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内地与大肚子胡经理二人推杯换盏的一直喝到了下午的两点,那瓶白酒早已见了底,李内地的一桶杨梅酒也被喝了大半,伙夫老马见他二人都已喝的面红耳赤舌根发硬,眼睛也都直愣愣的没了光彩,便劝说道:我说二位领导,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您二位也别生气,这酒啊是个好东西,但喝着也要适量。大肚子胡经理听了,伸手拍着李内地的肩头,硬着舌头结结巴巴的说道:老……李,老马……啊……说的啊……对,今天……啊……我看……啊就……喝到这儿……啊吧,改天……啊就……咱……哥俩在……在喝。李内地此时也是喝得头重脚轻双眼迷离,他扶着餐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硬着舌头对大肚子胡经理结结巴巴的说:那……好,那就……改……改日再……喝。说罢他便摆脱了伙夫老马善意的搀扶,两脚无根踉踉跄跄的手扶着墙壁,歪歪斜斜的来到了楼上,进了房间的他便一头扎在了床上,人事不醒的昏睡了过去。正所谓是“酒入愁肠愁更愁”,李内地在睡梦中不时的也发出几声长长的叹息。
直到了吃完饭时,张建才颇费周折的将呼呼大睡的李内地叫醒,迷迷糊糊昏头胀脑的李内地睁开红红的双眼疑惑的问道:这是早上还是晚上?张建苦笑着说:睡糊涂了老李?你这是在哪儿喝的呀?快起来吃晚饭吧。李内地伸手揉了揉略显模糊的双眼,忍着腹内翻滚上涌的阵阵恶心,叹息着说:唉!中午和大肚子老胡喝了点酒,不觉就整高了,现在还恶了巴心的头晕目眩呢,晚饭我就不吃了,你去吃吧。张建看着李内地那红红的双眼和一脸的倦意,埋怨的说道:你喝了多少酒啊?看你那两只眼睛红得跟红眼耗子是的。张建边嘴里埋怨着边为李内地的茶杯加了热水,摇头叹息道:唉!我怎么说你呢老李?找你去后街散散心吧你又不去,非愿意躲在家里喝闷酒,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这酒可不能这么玩命的喝了!张建边说边将水茶递给了李内地,说道:呶,喝点水解解酒儿,不想吃那你就再睡会儿,等晚上饿了我床底下有方便面。李内地接过水杯咕咕噜噜的灌下了半杯,他抹了把嘴上残留的水滴,点了点头对张建笑道:那就谢谢你喽!张建边走出门外边头也不回的说:少和我玩儿这套虚头巴脑的,睡你的觉吧。李内地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坐在床边点了支烟,困倦随着烟茶的作用而略显消失,可昏沉的大脑仍令他懒得动弹,他慵懒的坐在床边,两眼漫无目地的凝视着窗外,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想起大肚子胡经理中午说的今晚开会的事儿,于是他将剩下的烟头掐灭,伸手拿起脸盆中浸着冷水的毛巾,擦了把脸,又喝了杯中剩下的浓茶,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已比刚才清洗了许多,便起身步履沉重的来到了楼下。
楼下的餐厅里几个难得一见的工友正在吃饭,他们吆五喝六的喷着酒气津津有味的谈论着后街的见闻趣事。李内地巡视了一圈,却不见大肚子胡经理的身影,众人见李内地来到了楼下,便吆喝着叫他坐下吃饭,李内地闻着满桌的酒气,不觉腹中翻滚的恶心,他对大家摆了摆手,强压着腹中的涌动,艰难的说道:你们吃吧,我不饿,我找胡经理有点事。说罢他便急走了几步,推开了大肚子胡经理的房门。
大肚子胡经理也因中午个高了酒,故此也没吃晚饭,不过凭他对酒精的免疫力及吸收能力,此时中午灌下的酒精对他已无大碍。李内地推门进屋见大肚子胡经理正悠闲的坐在床边喝茶,便问道:你没睡会儿呀?大肚子胡经理见李内地推门进了屋,便说道:睡了一会儿,刚才见你没有下楼吃饭,我还以为你没睡醒呢。李内地苦笑着说:呵呵!中午喝高了,这一觉就睡过了头,他打着哈欠接着说:唉!现在还是头重脚轻的没胃口呢。大肚子胡经理听了笑了笑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啊!要不是老马相劝,咱们俩个还不知喝成个什么样呢?李内地苦笑着摇了摇头,大肚子胡经理接着说:你来了正好,趁着大家现在都在,我们一会儿开个会。李内地点了点头说:我就是为这个事儿才来的,中午喝的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这肚子里还翻江倒海的恶心呢。大肚子胡经理摇头笑着说:你去吃点东西吧,这喝酒也是个力气活,吃了东西肚子里有了底儿就好了。李内地咳声叹气的苦笑着出了大肚子胡经理的房间,见餐桌上的众人已喝罢了酒,正吃着饭,他到吃饭用碗盛了点汤,来到了餐桌前,强压着阵阵泛起的干呕,边勉强的喝着瓜片汤边对大家说:一会儿吃完了饭谁也别走啊,今晚咱们开个会儿。钳工小夏心急火燎的问道:什么事儿啊?有事在这儿说一下不就完了吗?都忙着呢,还开什么会呀?
