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重伤昏迷的云玄,洛天衣立即将他收入自己的识海之中,用自己的元神温养着。别人伤害自己可以,担绝不能伤害自己的朋友,而且还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洛天衣转过头来,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逍遥公子。
“从今日起,我要让你不再逍遥!”谁伤害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谁就是自己的敌人,而对自己的敌人洛天衣只有一个字——杀。
云玄用一个佛家“唵”字真言符文和自己身受重伤为代价,终于破开了山河扇的沧海横流,逍遥公子最后的杀手锏已经用了,以他目前的修为一天也只能用一次沧海横流。尽管如此,但他金玄境二重的修为还是实实在在的,绝不能小视。
“嘿嘿……那你得有本事杀了我才行。”逍遥公子丝毫不惧洛天衣血红色的双眼,三个人都不能将他杀死,保况现在只剩两个人了。
今日殊死一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洛天衣冲着逍遥公子狂奔而去,在狂奔的过程中洛天衣拔出了背后的长剑,此刻他只是疯狂的把体内的真元输入剑中,有了浑厚的真元催动,这把普通的长剑通体开始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挥手舞动间,一道道流光剑气以破空之势斩向逍遥公子。虽然洛天衣挥不出红线那样凌厉的剑势,但以他现在这种疯狂而又毫无章法可言的招式,逍遥公子也不得不小心就对。
只见逍遥公子伸手在自己面前虚画了一圈,一道透明光幕立即形成,洛天衣挥出的剑气一道接着一道的斩在上面,也令这透明光幕震颤不已,但仅仅只是震颤,根本无法破开这道光幕。
玲珑见状,立即飞身上前。
她将杀手的本能发挥到极致,快速游动的身影穿梭于逍遥公子的四周,只是一瞬间玲珑就已经刺出了无数剑,当逍遥公子面前的透明光幕终于被刺破一道口子之时,玲珑立即一掌拍那道口子上,浑厚的真元一下将这道光幕震碎。
在玲珑的真元震碎光幕时,她自己也承受了光幕碎裂时巨大的反弹之力。并且在这时逍遥公子正好与玲珑掌对掌,因为境界相差得太多,玲珑也被震飞了出去。当她落地时,鲜血顺着她白皙的脖子流了下来,一直流到她怀中那根锈迹斑斑的笛子上。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根锈笛正将流下来的鲜血全部吸了进去,每吸收玲珑的一丝鲜血,笛子上的锈迹就减少一分。
逍遥公子这一掌威力强大,玲珑紧紧抚着自己的心脉之处,尽力镇压着体内狂乱的真元,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之后,对抱着她的洛天衣轻声说道:“天衣……我和云玄都暂时帮不了你了,我……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玲珑说完就轻轻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洛天衣爱怜的抚摸着玲珑娇美的脸蛋,“你们好好休息吧!我一定会重新将你们唤醒的,今天我要不将这个畜生给活剥了我就枉姓洛。”
洛天衣起身将玲珑也送入到自己的识海中,让她和云玄都被自己的元神温养着。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条件,可你偏偏不听,现在怎么样?嘿嘿嘿……陪你耗了这么久,本公子的耐心也快用完了,现在就让我来了结你吧!”逍遥公子最喜欢看到别人被自己折磨得痛苦不已,对方越是痛苦他就越开心。
“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声很讨厌,待会儿我会让你哭……”洛天衣现在非常痛恨自己,为什么自己连最好的伙伴和心爱的人都保不住?为什么自己的修为会这么低?为什么自己身上连个像样点儿的法宝都没有?就算没有法宝有个像样点儿武器也好啊!总好过现在处处受制于人。
自己体内除昊天之种之外基本上可以说是一穷二白,阴阳鱼真元轮盘虽然可以让自己胜过同阶的修士,但越阶战斗时就明显不足了。
洛天衣再一次冲向逍遥公子,此刻他就是一种光拼真元的打法,他丹田这中的轮盘已经运转到极限,如果在轮盘中的真元消耗殆尽之前还没有杀掉对手的话,那自己今天就只能死在这乌水河畔了。
双方一次次强烈的真元撞击,炸得乌水河畔尽是一个个深坑,烟尘弥漫中洛天衣睁着血红的双眼招招狠辣的出手,但都被逍遥公子一一化解。
在洛天衣再次出手之点向他时,逍遥公子只大袖一挥就挡开了洛天衣的攻势,“我说过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去见阎王吧!”不知何时逍遥公子宽大的衣袖中伸出了一只手,正中洛天衣的心脉。
