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秦烈和洛无海的心中几乎都是相同的想法,他们认为龙藏古国当今的皇帝昏庸无能,难以统领整个帝国。
洛无海的眼中泛着无比贪婪的光芒,好像皇庭大殿上那张金光闪闪的龙椅正呼唤着他一般,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有朝一日坐上龙椅的感觉。
雪,已经落满大地。
现在在那条不起眼的小路上,那辆“吱吱”作响的破旧马车压在厚厚雪花上,压出了两条深深的车辙印。
数九寒天里,天黑得早。
这条平日里就没有多少人走的小条上此刻更显得格外安静,除了这辆马车外根本没有一个人的身影,只有“呼呼”的寒风声。
但是这漫天的雪花在靠近马车一丈范围时就被一股力量推了开去,虽然这一路走来雪都在一直不停的下,可现在马车上依旧片雪不沾。
没错,马车上的两个人正是长孙无忌和司徒无涯,一个是龙藏的皇帝,一个是皇庭的大供奉,两个了不得的人物。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时,在前方不远处依稀可见一片大大的宅院,马车没有走前门,而是在偏僻的后门处停了下来。
此时王明阳正在自家的书房里随手翻看着一本圣贤之书。
马车停下来后,那个驾车的陀背老人走至门前轻轻扣了扣门上的门环。
木门应声而开,一张很是平凡的脸从门缝中探了出来,是一张老人的脸。
“请问,你有何事?”
回答他的还是那沧桑的声音。
“麻烦通报你们家主,就说有贵客到。”
门缝中的老人看了看这个陀背老人,又看了看那辆破旧的马车,心中犯起了嘀咕,“我家家主是何等人物,怎会有打扮如此寒酸的贵客?”
经过这么一思量,在这个老人脸上明显写着一百个不相信。
“对不起,我家家主不在,恐怕……”
说着这个守门的老人就想将门关上,不过却被司徒无涯伸手拦住了。
“咳,咳。”
这时马车中响起了两声轻轻的咳嗽声。
司徒无涯马上对那个守门的老人说道:“还请你稍待一下。”
叮嘱完守门老人后,司徒无涯来至马车旁,马车中那不怒自威的声音让守门老人不自觉的停下了关门的动作。
“去,把这个东西拿给守门人,叫他给王明阳看一下。”
随后从马车的车帘内递出来一块小小的玉佩,玉佩不大,但却通体晶莹剔透。
守门老人拿着玉佩后便关上了门,然后拿着玉佩朝王明阳所在的书房走去。
当王明阳仔细观看了一下手中的玉佩后,他的脸色立即大变,紧接着急急的问道:“那人现在在何处?”
守门老人也没想到自家家主在看到玉佩后会如此失态,心想后门口的两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否则也不会让家主像现在这般模样。
“家主,那两人正在后门口等着呢!要不老奴这就让他们进来……”
守门老人的话还没说完,王明阳早已经走进风雪之中,直奔王家大院的后门。
王明阳边走还不忘叮嘱守门老人,“你赶快去叫王羽风过来,哦……对了,将跟他在一起的三个年轻人也请过来。”
说完,王明阳头也不回的向后门跑去。
王明阳将后门大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灰布衣赏的陀背老人和一辆破旧的马车。
在看到这个老人后,王明阳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马车旁,“扑通”一声跪在雪地之中。
“不知圣上驾临,臣未能及时出迎,请圣上责罚。”
“何罪之有,朕此次出来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平身吧!”
王明阳起身,站在马车旁恭候着。
车帘打开,身披大氅的长孙无忌从马车中走出,之后一行人来到王明阳的书房内。
当王羽风看到这个从屋外走进来的身影后,他立即双膝跪地,高声说道:“恭迎圣驾!”
