是什么战技,那种危机的情况,肯本就没有人能够来得及施展。
但是杨义却能够在那种不可能的情况下躲闪开来,尸魔已经看出来,他用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能力。
本来杨义是打算借着尸魔刚刚的那一个停顿来抢夺先手的,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他若和苍月联手,就必须得抢得先手才能够有所施展,要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但是巳风见机传来的一句话让杨义改变了初衷。趁着尸魔向着自己发问的时机,杨义一个加速就回到了苍月的身边。
伸手拦住了意欲前冲的苍月,简单的说到:“仙子,拜托你先拖住他一会,我有件事情想确认,很重要!”随后就直接转身冲向了巳风所在的位置。
苍月被杨义突然的变化弄得有些雾水,但是这种紧要关头也没有时间让她去思考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杨义扔下战局,没等她有所表示,紧追着杨义的尸魔就遇上了拦在半路上的苍月。
刚到达巳风的身边的杨义,连气都没有喘匀就直接问道:“你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我让你用意念试探的,结果怎么样?”
“我已经试探过了,但是情况很诡异,这尸魔的意识界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反映,换句话说,现在和我们打着的,应该不是尸魔本人!”
巳风的话确实是杨义没有想到的,他曾设想过千般种情况,但是像巳风刚刚的说法,完全就是谁都想不到的,杨义肯定是对巳风的话深信不疑,但是既然不是尸魔本人的话,那么现在和自己战斗的究竟是谁呢?
还有,既然不是尸魔本人,那么尸魔本身的意识哪里去了呢?
精修意念力的杨义深信一个道理,那些强大的修行者,即便不是专精于意念修炼的人,因为他们已经到达的一定的境界,所以他们的意念同样强大无比,正常情况下,他们都能够保证自己的意识不灭,尤其是在元婴形成之后,更不用说尸魔这个已经渡过了散仙劫的家伙了。
杨义发现不听巳风的消息的时候,自己的心中还能清晰一些,在听了巳风探查到的情况之后,自己反而更糊涂了,对面的尸魔似乎此时变得更加的模糊了。
“你积蓄好力量,后面应该到了关键的时刻了,这尸魔现在已经吸收了张自正的气血,苍月也已经揭开了表面的封印,一会如果情况不妙的话,不要犹豫,知道么?”
杨义此时面色严肃的对着巳风交代到,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如果自己最大的依仗也没有用的话,那么自己不过就是这尸魔手中的一个玩具罢了。
巳风艰难的点了点头后就转身向着长廊的地方奔去,整个过程中,一次也没有回头。
看着巳风利索的离开,杨义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之前他在和苍月简单的对话中,苍月就已经告诉了他,封锁山洞的封龙石已经被她打开,只要巳风穿过长廊就能够直达地面。
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被尸魔狠狠压制着的苍月,杨义的面上带着少有的平静一语不发的向着他们行去,和巳风一样,他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再次和尸魔交手了十来招,杨义的身上就添了好几道伤口,这尸魔现在是越战越有气势,越打越放得开,反倒是杨义和苍月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苍月看着气喘吁吁,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的杨义,虽然脸色变得愈发的苍白,但是眼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仅仅在第一次见面,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词,他竟然会这么用心的帮主自己。
“公子,不要忘记你答应了苍月的事情哦!”
杨义单手扶着自己的一只膝盖,刚刚他拼着被尸魔重伤了几次的代价总算是将意念刺到了尸魔的脑海中。
巳风说的没有错,控制着尸魔身体的确实不是尸魔本人,至于巳风说尸魔脑海中空空如也,没有意识这件事情,杨义就只能苦笑了,早就警告过巳风让他好好修炼意念力,但是看来他还是没有听进去,要不然也不会发现尸魔本身的意念此时已经彻底被囚禁在了他自己意念空间的最深处了。
杨义的意念力在本质上就和修真者所修习的意念就不同,在进入到尸魔脑海之后几乎像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达尸魔脑海的最深处。
而且,杨义也同时确定了,这尸魔也并不像巳风说的那般拥有多重人格,现在指挥着尸魔身体的也绝不是尸魔本身存在的另一个人格,这个里面还有这别人的影子!这完全就是个提前设好的骗局!
