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熊族内,府邸里面,老者伫立,面对上方,在那里,有一白发老人,双眸透亮,犹如两轮星辰,透射着光,一脸的严肃,似若神灵那般,稳坐木椅上。
“你说的可是真的?”白发老人开口,声音轰隆,如天雷炸响,撼动了石屋。
“是真的。”老者冷声,声音淡淡,眸里带着敬意,回应对方。
白发老人沉默,一语不发,老者回来,说出了一切,有五位少年,强大可怕,天赋近妖,同级别无敌,和自己族内的少年比较,更是一天一地,有着难以跨越的差距。
“当真如此可怕么……”白发老人喃喃,微皱眉头,很久之后,又道:“你说,其中有一位少年强者,本体为战熊?”
老者拱手,点头道:“是的,那个少年,好像是狮熊族一子,本体应为巨大狮熊,可不知为何,他的本体,不似狮熊,倒和原始战熊一样,透发着丝丝古老气息。”
“哦,如此的话,那是最好。”白发老人开口,头抬起,望着虚空,眸里有光芒,灿灿而动,显化大日异象,道:“等过些日子,你领他过来,我想见见,如果真是返古,那我们战熊一族,又将傲世天下,在将来大乱之际,会多出保命的机会。”
“族长。”老者不解,有些疑惑,按捺不住好奇,问道:“最上面的那些人传下的命令,天下大乱,到底说的是什么?我们这么的寻求少年强者,又是为了什么?”
白发老人默然,半响后才出声,声音转冷,道:“这不是你该知晓的,知道越多越是不利,老四,你退下吧。”
“族长……”老者追问,话还没说出,便有一阵大风卷起,席卷过下方,只感到身体一轻,仿佛鸿毛般,被大力抛出,在空中划过,落到了屋外,发出重重声响。
下一刻,石门合上,砰然一声,震起灰尘,将老者隔开,隔绝在屋外。
“金色的大虎,五色神鹿,红眼的蛟龙,变态的吞天蟒,还有返古的战熊……”屋内漆黑,白发老人自语,悠悠而道,声音轻轻,荡漾在屋内,一声连一声,久久不绝,“这次的战斗,一定会很精彩,妖孽纵横,谁能横推一切呢?”
白发老人叹声,望向半空,眼内有神光,微微摇曳,道:“老四,其实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连我,也没资格知道啊,天地大变,怎么变,又该如何变?”
“乱世将起,黄金大世迎来,妖孽横生,我们这些老人,注定作为炮灰,或者,连炮灰也没资格……”
回音颤颤,流转空间内,如果有人在此,就能听到,语气中的怅然,很是明显,许久之后,才渐渐淡开,消失不见,化为了乌有。
然后,这里彻底静下,成了一方死寂……
夜半站在窗前,双眸金光,摇摆着金炎,抬头望去,在天穹上,有一轮皎月,散着微光,洒下光华,布遍黄土,在其旁边,有微弱星辰,幽幽放光,数不胜数,却不如那轮圆月,成了它的陪衬。
在这方石屋内,静了声音,没了吵闹,有的只是安静,不由得让他平静,心中自然,反复深呼吸气,没来由的想起,老者所说,关于天地本源气的话:“如果真的有人能够汲取天地本源气,一旦被知晓,我敢说,这方天地间,再也不会有他,到那一日,举世皆敌。”
这句话如大山厚重,压在胸口,让他沉默,他不畏惧,也不害怕,如果真有一日,举世皆敌,他敢横推一切,踏尸山登临巅峰,可他害怕文惜,真有那样一天,他自问,自己能够保护了她么?
半响后,他得出结论,现在的自己,就是百个、千个,乃至万个,也没有一丝的把握,敢拍着胸脯,说能保她平安,能不用说,令她快乐,恐怕也只有战祖,才有这般口气,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夜半苦笑,站到木床前,月光洒在身上,与白衣相映,犹若水中波纹,轻轻一动,就有涟漪荡起,然后,他盘腿坐下,撩开衣角,从怀中拿出半块石头,正是那太初石。
眼光与石头相接,好一会后,夜半握着石头,合上双眸,运转战诀,体内本源转起,仿似漩涡,吞吐金色的光芒,撕扯的大力鼓荡周围,疯狂的吞噬,鲸吸牛饮,吸纳着天地本源气。
同时间,他的手里,半块太初石亮起,力量顺着手心,没入里面,沿着筋络动起,速度很是缓慢,与直接吸纳相比,慢了不止一点,几个眨眼后,那股力量,才进去本源,补给着战力。
“速度很慢……太慢……”夜半低语,停止了战诀,静静坐着,看着太初石,叹了口气,然后不再多想,倒头睡去。
月色撩人,窗外铺上了水纹,无风也能荡漾,安静听不见一点的声音,很快的,一夜过去,至尊星升起,悬在天边。
“小流氓,小流氓,你个懒虫,醒醒醒醒。”
有声音传来,是在耳边,夜半睁眼,睡眼朦胧,带着雾气,缓缓爬起,带着丝丝慵懒,道:“丫头,这么早,你想干嘛?”
