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三叉戟碎了!!!
化成光光点点,飘散在半空,落到地上,犹若星芒,遍满一地,将这片土坑照耀。
“真是强大,不过这么浪费自己的生息营造出来的一击,还能再有第二次么?”沫月生淡淡开口,持着断戟而动,脸色依旧平淡,并没有因为三叉戟断裂恼怒。
双眸似镜面,倒映出对面,那里跪着一个生灵,双手撑地,全身都是苍白,摇晃不定,却始终不能站起,沫月生道:“虽然不清楚你们是怎么修炼到道衍九重天的,但是,你们回来了,违反了约定,就必须要接受相对的审判。”
沫月生望着眼前的生灵,脚步慢慢*近,断戟轻舞,光芒璀璨,如若精灵,在身前沉浮,道:“记得当日的约定吧,我说过,如果你们敢违反,私自回来小镇,我就会亲手抹杀你们。”
戟光浩荡,光耀四方,照亮了土坑,凝聚到一起,仿似一轮皎月,挂在空中,悬浮在戟身,眼看就要落下。
“咳咳我……我……一直……想……想问一……句……我们……我……我们……我……我们……到底……底……做错了……什……什么?”生灵跪倒地上,双臂打颤,浑身惨白,身上火焰摇曳,那是他最后的生息,顽固的坚持着不灭。
他不甘,双目赤红,血丝满满,他生来就是最下层,从小就是一直被歧视过来,很艰难的修炼到了道衍境后,却又无缘无故的被强制驱逐出家乡,到了别的地方,又再次惨败,被人狠狠的镇压,好不容易逃回来了,本以为可以打倒这个人,没想到却又是这般的下场。
让他怎么能甘心?!!!
“你们?你们做错的事情还要我详细说明么,贫民区那里沸沸扬扬都是你们的故事,所有人听到你们的名字都是一阵的惶恐,就是我的几位哥哥,也都被你们欺负过,难道你们还想否认这些事实?”沫月生停下断戟,皎月离那个生灵只有半分的距离,光芒照耀到他的脸上,看起来更加的惨白,好似鬼窟里爬出来的幽幽鬼魂,他顿了顿,叹道:“当日已经放了你们一次,如果你们不回到这个小镇,便是什么事情也没有,活着的继续活着,死了就死了。”
仿似清风,声音平淡无波。
“咳咳……咳咳……噗……”那个生灵不住的咳嗽,最后更是一口血液喷起,洒满了周围地面,看上去很是凄惨,断断续续的道:“我们……我……我们做了坏事?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我们……我们会做坏事……真是……真是……真是讽刺啊……咳咳……要……知道……这里,可是生我们的家乡,贫民区的他们可都是我们的亲人啊!!!”
话说到最后,那个生灵脸色微红,竟有了一丝血气,有了一丝生气,对着沫月生咆哮,声音很大,嘶声力竭,回荡在坑内,更是显得凄凉惨惨。
沫月生默然,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应,他所知道的也只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不是亲眼所见,现在听到这个生灵类似辩解的咆哮,他犹豫了,断戟悬在生灵头顶,迟迟不下落,皎月放光,平静如水镜,似要照亮人心,照明真相。
“你们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好久,沫月生才开口,问道。
“咳咳……咳咳……不敢直面我了……哈哈咳……哈哈……”那个生灵大笑,血流不止,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流出,那是被三叉戟伤到的地方,被奇怪的光芒阻碍,难以愈合,随着他的动作,很快布满了一身,染红了身下,道:“我们……我们……我们回来……呵呵,还能做什么……我们这样的败犬……咳咳……就不能,难道就不能……就不能看看自己的家么?!”
嘴角流血,他疯狂,似若疯子,明明就已经不能动弹,却强迫自己站起,他要直视着沫月生,就算是死的前一刻,他也要得到平等!
“就这么简单?”沫月生看着摇晃直起的生灵,淡淡开口,他的眸子,照出这个生灵的惨状,浑身淌血,就像血人一样,挣扎着爬起,又倒下,在血泊中反复。
“简单?呵呵……咳……简单?”那个生灵笑了,笑的很是惨淡,“你说……简……简单?噗……咳咳……我们可是……被……被驱逐出去……出去的人,现在……你……你……你告诉……我……我……简单?!”