第一眼看到这个人,洛天衣就知道此人不简单,现在经王羽风这么一说,他才知道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
不过虽然眼前之人贵为皇帝,但洛天衣依旧没有下跪参拜的意思,洛天衣早在父母坟前就发过誓,他此生只跪天跪地跪父母。
所以现在虽然龙藏皇帝就在眼前,他也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长孙无忌来到王明阳的书案前坐了下来,然后他伸手示意其他人也坐下。
“如果朕没看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王丞相提起过的洛天衣了,记得当初朕派你们去攻打血夜殿时你还叫洛水,当时你的身份也仅仅是王羽风的随从,没想到你在与血夜殿一战中却发挥了那样大的作用,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长孙无忌的声音缓慢而低沉,不怒而自威。
其实在长孙无忌说话之前,洛天衣一直都注意着那个跟随长孙无忌一起进来的老人,虽然这个老人其貌不扬,身上也感觉不到任何法力的波动,但洛天衣在看他第一眼时就觉得这个老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不过现在既然长孙无忌主动提起自己,洛天衣当然要有所回应了。
“皇上您过奖了,之前与血夜殿一役中,我们之所以能够将其消灭,这还得依靠皇上的英明神武和将士们的奋不顾身,我只不过跟那些普通将士一样,想还我龙藏百姓一个安生罢了。”
洛天衣的一番话不光让王明阳和司徒无涯的眼神一亮,连长孙无忌也高兴的笑了起来。
“好,好……年轻人居功而不自傲,谦逊而又和善,将来必成大器,朕知道你不喜欢做官,不过今天既然朕来此,你就可以说出你心中的想法,朕会帮你。”
所谓金口玉牙,出言无儿戏,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后盾,洛天衣计划的实施就更有保障了。
长孙无忌随后又夸赞了玲珑和云玄一番。
经过这么一番谈话,洛天衣明白了一件事,之前外界一直传言龙藏皇帝昏庸无能,沉迷酒色的事情都是假的。
现在看来龙藏的这个皇帝其实非常之不简单。
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一切都回归正题。
阴阳宫一战让长孙无忌看到了龙藏修真界中的暗流涌动,其中拜月教那个神秘的教主是目前长孙无忌最担心的事。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长孙无忌继续说道:“目前龙藏的修真界已经开始不太平,朕知道皇室中有些元老之臣肯定也与这些势力有瓜葛,我们得先除去这些人,然后再对付那些邪魔歪道。”
王明阳精如狐,长孙无忌这么一说,他心中自是一阵欣慰,因为皇帝已经表明了立场:王家是信得过的,不然今夜他也不会来这里了。
“洛天衣,拜月教三十五堂祭出血月追杀令都没能将你杀死,反倒让你成功脱逃,朕很欣赏你的智慧,现在朕想听听你有何良策吗?”
似乎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个龙藏的皇帝,洛天衣也正好想借皇庭之力铲除洛家,所以暂时的合作是什么必要的。
“皇上,之前我在漠北关口时曾抓到过一个秦家的人,并且从那人的口中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不过这些我相信王丞相都已经向您说过了。”
长孙无忌闻言点了点头,王明阳确实早就跟他说过这件事,秦家确实有觊觎皇室宝座之心。
洛天衣继续说道:“这些势力我相信肯定不止秦洛两家,而他们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惧怕皇庭供奉的实力,尤其是大供奉司徒无涯。目前想让他们露出真面目最好的办法就是大供奉演一场假死之戏,只要那些人相信大供奉真的死了,他们就一定会有所动作。”
听到这些话,司徒无涯的双眼中不禁露出浓浓的赞许之意。
“哈哈哈,好计谋……正合我意,可你怎么知道只要大供奉一死他们就会有所动作呢?”
听了洛天衣的计谋,长孙无忌显得非常高兴,不禁又问道。
“因为皇上早已经做好了铺垫。”
洛天衣不点破的回答道。
外界所有人几乎都认为这个皇帝是个昏庸无能的皇帝,而且常年沉迷于酒色之中,因此只要能够帮他的势力都不在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