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每一步都蹿出去老远,专挑人多的地方跑,他也知道要拼绝对的速度那他肯定不是武道高手的对手,希望这汹涌的人流能阻挡其一二。星河的魂力也尽可能的放了出去,边跑边观察着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
身后的白瞳在房顶上飞腾着,如履平地,和星河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短,此刻他的肺都差点被气炸了,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来,竟然让个毛头小子骗了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逃跑了。呼呼风声在他耳边响起,浑浊的双眼盯着星河的背影那是眨也不眨。
在星河的感应里,老者的距离和他越来越近,他感到了一股空前的危机感,被老者牢牢锁定的感觉如芒刺在背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他。老王八在空中走的是直线,我还曲折迂回有什么意义,如冲天的云雀星河也一跃而起上了层顶飞掠起来。
街上的行人皆一张大着嘴,伸长着脑袋看着在房上飞奔的一老一少,有的还发出阵阵惊呼,灵武城中的一些修者也注意到了,他们看着带起一阵狂风飞掠而过的白瞳,有的竟兴奋起来:“哇,武道高手,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他这是满面含煞地在追谁呢?”
“能让武道高手如此上心的必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还等什么,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啊。”
天下好事者那是比比皆是,灵武城中的一些武者也跟在星河和白瞳身后奔了起来,那一时间人是越汇越多,如一条长蛇一样远远地在后面尾随着。这其中白谷一行人以他为首也跟在修者当中努力的奔行着,一边跑还一边大叫:“听好了,谁给我拦住他,本公子重重有赏。”
星河见此情景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这下可好,人是越来越多了,想跑也难啊。可一听到白谷的声音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咬了咬牙,星河从上往下打量了一下环境,向着一处城中的开阔之地掠了过去,脚踏实地之后便严阵以待等着老者的到来。
不到十息的功夫,老者巨鹰一般电射而至,一落地便背负着双手放松地看着星河:“露出你的真面目吧,都这时候了没必要藏着了。”
虽说老者一副没把星河放在心上的样子,可星河的感知是何等的敏锐,这家伙牢牢地锁定了他,随时可以给自己雷霆一击。缓缓地除下了面具,星河无所谓的笑了笑:“瞎子,你的反应还真快,只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不依不饶地追着我做什么?”具体的原因星河早就知道了,这话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以,因为他最想看到的人还没有来到此地。
在星河说话的当口,后面的二十来个看热闹的修者也赶到的空地之上,原来空地上的寻常百姓见此架势早就一哄而散了,二十来个修者远远地站在老者和星河之间的空地上,看看老者复又看看星河。
“这个年青人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来着……”修者当中有人说道,“哦,原来是他啊,我们帮主还要我们留意来着,这下好了被我发现了。”
“喂,你还叫唤个什么劲,没看见人家正主都找来了吗,还能有你什么事?”另一人不屑地道。
“啊,你是说雾腾山庄的人?”
“是啊,刚才和我们一起飞奔,并口放豪言的年青人你知道是谁吗?雾腾山庄的白谷少爷。”
“让开,让开,让我们少爷过去。”王森人五人六地朝着前面的一堆修者说道,“少爷,你请。”
白谷被一行人簇拥着,分开了人群来到了白瞳的面前:“还是瞳伯厉害把这小子堵住了。”斜着看了星河一眼,“山不转水转,现在犯到我手上了吧。你身边的那两个女子呢,赶快把她们的藏身之地说出来,不然的话你想好好的死上一回都不成。”白谷此刻鼻孔朝天斜着眼儿放出了话。
看来这斯对武仙虹和齐蓉那是念念不忘,色心不死。星河都懒得理他,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白瞳一听从白谷口里蹦出来的话也是有此哭笑不得,张口闭口就是女人,满嘴喷粪,这不是在丢雾腾山庄的丑么。见白谷还欲讲话,他连忙道:“二少爷,你且站我身后,待我将此子斩杀于此,早点回去复命。”
“哦,瞳伯,捉活的,捉活的。”白谷连忙道,完了又加了句,“父亲可是说过了的,最好能捉活的。”
他的这番话说出来安得什么心思,就连场边看热闹的修者都能听出个一二,更不要说星河和白瞳了。
“想活捉我,门都没有。”星河话还没完,真魂齐用,龙行诀更是用到了极致,手中一杆长枪乍现,伴着滚滚风雷之声向着白瞳攻去。
“说打就打,真是有胆色。”
“年季轻轻,就已是武术境了,真是天赋惊人啊,想来也是师出名门啊。”
人群中的修者齐齐往后退了一些边热闹边交头接耳。
白瞳站在那里一双灰白的眸子里却清晰的印着星河的身影,没有什么大的动作,看似轻轻地一拂手,星河就如攻到一堵气墙之上被弹了回来。
“嗯?好古怪的真元,难怪白忠会折在你的手上,可是在我面前还不够看。”白瞳说着,意念一动间,星河的真元就对他无甚影响了。
星河翻飞了回来,举着枪平静地对着白瞳,心中却已是惊骇不已:方才老家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招,实刚是四两拨千斤,更可怕的是他的真元的质不是我能对的,更不是以量就能取胜的。这就是武道和武术的区别嘛,之间的差距果然是不可以道计啊。
压*内翻腾不定的真元,暗自调息了一下,星河又义无返顾地朝着白瞳攻了过去。
场边的修者此刻都是鸦雀无声,正专注地看着两人的打斗,就刚才身为武道高手的白瞳不经意的出手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只有白谷在一旁摇头晃脑,抖动着身体一脸的得色。
随着打斗的继续,白瞳明显地有些不耐烦了,没想到星河在他的手上还能坚持这么久,走上这么多招。
白瞳的狠手一上来,星河就感到了一种无力的感觉,又是几招过后,星河横飞了出去,人还在空中就“哇”地叶出了一口血来,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
刚落地,星河继续朝着白瞳攻去。白瞳面无表情只一招,星河又退了回来,胸腹之中那是翻江倒海,一口逆血那是压都压不住喷出了老远。
白瞳还是冷冷地瞧着星河:“年青人,束手就擒吧。”
星河以枪驻地,趁白瞳说话的当口,喘了一口气,眼中更是坚毅无比身形一动朝着白瞳又攻了过去。
“啪、啪”两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可的胸口,星河应声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嘴里溢出的鲜血把整个胸襟的衣服都染红了。长枪也落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几下,星河摸摸索索的抓起长枪挣扎着撑了起来,只是冷冷的看着白瞳,又杀了过去。
“啪”又是一掌,星躺倒在了地上,翻了两下身都没有爬起来,只是艰难地坐了起来,昂着头看向白瞳,只是目光都以涣散了起来。只两息的功夫头儿便缓缓的低了下去。
此刻白瞳都有些动容,星河的坚韧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预料。可是再他心中却没有什么怜悯,他缓缓地朝星河走去,看着嘴角淌血的星河准备送他上路。
围观的人群当中,有人感叹:“非战之罪,实力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
“瞳伯,且慢动手,留活口啊。”白谷边说边走了过来,“把他交给我,让我出口气。”
白瞳心中略有迟疑,可看着低着头,不时淌血有进气没出气的星河,他对白谷点了点头。他自己的出手有多重,他是心知肚明的,在他眼里眼前坐在地上的小子就是一铊铁那也被他给炼扁了,此时已是油尽灯枯,怕是连个普通的孩童都对付不了。
白瞳一点也没有高估自己拳掌的威力,可是他却低估了星河肉体的强悍强度。星河仍然低着头,眯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