沫月生再次沉默,没有开口,他虽然大多时候像个孩子,爱开玩笑,但有些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清,就像是现在,他心中的天秤已经偏向了这个生灵,只因为他是善良的,可他又是清楚,这些生灵,是被他放逐的,驱赶出小镇,逐出了家乡。
“你们……走吧。”沫月生道,手中光芒一颤,三叉戟收回,那轮皎月也随着慢慢泯灭,犹若千百道流光乍起,从坑中飞出,向四面而去。
然后,他一跃到擂台上,站在坑的边缘望向另一个生灵,淡淡开口:“虽然我有些看不起你,从开始战斗到现在,就一直想着躲避,你这样的家伙不配作为战者。”
沫月生顿了顿,接着道:“这次我放了你们,记得,你不是靠自己得力量活下来的,你是因为他,这段时间我会去查你们的一切,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我会向你们道歉,如果不是,我会记得你们,彻底的抹杀。”
毫不掩饰的杀意,一闪而没,冷若冰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住手!放了他们!”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轻喝,夜半来了,脚踏白虎气,竟能在半空短暂的迈步,不过身形有些摇晃,好像新手一般,第一次悬浮空中,难以控制方向,向下坠来。
“你来干嘛?”沫月生抬头,望向高空,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
夜半稳住身形,脚下白虎一晃,稳稳落下,踏到擂台上,黄金瞳闪耀,一扫而过场中众人,而后又看向沫月生,道:“我答应了一个人,那个人值得尊敬,是一个真正的战者。”
“不用你说,我已经决定好放他们离开了,我觉得我可能做错了一些事情,要去查一查。”沫月生淡淡道,而后又疑惑的问道:“不过你说的他?是谁?”
坑中的生灵也是不解,挣扎的站起,然后又是倒下,一脸的不甘。
“冷弦。”夜半轻声道,眸子里的金光灼眼,望向坑内的那个生灵,在血泊中不住的想要站起,这是战者的尊严,不屈服不倒下。
一指点开,白虎生出,高高跃起,跳下大坑,身上放光,像是带着一方星辰而下,附在那个生灵的身旁,而后虎爪轻挥,光芒凝聚成实体,抓住了生灵的胳膊,略微的动起,扔向了半空,向擂台上落去。
然后沫月生出手了,光芒形成十字浮现在那个生灵的身下,微微一沉之后,载着他向另一个生灵而去,速度不快,让那个生灵可以适应,慢慢飞到另个生灵旁,轻轻的放下,然后才化成光点散开,化为了虚无。
“我认得他。”沫月生低声道:“那个人,的确值得尊敬,对了,你是和几个人一起战斗的。”
“就他一个。”声音轻淡,夜半轻语,“听他说,还有一个,很强大,强大的,超越了我。”
“难怪……”沫月生自语道,似乎找到了什么答案,“他的确很强大,就是过去,他也只是略微的输给我,落了一招而已。”
“哦?”夜半又道:“只是落了一招?真想见见那个家伙。”
战意澎湃,浩浩不止,在体表汹涌,这是真正对自己战力的自信,有我无敌!
“咳咳……咳……你们……你……你们不是……不是……”那个生灵断断续续的说道,似乎想表达些什么。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他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魂逆境,他只是在寻找足够强大的魂体,只要被他寻到,就能彻底的成为魂逆境的强者,这种战力,就算是和大家族里的天之骄子也是只强不弱。”另一个生灵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
“魂逆么……真是个令人向往的境界,听说可以寻找流离在世间的战魂啊……”沫月生开口,却没有丝毫的惧怕,有的只是无尽的向往之情。
“天骄是用来踩的。”夜半淡淡的只说了一句,战意更加的澎湃,近乎无限。
这下子另一个生灵愣了,他本以为夜半和沫月生两人会很吃惊,再不济也会沉默下去思考,可现在看来两人完全的不怕,没有任何的恐惧,相反的,战意高涨的可怕,尤其是沫月生身边的这个少年,战意犹若深渊难测,无限的炸开。
“哎哎……说的对哎,这一点上我很是赞同。”
很是随意的声音传开,幽子行来了,踩踏青蛇而行,御空近来,道:“还有……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不过是渣渣而已,注定会被我踩下。”
“哎哎~~这就算是结束了哎,希望擂台赛开启的时候别让我碰到他哎……”
幽子行环绕青火,缓缓而行,说完一句后,向远方而去。
“我也该离开了,我要去寻找一些事情,可能我真的做错了吧。”留下一句话,沫月生晃身,消失在原地。
“我也算是完成了他的请求了。”夜半回身,跃下擂台,就要向外面离去。
“等……等……等等,冷弦哥……还……还活着……着么?”生灵开口。
“死了,和你一样。”
夜半没有回头,淡淡道,然后动了,速度似流光,在擂台间穿起,很快便消失在生灵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