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一行人离开皇瞳视线之后,立刻迅速沿着通向中云城的大道快速前进。
可是没跑出多远,众人就发现坐下马已经是疲惫不堪,无法再跑了,当下四人只能停下休息。
“师父,你干嘛还是这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啊?”艾莎看到星辰脸色不对,蹭过去,笑嘻嘻的说道。
星辰低头思量着整个短暂的接触过程,说道:“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可是他们却一直暗藏杀机,我实在想不起我们究竟有着怎么样让他们欲杀之而后快的地方。”回想起皇瞳暗暗凝聚魔法元素的时候,他背后的那数十人,全部是训练有素的精英,几乎在同一时间想要一起动手,拿下他们。
可是星辰实在想不出自己一行人究竟有什么得罪了他们的地方。
“也许他们在赶任务,怕我们坏了他们的行程。”米蒂尔接口说道,不过她也有些迟疑了起来:“自由之城的人一般都很少进入四国执行任务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月守卫佣兵团的副团长会亲自来赶任务。”
“为什么一般不进四国?”星辰有些不解,看皇瞳的样子应该是个高手了,而且他的手下团队又是那般行止迅疾,举手投足间尽露强者之态,这样一个好团队,怎么会不经常在四国走动呢?
“你真的不知道自由之城是干什么的?”米蒂尔这些天来对于星辰对当今大陆情况一无所知的模样,真心疲乏不已,总是要一面赶路一面给他普及知识:“自由之城又名罪恶之城,曾经在数百年前,无数被四大帝国通缉的罪大恶极的恶徒躲进了深渊山脉,后来这些人联手建起了一座城,因为地势偏远,所以各帝国都束手无策。这座偏远的,无法征服的城堡渐渐成了无法无天的恶徒们安全的庇护所。但凡是被四国通缉的强人,走投无路之下,都喜欢前往投靠罪恶之城获取自由,自由之城因此得名。数百年来无数的恶徒纷纷为了逃避帝国的追捕,而加入了自由之城。自由之城的声势日渐壮大,几乎有要成为第五帝国的趋势,而且里面的人龙蛇混杂,大都是罪恶滔天的各国要犯。”
星辰挺着米蒂尔的解说,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说自由之城是包容天下所有罪犯的场所?里面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匪类?”
米蒂尔点点头:“对。”
这下星辰有点蒙了:“邀月大叔曾经因为麒麟皇焚烧自由之城南城区,导致十万人的性命葬送在那场大火中而追杀麒麟皇至深渊山脉,如果自由之城的人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十恶不赦,大叔没理由为他们报仇的啊?”
“秩序之神的想法我们无从揣度,现在世人对他的理解就是认为他在维持一种秩序,一种平衡。”米蒂尔想起了魅姬说的那些话来,想起了邀月和自己家的渊源,心中对邀月有一股说不出的排斥与厌恶,淡淡说道:“他从来不偏袒任何一个帝国,而且仗着自己强横无匹的实力,为所欲为。而且他从来都是随性而为的人,从来没有顾及过这个大陆上任何一个人的感受与想法。他心血来潮想打圣兽,跟自由之城被烧应该没什么关系,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的巧合罢了。”
“大叔没有你说的这么自私吧?”星辰心里虽然不太喜欢邀月,不过邀月一个侠义肝胆豪杰的形象已经在星辰心里定型了,此刻听到米蒂尔对邀月的描述,心里有点不悦了。
“米蒂尔是在胡说,星辰你别信她。”灰烬看到米蒂尔描黑邀月,心里也不高兴了,便跑过来插话:“对于整个青霜王朝而言,邀月剑圣就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他就像青霜王朝的顶梁柱,没有他就没有青霜王朝,整个青霜王朝的人都很感激他的,他才没米蒂尔说的这么自私。”
米蒂尔本来想反驳灰烬,但是一想,自己是暗夜帝国的人,对于邀月曾经的行径自然深恶痛绝,但是青霜王朝的臣民灰烬却不然,青霜王朝的人都把邀月当成救世主了。位置不同,立场不同,那么见解自然也不同。米蒂尔冷哼了一声,却不愿再和灰烬辩论了。
“邀月大叔真有这么厉害?”星辰对邀月有点感兴趣了,似乎从自己出深渊山脉以来,遇到的人都非常的推崇邀月的样子,邀月莫不是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当然。”灰烬点了点头,开始描述那场传说之战。
三十年前,雷霆帝国被暗夜帝国挑唆,大举进军青霜帝国,暗夜帝国配合雷霆帝国的行动,双方在深渊山脉南方边缘展开大战。
那一场大战只持续了一个多月便投入数百万人,战场延绵千里,所有四级以上具备攻击力的魔法师全都被派上了战场,所有能拿得动兵器的少年,全部都被征入队伍,冲向那无情的绞肉机中。