小夏这两天正同后街东面开设的那家歌厅里的几个卖*女打得火热,他每晚吃完了晚饭必到那里与其鬼混,那几个妩媚妖艳的婊子见小夏年轻潇洒,又肯大把的在她们身上花钱,便想着法的取悦这个北方来的傻小子,她们使出了婊子们惯用的各种伎俩,动用了各种床上的绝技,*荡的使出了看家的本领,勾搭得小夏六神无主,迷恋得小夏不能自拔。同来的老白刘全见小夏如此的痴迷,也曾经苦口相劝,可怎奈小夏已色迷了心窍,旁人的良言相劝根本就入不得半分,谁都懂得“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个道理”,可小夏却已昏了头的不管这些,直把那肮脏的粉腿丰胸当成了温柔之乡。老白本与小夏素日交往慎密,可几番相劝之后,便也落入了“劝赌不劝嫖,劝嫖两不交”的魔咒,他们虽同住一室却“老死不相往来”的成了陌路。
小夏本就心急如焚的恋着那几个床上、地上、沙发上、都功夫超,人又风情万种妖艳风骚的婊子,猛听得李内地说晚上要开会的消息,心里便如猴抓猫挠般的焦急难耐,他的脸上便也不自觉的带出了不悦的表情。李内地斜眼看了看阴沉着脸的小夏,口中冷冷的说道:开不开会那是领导的决定,你恐怕还没有资格阻拦,再说我们在此是公派出差,是以完成安装任务为目的,不是自费的游山玩水闲情旅游,现在我们是原地待命,你有什么可忙的?李内地的几句话,把急得抓心挠肝的钳工小夏问了个哑口无言,李内地从内心里就讨厌这个阴阳怪气不学无术的小夏,他觉得这个小夏看上去溜光水滑人模狗样的像那么回事儿,可论起人品来却是不敢恭维,年纪轻轻的不思进取,却沾染上了诸多的恶习,特别是那次险些酿成大祸的大叶岛之行,他竟与几个工友一起去嫖娼,这令李内地非常的烦感,李内地认为:你一个未成家的童子,怎么能去做那种事儿呢?你也不怕沾染了性病以后断子绝孙?所以至那次嫖娼事件之后,李内地便打心里看不起了小夏这个年轻人,而早上张建的一番描述,更令李内地对小夏的行为深恶痛绝,他真想走上去扇这个浑蛋两记耳光,可正当李内地怒气上涌之时,忽见大肚子胡经理出了房门,李内地便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站起身对已吃完了饭的众人说:那咱们现在就开会吧。
大家见大肚子胡经理与李内地二人都是脸色阴沉,便不声不响的就地各寻了椅子,坐下后便互相用眼神交流猜测着吉凶。李内地清了清嗓儿,说道:今天难得大家都在,咱们就开个会。钳工小夏本就对李内地刚才的几句话噎得心里难受,此时他正琢磨着该如何出了这口恶气,他四下的寻摸了一圈,不见瘦猴的身影,便如得了狗头金般的一股喜悦涌上了心头。得了主意的他高声的问道:这人还没到齐呢怎么开会呀?咱那大忙人万事通还没回来呢。小夏得意的一脸坏笑的看着李内地,想给李内地出道难题找点麻烦。李内地心知肯定会有人提起瘦猴的事儿,可他没想到会是小夏这个浑蛋拿来难为自己,他看了看满脸得意挤眉弄眼丑态百出的小夏,便轻蔑的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瘦猴今早已回家了。众人听了互相疑惑的看了几眼,没待傻愣愣的小夏反过神来,李内地接着说:他的情况大家都清楚,那么大的年龄了,一直也没有成家,如今终于在此找到了女朋友,所以我们特事特办,准了他的假,同意他带着女朋友回家结婚。大家听了李内地的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各个脸上浮现出了或兴奋、或疑惑、或嫉妒、或愤恨的表情,于是虽只有几个人的会场,便也混乱成了一片唏嘘之声。钳工小夏由羡慕嫉妒恨,一系列的折磨之中缓过神来,他尖酸刻薄的起身说道:他瘦猴没成家立业,我也如此啊?不能因为他是你徒弟就搞特殊吧?我也老大不小了,我现在也要求回家。小夏内心愤恨气急败坏的将了李内地一军。大家听了小夏的一番狠话,便将目光的集中到了李内地的身上,李内地听了小夏的问话,冷笑着开口说道:我说了瘦猴的情况特殊,瘦猴本次来岛就是以一个徒工来的,有他不多无他不少,现在工程进行到这个程度,他的任务已基本完成,而你小夏与他不同,你是顶着一个钳工的名额才来的岛上,你的任务还有很多,所以你不能走。小夏听了一脸玩世不恭的说:凭什么呀?都是一个单位的职工,他没成家我也没成家,他能回去结婚我为什么就不能回去结婚?李内地看了看一脸无赖相撇吃辣嘴的小夏,本想痛斥他几句,可没待他开口,张建已忍不住的出头说道:我说小夏,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了好不好?你和瘦猴比什么呀?你回去和谁结婚啊?咱们有事儿说事儿,扯这个有意思吗?小夏回头瞪了张建一眼,张建也不含糊,他手指着小夏说道:你看什么?我说错了吗?没待小夏发作,李内地便抢先说道:都别吵了!小夏,我问你?你是怎么来的?是我李内地请你来的吗?小夏听了李内地的问话,便如秋后被霜打了的茄子般的蔫儿了下去,他低着头不再发出半点声响,谁然他听到坐在他身后的张建气愤的小声地嘀咕“你他妈和谁结婚?和那几个婊子吗?”他虽心中愤恨,但仍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