“天不早了,你个大懒虫,自己看,星星都升到了半空了,晒屁股了啊。”文惜弯腰,拉扯夜半,小嘴嘟起,道:“你的头发好乱,像个疯子一样嘛。”
“额……”夜半微愣,将头发束起,抛向背后,速度很快,极其的熟练,道:“这样不就没事了么?而且,话说哪里有星星升到半空了?至尊星也才刚起啊?”
文惜嘟囔,双手不放,拉着夜半衣袖,还在扯动,道:“那是你看不到啊,你个大懒虫,懒就是懒,哪里还有这么些的借口。”
夜半抚额,竟不知如何反驳,然后才道:“那你就能看得到么……”
“我能啊。”文惜点头,故作严肃,只是紫色的眸里,憋不住的笑意,将她出卖,道:“哎呀,你个大懒虫,自己就是懒,别的人都起来了,就你睡到现在,睡得像头猪。”
“哪个像猪……”夜半自语,声音极小,但还是被听到,文惜晃动粉拳,露出虎牙,眸里流露杀气,让夜半一震,赶忙爬起,在半空一跃,稳稳落地,连道:“起来了起来了。”
“哪个像猪?”文惜*近,一脸微笑,可在夜半看来,犹若恶魔,张牙舞爪,要将他惩罚。
“我啊,肯定是我啊,舍我其谁?”夜半出声,连忙开口,在粉拳落脸时,很大声的说出,响在屋内,响起了回音。
“哎哎,舍你其谁?”
石门外,幽子行路过,幽幽说道,声音不小,响在那方空间。
“哎哎,的确,在这方面,舍你其谁。”幽子行摇头,从那里过去。
“额……”夜半发懵,有些不解,望着那边,嘀咕道:“什么意思?难道说话也有错么?”
夜半疑惑,对于这方面,他是一窍不通,就如同白痴,纯洁的像张纸。
文惜过来,拉着夜半,笑了笑,道:“哎呀哎呀,走啦走啦,你个懒虫加流氓。”
“去哪?”夜半愣住,低头问道。
“去外面逛逛啊,我好想看看,白天的大地熊族,会是怎样的地方,应该很繁华吧。”文惜轻笑,咬着嘴唇,拉着夜半,走出了门外,朝屋外走去。
“额……你是想吃东西吧……”
“小流氓,我想你又说错话了,哼哼,我是那么贪吃的人么……”
声音远去,从屋前消失,两人并肩,缓缓向闹市而去。
街道很大,很宽,与小镇比较,足足大上两倍,就算是战兽本体,就能轻松的来回,在石路两旁,栽种着小树,树上开花,呈现一片洁白,犹若雪花覆满,一眼望开,很是好看。
小孩奔跑,在树下玩闹,有妇人说话,围成一片,叽叽喳喳不绝,两人一路走来,也能看到,有大汉阔谈,声音粗旷,扰人安静,但他们不知,依然大笑,笑声连片,似乎说到了兴头,更有甚者拍手大叫,乱的厉害。
“小流氓,这里好大,比小镇要好上太多太多了。”文惜轻语,望着四方,感叹不已,活泼的跳起,像只小兔那般,一刻也不能停下,道:“你看你看,在那里,有小孩子一个连一个,在玩游戏。”
夜半望去,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在那里,有一群孩子,活泼可爱,带着朝气,一人拉着一人,围成了圈,玩着游戏,小儿笑声不断,清脆好听,像叮铃响起,比起那些大汉,不知要好上多少。
夜半轻笑,转而向文惜,道:“这不是大地熊族,他们统治一方,有那么多的附属,想必这些就是他们底下的种族,以小见大,想来在战兽一族外的天地,会是更加的广袤吧。”
文惜不语,拉着夜半,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悠闲,不过多时,便走到闹市的中央,在这里,零食成堆,好吃好玩的无数,小孩窜动,人群川流,处在中间,却丝毫没有拥挤,夜半张望,看向四边,来往的路人看不出本体,褪去了兽征,和人一模一样。
很显然,这里的行人,比起小镇生灵,要强上不少,夜半一感知,果然没错,随意一位,都有太初九重天的战力,就是道衍境,也是不少,很容易发觉。
“好饿……”文惜吐舌,吞着唾沫,摸了摸小腹,然后才道:“小流氓……我饿了……”
“果然……”夜半暗道,笑出声来,拉着文惜,缓缓前进,向路旁走去。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处,缭绕热气的小摊前,这里香气扑鼻,烧着长面,让文惜咬唇,眼巴巴的望着,吞着口水,一副馋猫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