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看了一眼脚下的戒指,弯腰捡了起来,放在手上把玩着。
见此情形,阮长水心中一喜,同时恶狠狠地想着——只要我今日能安然无恙,来日有你好看的,到时落在我手里,只怕你想死都难。这一切他都放在自己的心里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星河表现出一副与取与夺的恭顺模样。
星河当然知道他的这副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对这些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自己的目的很明确,只是想报当初的一箭之仇,也不和阮长水废话了:“其实你不用这么废尽心机的说上这么许多,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想当初你在昌桓帝都的观景台上那可是威风八面不可一世,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那时和你冲突的两个人,我就是其中的一个。今日有幸遇见你,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我今日可要好好地把这段恩怨给了结了。”
阮长水一阵错愕,对于在昌桓帝都观景台上的那一段遭遇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从那以后他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带着满目的恨意,他把眼前的人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摇了摇头:“我不知你从哪里听来的我的那么一段往事,但我肯定你不是那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哦?那你再看看我是不是?”星河边说边笑道在脸上揉了几下,再放开手时一张年轻的面孔已映入了阮长水的眼帘。
四目相对,星河面带微笑略歪着头看着阮长水;阮长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星河,眼儿越睁越大,随后又慢慢的把眼眯了起来,眼中有寒芒闪动。
这一刻阮长水不再掩饰心中的喜乐,就是这张脸他让他这几年来在睡梦中都能梦见,且每次都咒骂着这张脸惊醒过来;这张脸让他从天堂到地狱,一生的希望成空。他这些年来的消沉享乐,放纵自己皆是拜这张脸的主人所赐。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峦风武道院的楚星河。”阮长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星河看着一反常态充满怨恨的阮长水,心中也有一点讶异,他那对自己咬牙切龄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娘?的当年自己差点被他给灭了,我都没有你这种表现,你倒好,倒了个个,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对突然星河的心里一惊。
“你刚才叫我什么?”星河用平缓地语气问道。在星河的心里已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当时他和韩野从来没和这阮长水见过面,起冲突的时候更是用得假名,想来对方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啊,现在可好对方对自己的底细倒是摸得清清楚楚了,这意味着什么,已是不言而喻了。星河看向阮长水的目光也由原来的戏虐一刹那变得冰冷,原先他也没打算要阮长水的命,只想好好的教训戏弄他一番,最大的惩罚也就是让他变成一个废人,可现在——阮长水一听星河如此问他,心念一转,立时便知道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千不该万不该一语道出了对方的身份。如果说先前还有可能在对方手上有一丝之机,那现在这丝生机就彻底的没有了。从对方那冰冷的语气中也证明了这一点,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这一刻阮长水反而放开了:“哼,你是昌桓帝都峦风武道院的楚星河,当日和交手的另一个废物是你的同窗名叫韩野。”阮长水仰头抬头着头看着从树隙透过的阳光轻松的说着。
星河缓缓地来到了阮长水的面前站定,看着地上的阮长水:“这么说来你的结局就不用我说了吧?”
“知道,我不是个傻子。”阮长水看着星河平淡地说着。他这几年来都沉迷于酒色之间,一边麻醉自己一边只想着抓到把他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可是今日仇人近在眼前他却无力报复,反而让对方看自己的笑话。对他来说人生的痛苦莫过如此,此刻他已生无可恋。只不过他也不会让眼前的仇敌好过。
宛如一听二人的对话就明白了她今日也得死在这里,想着想着她一言不发一直坐在石头上抖个不停。
星河伸出了了右掌,缓缓向下眼看着就要落到阮长水的头上。
阮长水看头落下的手掌仿佛没有感应似的,一脸的从容。突然仰起了脸对着星河道:“你也很快就要下来陪我的你信不信?”
星河收回了手掌觉得好笑:“这算是你临死前的一个美好愿望,可惜他不会实现。”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大陆上各个国家之间战火连天,已死了的人何止亿万,你想不到这些战争都是天城秘密挑起的吧,都死了这么多的人了,多我一个不多,我在下面等你啊。”阮长水一副心愿得逞的奸样,看着星河笑道。
这个王八蛋,临死还要咒我,又说出这么一段突兀的话来做什么?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还真是个大秘密。哎,想到哪去了,还是先了结了你再说。
星河的手又抬了起来,放到了阮长水的头上,真元吞吐之间阮长水就已比毙命,临死叫都没叫唤一声。星河转过身来看着正瑟瑟发抖的宛如,别过了头,手一扬一缕指风点过,宛如躺在了大青石上。
事毕,星河看了两具尸体一眼,展开了身法飞快地朝着山下掠去。腾越在林间,星河总有些心神不宁,阮长水临死那可恶的笑容在他的话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对二人的处置应该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让人查到。摇了一下头,让自己不再去想,星河更加快速地向着山下掠去。
来到山下,星河快速横穿浣玉城,来到北门准备出城。
在架剑山上,坐上看台正中央的阮重山正象征性地看着台下众人的比斗,突然他脸色一变,直起了身子,也不和其他的人打招呼便径直冲下了看台,往后山奔去。
台上的傲天痕、玉剑门门主和其他的人都吃惊不小,这阮堂主这是怎么了?傲天痕朝着玉剑门主耳语了一阵,玉剑门的门主点了点头,又和其他的头头脑脑说了一下,便和傲天痕一起追阮重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