接来下,战争的惨状无法用文字来描述。
伏尸百万,血流飘橹的大战过后,青霜王朝的两个剑圣死于战场之上,左相力谏国王暂避锋芒,国王不从,左相被迫推兵而进,身中埋伏而死,国王闻讯吐血身亡,青霜王朝陷入绝境。
雷霆帝国兽人皇剑圣苍云和暗夜帝国魔王剑圣真月推锋必进,挡者披靡。这支精锐队伍,直*青霜王朝南境边界,眼看青霜帝国就要陷落,剑圣邀月出现在了战场之上,阻止了两大强国的联军。
魔王真月、兽人皇苍云、邀月三人交谈失败,苍云和真月拒绝邀月的退兵提议,三人在阵前大打出手。
那一场大战天下震动,百里之内无人能近,山河断决,日月无光。
战斗范围之广,被波及阵亡的人数以万计。
及后,邀月斩下苍云与真月的头颅,*迫雷霆帝国的王子沧澜与暗夜帝国的王子真月,签订轰动大陆的‘和平之约’。
真实与沧澜不服,挥军与邀月决一死战。结果前部先锋全军覆没,邀月的脚步却没挪动半分,两国震动,及后谣传光之领域出兵直奔暗夜帝国腹地,魔王继承人真实不得不忍气吞声,接受‘和平之约’,率军回援。
而沧澜得知与青霜王朝之战,是中了暗夜帝国的挑唆,大怒,便要出兵暗夜帝国,但是受到邀月的钳制,只能愤愤不平的退兵,并且派来世子作为人质,表达要和平共处的意愿。
一场倾国之战,眨眼间就消弭得无影无踪。受到重创的青霜帝国得到喘息之机,无不拜服邀月。
寥寥数语,灰烬把过去发生的那一场逆天之战描述出来,星辰听得眼睛都直了,不由问道:“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了。”灰烬叹了口气,却看到米蒂尔不愿听他讲述邀月辉煌的过去而早就跟着艾莎到附近去找水源了:“剑圣邀月拒绝了青霜太子的邀请,继续一个人去流浪。太子继位,左相之子承接左相之职。就这样咯,没有什么然后了。”
“什么啊?兽人就不想报仇啊?青霜王朝就不想报仇啊?”星辰觉得那一战之后,竟然能够保持这么久的平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了。身体内的一腔热血刚燃烧起来,现在却立刻就冷却了下去,这感觉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灰烬耸耸肩:“一场战斗下来,青霜帝国损失惨重,据说很多地方供给都不足了,很多高官都死在战场上,国内人员锐减,想要恢复那种强盛的国力,得需要很久的休养才行。我家也是那个时候,才被提升做西霜郡的城主的,不然我家那个老头子那种本事,下辈子也别想染指城主之位。”
星辰听到灰烬话里凄凉的气氛,心里有些堵郁了起来。自己光顾着热血沸腾,只想着纵横千里,一剑决天下了。却没注意到那背后的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是否,邀月出现在战场上的初衷并非是为了保持四国平衡,而是单纯的想结束这场再打下去依旧还会伤亡上百万人的战争?邀月,只是不想看到有那么多人死去而已?
毕竟每一条生命,不管它有着怎么样的形式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它却只有这一次活着的机会,一旦死去,就再也不能从来了。
星辰突然想起了自由之城,被冠以罪恶之城的那个地方,被麒麟皇一把火烧死了十万人,本来世人都是拍手叫好的,但是邀月却追击千里,明明没有获胜的把握,却依然前去挑战麒麟皇。邀月并不是想为那些人报仇,也不是想扬名立万,他只是不想,再让这种情况出现了吧?
他不想再让每一条他照顾得过来的性命,轻易的死去……
星辰低下头,笑了笑:“邀月大叔真厉害。”不执著于人的善与恶,不执著国仇家恨,用自己的能力,做着没有义务却无愧于心的事。他的胸怀,远非一般人可比。
“确实厉害,一个人杀掉两个剑圣,龙渊大陆有史以来最强剑圣的称号,非他莫属。”灰烬却误以为星辰在称赞邀月的实力,点头应声道:“我好崇拜他,要是下次遇到他,我也想拜他为师,学他那一身无敌于天下的本事,这样就能带着艾莎到处去玩了。”
一开始,星辰还想鄙夷灰烬满脑子的武痴想法,但是听到最后,却原来是为了艾莎的缘故,心中不由得对灰烬这个称职的哥哥多了几分敬重。
两人一下子沉默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四匹马儿就这么放在空地上休息。
许久之后,星辰突然抬头看向远处,问灰烬道:“艾莎和米蒂尔是不是去得太久了?”深夜之中,未免会有什么潜藏着的危险,许久不见艾莎两人回来,星辰顿时有些担心了。
星辰这么一问,灰烬本来还算轻松的心情,顿时又提了起来:“你什么都别说,艾莎那祸精加上你这‘凶器之嘴’,两者合一,天下都没几人能受得住你们的折磨。我求你什么都别说,我现在自己就去找找看,如果你想一起去你也可以跟来,但是你不准说话!”
星辰:“你够了!我不是什么凶器之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