被逍遥公子一击得手,洛天衣只感觉此刻他的心脉都快要被震碎了,他再也提不起半分力,只得无奈的躺在地上,看着眼前逍遥公子那令人讨厌的笑容。
“难道我就要这样死去吗?难道这乌水河畔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吗?还有太多的事等着我去做,还有大仇未报……我不甘心!”洛天衣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昊天之种及时护住了洛天衣的心脉,这才让他没有被逍遥公子一掌拍碎心脉而死,可现在的情况是洛天衣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他死了,他识海之中的玲珑和云玄也会跟着一起死去。
“嘿嘿嘿……多么漂亮的头颅啊!你猜如果三十五堂看到你这个头颅后会给我什么样的酬劳呢?”逍遥公子在洛天衣的身边蹲了下来,用手在他的身上四处点了几下,封住奇经八脉。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就算在自己胜券在握时他也会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被封住了奇经八脉,此时的洛天衣就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他正努力的试图冲破逍遥公子对他奇经八脉的封锁,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当体内所有的真元都不再运转时,洛天衣才发现此时自己的体内安静得如同无风的海面,只有咚咚……咚咚……心脉一下一下的跳动之声。
逍遥公子还在不断的说着什么,洛天衣也只是瞪大双眼看着他,但他的意识却全都沉侵在那咚咚……咚咚……的声音里。
这心脉跳动之声就像是一声声的召唤,把洛天衣的意识带到一个未知的世界,以前他从未如此静下心来仔细聆听过一种声间,没想到在自己临死之际才会有这种感触。
洛天衣感觉那“咚咚”的召唤之声始终出现在自己的前方,而自己的灵魂也随着这召唤之声慢慢飘荡着,他感觉到这声音听着非常温暖,似乎曾几何时有听到过。洛天衣也不清楚自己跟随着那“咚咚”之声飘了多久,当他来到这个满是迷雾的未知世界时,那温暖的召唤之声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静静的时空。
算上灵魂飘荡的时间,洛天衣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不明白为什么逍遥公子还没有杀了自己。
就在洛天衣思考之时,这未知空间里的迷雾突然有了动静,一些迷雾自动散开,形成一块圆形镜子一样的东西,悬浮于重重迷雾之中。
随着这块镜子一样的东西形成,洛天衣从里面看到了一幅从未看到过的画面。画面中一个灰袍老人虔诚的跪在一张黑色的大椅前方,黑色的大椅上端坐着一个人,但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这个人伸出两支手,手中还拿着一根草绳。
这双手首先在草绳上打了一个绳结,而那灰袍老人身上的修为就减弱一分。这双手总共在草绳上打了九个绳结,随着这些绳结的打完,原本身上散发涛天威势的灰袍老人此刻就像一个普通修士。
尽管那双手这么做是在伤害自己,但灰袍老人始终都是一种无比虔诚的姿态,似乎是心甘情愿为黑色大椅上那个做任何事。
“洛玄子,本座今日本可以杀了你,但念在你往日的功劳上就饶你一命,这九个绳结可封印你九层血脉之力,留你一层血脉之力传给子孙后代,至于能传多少代就看你一造化了。这九个绳结位于你身体中不同的位置,如果你的后辈能在机缘巧合中感应到,就有可能解开我的绳结。”一个飘渺不定的声音从黑色大椅中传出,洛天衣不知道这个人究竟犯了什么错误才导致面临如此残酷的责罚。
这个灰袍老人也姓洛,难道会是自己的先祖吗?那黑色大椅中看不到身影的人又是谁,王明阳曾经对自己说起过,自己的爷爷洛进良就感觉到在洛家人的血脉中有一种封印之力,但他当初也不能捉莫透彻。
镜中画面消失,洛天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推出了迷雾虚空。当他的意识回到身体内,他所看到的场景令他非常吃惊,自己明明在迷雾虚空中待了那么久,可当自己回到现实中时,逍遥公子又重复了之前那句话“嘿嘿嘿……多么漂亮的头颅啊!你猜如果三十五堂看到你这个头颅后会给我什么样的酬劳呢?”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迷雾空间中所耗费的时间是不能用现实世界中的时间来衡量的。而且现在洛天衣隐约能感觉到九个绳结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