这些想法几乎是转瞬间发生的一般,杨义下意识的将前后自己知道的情况综合了起来,再加上这尸魔的诡异表现,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同时,杨义也在此时听到了苍月那一声好听的声音。
再转头向着苍月看去的时候,杨义恍然发现,全身雪白的苍月,此时已经浮在了半空中。
满头晶莹雪白的长发和那九条白尾全都无风自动着,看到这幅画面的杨义突然感到一股美丽的窒息的感觉传来,自己的喉咙好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天空中的那个绝世女子,此时仿佛隔着千万年的相守一般,默默的看了杨义一眼,随后伸手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霎时间,整个空间就全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悸动中,整个天地好像都有了生命一般,杨义甚至能在此时隐隐感受到大地的心跳声!
下一刻,杨义脚下的这个巨大的平台开始散发出了强烈的光芒,让杨义有种站在一块巨大的荧光石上的感觉,那强烈的光芒刺得杨义眼睛隐隐的发酸。
这成片成片的光亮好像是归巢的候鸟一般前仆后继的涌向了浮在空中的苍月的身上。
等到所有的光芒消失,整个空间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平台之上此时只有尸魔和杨义静静的站在那里,而苍月则依然空灵的漂浮在空中。
“苍月!快点将你这个法术撤销掉,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从始至终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你我都是被人当作了棋子,这件事情有人在幕后*作!
不要让你的死变得毫无意义!赶快将这法术解除掉!”
在发现自己能够说话了之后,杨义就迫不及待的对着苍月吼道。
但是无论杨义怎么呼喊,浮在空中的苍月依然双目紧闭,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杨义的声音一般。
“没用的,现在已经晚了,你能这会就能有所发现,确实不一般,真的不愧是猎魔一族的人,说实话,我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现在无论你怎么喊那只小狐狸都不会听到的,在那光幕凝结之前倒是还有可能停下来,但是现在已经一切都晚了。”
尸魔的声音此时空洞洞的传来,每一句话都好像一个惊雷一般响在杨义的耳边。
现在尸魔的声音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前杨义觉得这尸魔的声音好像是嗓子里面喊着什么东西一般,囫囵不清,现在想来,应该是他故意为之的吧,为的就是瞒过苍月的耳朵!
“我是该叫你尸魔还是该叫你了空和尚?”杨义的脸上此时没有一丝的表情,声音也清清淡淡的,完全看不出来之前面对苍月时的那份焦急。
“了空已经死了,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死了,从那时候起,这个名字就已经随着时间的车轮消失在历史中了。
等我彻底完成了夺舍,那时候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者是我高兴想让你活着的话,你可以叫我新蝉!哈哈哈!”
尸魔的话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再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有些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
“你为何要这么对待苍月,三千年!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杨义的声音中开始带上了丝丝的寒意,他从没有将生命看的多重要,他始终认为生死有命,如果因为人为的私欲而将自己的意愿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事情是杨义最不能接受的。
“三千年前,当我还是了空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但是我有太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我渴望着修为能够在上一层楼,但是因为根基的问题当时注定了我的修行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我却是万分的不甘心的!
凭什么我一生谨守佛规用心修佛换来的结果却连一个罪孽累累的魔修都不如?
凭什么我只能制定涅槃坐化,而这魔修即便是成了散仙也能够顺利的渡过八重散仙劫?
凭什么?我连最起码的一点佛愿都实现不了,那么这个佛我还念念不忘的有什么用?
这些你知道么?你来告诉我!!!”
听到杨义说到了苍月懵懵懂懂的因为了空大和尚的一句话就在这里镇守了三千年,尸魔的情绪一时间竟然有些失控。
“既然你想弄到这尸魔的尸身,你自己去想办法就好了为何还要搭上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为了你自己的梦想这样利用别人你觉得最终得来的东西值得么?”
“值得!绝对值得!而且,我并不是随便选择的,这小狐狸绝对是我精挑细选之后才决定的,天狐族本身就拥有这极为强大的迷惑天赋,如果稍加运用就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魔修本身对于心志的锤炼本就不如正道修者,用这阵法将这小狐狸的天赋无限放大之后,足够迷惑住尸魔本身的意识,只要等到了合适的实际,再用这小狐狸的天狐九变作为祭品就能够彻底的封印尸魔的意识,到那个时候我就能够轻松的占据这具强大无匹的肉身。
你绝对想象不到经历过八次散仙劫之后的肉身有多强悍,之前和你们的战斗连这肉身万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施展出来,之所陪着你们打来打去的,一个是我确实比较闷,另一个也是在刺激这小狐狸罢了。”
尸魔的话说的直白无比,杨义之前好几个想不明白的地方,现在从这尸魔的话里都找到了答案。
看着此时面色张狂,喜不自胜的尸魔,杨义虽然面上平静无波,但是心中却充满了难言的苦涩,再一次的见识到了实力的重要,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这种憋闷的感觉已经快要将杨义折磨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