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山上,先前还满满当当的人流渐渐便显得稀疏起来,看来这架剑山还真是别有一番洞天。拾阶而上,星河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基广场——问道场三个铁画银钩斗大的字被刻在一块巨大石头之上立于广场的外围。
眼下各方修者势力有的都已按序排坐占据了一块地方,在这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大家比的都是实力大小,彼此心照不宣。靠近举办台的都是一个个叫得上名的大势力,头头脑脑的更是可以坐着参加盛会,像星河这种散修自然是和其他的散修一起远远站在后面。广场之上闹哄哄的一片,在星河的感觉中就像是前世的露天电影放映场,各门各派寒喧问候的声音此起彼伏。
随着一声鼓响,场上的杂音顿时小了起来,不一会便是雅雀无声。在大家的期待中此次大会的主办方一一登场。
星河定眼一瞧,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开外的男子,精神矍铄,双目放光正一脸喜气地给后面的人安排着座位。待一行十来人坐定,男子这才开口:“承蒙各位同道抬爱前来参加由天城发起,我玉剑门主办的二十年一度的武道大会。首先让我隆重的向诸位介绍一下来自天城的全权代表阮重山阮堂主。”
随着男子的话音一落,坐在台子正中的阮重山轻描淡写地朝着场上的修士辑了一礼。
本已静下来的台下顿时骚动起来,站在星河一旁的一些修者也嘀咕了起来。
“哟,瞧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没天城给他撑腰,他算个啥,瞧他那干巴样还没我有神采呢。”
“就是,这天城说是发起者,可现在对这武道大会也是越来越不重视了,这次居然只派了个堂主前来。”有人附和道。
……
后面的人毫无顾忌的谈着,前面的人也在窃窃私语,见此情景男子又开口了,滚滚声浪立时把这些声音给压了下去。星河对男子话的内容那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此刻他的目光全然落在了坐在阮重山一旁的一个年轻男子身上。
这不是几年前帝都观景台上的那个“护花使者”吗,自己当时可是和他交过手的,自己被他一脚踩在脸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难道他也是天城的人?那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妖艳女子呢?为什么后来那个女子又进了宫当上妃子了呢?随后在来一趟武道院后便又离奇的身死了呢?一连串的疑问在星河的心中升起,这其中的的头绪星河一时半会是理也理不清的,只是隐隐地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大秘密的。
星河越加留意地看着那个男子,只见其和阮重山之间不时地说上两句,那态度显然没有其他台上的人那样的尊重,十分地随意,一双眼睛倒是时不时地在他身后站着的妙龄女子身上扫来扫去。一个丹成二阶的人敢如此和阮重山交谈,且阮重山还一点也不着恼,看来他定是天城的人无疑了,举行地位还不低,星河已在心里断定。看着他星河就一肚子的火,拜他所赐自己差点变成个植物人,也算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仇人了。有机会一定跟他把这段恩怨给了结了,星河心中如是想到。
殊不知当时和男子交手其后他是躺了七八天,可人家那是实打实人事不醒躺了一年,要不是他老爹在天城还算有点地位,又是请天城的高手出马医治,隔三差五的用药供着一辈子醒不过来也有可能。阮重山当时通过莴媚得知了自己的下落便立马准备把自己挫骨扬灰,可是当时有要事给放弃了,这些年这两父子可是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呢。这些事星河当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正恨恨地看着男子,想着要怎样才能一血前耻。只是这家伙是天城的人,要得手恐怕也不是那么的容易的,且得手之后自己又得受到天城的追杀了,这倒是伤脑筋啊,现在自己已被饮血殿和雾腾山庄惦记上了,几次都差点命丧黄泉,如要再惹上了天城……管他呢,虱子不了不怕痒痒,先看看有机会就搞他。星河现在正是二十二三的年季,热血方刚看着仇敌在眼前心里哪能不没有想法。
大会主持人接下来还介绍了台上其他的一些重量级人物,除了介绍到龙源傲世的傲天痕星河稍打量了一下外,其余的星河都没怎么用心听,他正观察着年轻男子的一举一动。此刻的男子正和身后的女子隐晦地眉目传情,台上的人也有所觉,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只是阮重山脸色似有不悦。那男子见状,稍抿了下嘴,消停了下来。
这当口,主持人也说完了一大通的话,在大家的期待中武道会正式开始了。
转眼间,场上便被清出了四块大空地,本次武道会的重头戏技艺切磋也就正式开始了,阵法大师更是在比赛场地周围刻好保护阵法,免得到时拳脚无眼伤到观看的人。
第一天上午便是武技境及筑基境的人捉对较技,下午刚是名宿讲功论法的时间。场上一下子又热闹了前来不时有修者前往报名处报名参加较技。星河身边的人也有一些意动,拿着牌子便欲前往,可一听到要交十块中品武仙晶有的人便偃旗息鼓了,毕竟散修的日子不好过啊。
“真是太下贱了,这都要收武仙晶。”有人恨恨地骂着。
“哦,你以为呢?那些奖励不要本钱的吗?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参加了,我们这些野路子是很难干过那些学院派的,你去打听打听有几届武道会上散修得了头筹的,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多了去了,你懂的——”
有些人听了当时便不作声了,可即便这样还是有人前去报名,要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能够赢上那么一两场那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要是能能进前三得到功法、名器或是其他的修炼资源那就可以改变一个修者的一生啊,说不定被其他大派看上了收入门墙那今后的修炼也算是有着落了。
大会的气愤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报名台前人头攒动,很快各场赛事也就安排了下来。随着一声鼓响被叫到名字的人也悉一一登场。这其中紧张忐忑者有之,兴奋异常者有之,胸有成竹者有之,台上的高手们则很少正眼瞧这些参赛者,毕竟低阶的比斗实在难入他们的法眼,后几天的高阶修者切磋兴许他们会有那么一点的兴趣,可再怎么高阶也不会有武道高手上场。可这并不影响台下众人的热情,随着比赛的开始台下叫好声一片,有的修者甚至来在下面开起了赌盘接收投注,不过赌的都是武仙晶。
星河的心思也不在比赛上,同样的阮重山身旁的年轻人更是如此,意兴阑珊地看了两场回头向身后的女子示意了一下,转头在阮重山耳边低语了一阵。阮重山看了台下一眼,又看了男子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稍一思索便也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
男子如适大赦,满脸含笑地起身了,身后的女子向着阮重山盈盈一礼也跟了上去。
在场的修者都在专注地看着场上的比斗,谁也没在意台上发生的这点小事,可是男子的举动却没有逃得掉星河的眼睛,他不动身色地悄然消失在了人群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