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星河在白瞳的眼里已然是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对手,他平整心态,陡然间脚下发力整个人有如一发炮弹般射向了星河,脚下的泥土不堪重负四散爆开,形成了两个深坑。手儿一抖,三朵剑花闪现向着星河的上中下三路而去,瞬间白瞳四周连温度都降了下来,周围的草地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薄霜,周身也泛起了丝丝白雾,且有越来越浓之势。
“霜花剑,雾隐身法,白伯竟然连压厢底的绝学都使出来了!”白渊目不转睛地看着,口中喃喃自语。
白纹、白范盯着在场上舞动的白瞳,将感观放到了最大。
看着天地间渐起的霜雾,一股冷冽的真元含而不放,把星河包围起来,可是星河全然不惧,哼——又是这样的身法,对小爷我没用。
金铁交击,层层雾气中隐隐有火星冒出,铿锵之声更是不绝于耳,雾气越来越大,场下修为稍低的人慢慢都看不清雾气中两人比斗的身影了,只有耳中不断听到的兵器交接的声响,得知两人此时的比斗是多么的激烈。
漫天的霜雾对星河那是没有一点影响,白瞳的身形无时无刻都被星河看在“眼”中,此刻的星河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捕捉到白瞳的一举一动。长枪舞动,枪势连绵不绝,条条龙形的枪芒游走在白瞳身则,侍机而噬。烈烈真元更是把这浓浓的白雾冲击得鼓荡不已。
霜花剑配合雾隐身法,这以往无往不利的绝杀今天在对上楚星河时却没有见功,身处迷雾中的白瞳越打心也越凉,看着星河从容不迫的样子,白瞳知道自己今天那是凶多吉少了。
二十来个回合过后,雾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紧接着霜雾都薄了很多。此时的白瞳已被星河一枪抽在了背上,已变成了只守不攻之势,正在苦苦的支撑。
这一枪抽得所有的白家人心中一紧,白渊更是双手握拳,对着身旁的白范道:“此子极难对付,白伯已露败象,范叔你也一起上吧。”
此言甚合白纹、白范的心意,要知道他们也不过是武道初阶,和白瞳也就伯仲之间,若是单独对上楚星河那也是败亡的下场。今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两人联手把这楚星河的命留在这里才是正理。
白范点了一下头,手持两根盘纹错节的铁鞭迅速掠入了战团,一时间金铁交击之声更加密集地响了起来。一时间鞭影重重白范也不保守,一套绞蛇鞭法舞得那是密不透风,雾隐山庄在场上的颓势也稳定了下来。
白纹在白范一走更是向着白渊靠拢了过来,寸步不离白先左右。
可好景不长,随着缠斗的继续,星河长枪舞动龙影翻飞,眼见着白瞳是越来越不行了,有几次危机都是白范出手解救才幸免与难。
此时的白渊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咬着牙:“纹叔,事到如今,只有靠你了。”
“少爷,你还是让这些保护着你先退回城里去吧。这一战还真是不好说,想不到此子强悍到了这个地步。”白纹看着白渊严肃的说着,说完头也不回飞身加入战团。
听白纹这么一说,白渊也明白了今日一战的后果的严重性,可在他的心里深深地不信,他不信凭着雾隐山庄的三大高手联手还拿不下一个刚入武道的毛头小子,他咬着牙铁色铁青的站在远处,迟迟疑着没有退走。
白纹以拳脚见长,一入战团便拳脚如电对着星河展开了攻势,三人互有攻守,互为犄角尽全功,无所不用其极,一时间星河压力陡增,要知道三联手威力比前先前来那是不可同日而语,场上的局势也被稳定了下来。
白渊这时在远处也暗中松了一口气,其余众人围在他的身边也暂时放松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更有甚者还叫嚣了起来。
“纵然他是战力高绝又如何,双拳难敌四掌,何况还是三人呢,你们瞧他现在的只守不攻应接不暇了。”
“哈哈哈……”眼见星河忙于应付,一干子雾隐山庄的人又恢复了士气,闹腾起来了。
战斗中的白瞳、白纹、白范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不少,却仍然尽其所能的缠斗着期望毕其功于一役拿下楚星河。
打到现在,对方的武道高手已悉数上场,暗自一笑:想拿下我,无异于痴人说梦,既然这样那我就让噩梦彻底降临到你们的头上。星河不再保留,一声长啸武道二阶巅峰的修为展现了出来,同时场域外放。
三人顿时一惊,受场域所困一时束手束脚起来,冷汗顿时从背上淌了出来,武道二阶巅峰!如此年青他到底是怎样修炼的?一下子三人亡魂皆冒。形势逆转直下,三人全力防守,反观星河枪舞龙蛇,大杀四方。
白瞳先前单独对上星河时就已被其所伤,此刻首当其冲,一条腾飞的游龙朝着他飞了过来,他格挡不及被星河一枪贯喉,随后他的尸体便飞出了战场。
白纹、白范见此情形那是三魂丢了七魄,大吼了起来强自为自己增添气势,驱散心中的恐惧。远处的雾隐山庄的众人此时沉寂了下来,一个个脸色苍白,看着他们的少爷不知所措。
白渊看着白瞳跌出的尸体,晃神了一下,马上便清醒了过来,再也不敢看打斗中的三人,咬着牙道:“撤,回隆北城。”说完不管不顾当先飞掠起来。
一干人等那是跟在他身后,恨不得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也矢突狼奔起来。突拉拉那叫一个壮观。
白渊还没有掠出几丈,紧接着白纹便被一星河一枪穿胸而死,又过了两个回合白范血溅当场,陪着他上路了。
星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头便对着雾隐山庄溃逃的队伍追击了下去,但凡挡在他前面的雾隐山庄的人他都是一枪刺死。一声声惨呼声震四野,白渊闻着身后的惨叫,一股死亡的阴影袭上了他的心头,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没命的奔逃着。十几个起落之后,星河已赶到了正在奔逃的白渊的前面。
立身定形,星可转过了身来,看着往前奔来的白渊。端枪遥指了一下白渊,他便收住了脚步,手儿颤抖着从戒指中拿出了一把剑,可是一看星河的架势,他自觉地把剑扔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的青年,白渊生起了一种无力感,曾几何时他还在心里暗暗地感谢着此人,正是此人替他除去了他那不学无术的二弟,使自己坐上家族接班人的位置,可现如今他也要步他二弟的后尘了。想想自己才三十出头,他心里一阵不甘。
星河打量着眼前这个眉宇间透着悲愤的男子,气定神闲。
“楚公子,在下白渊,是雾隐山庄庄主的长子,是雾腾山庄的唯一继承人,只要你今日放过我,我回到山庄必定从中斡旋,使你和雾腾山庄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保证今后我雾隐山庄再也不与你为难?”白渊做着最后的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惧,尽量平心静气地说道,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星河,窥探着星河的反应。
“哦,原来是雾隐山庄的大公子啊,难怪和你那二弟长得这么的像呢,只是他死了,那么你也去死吧。”星河没有废话,和敌人有什么好谈的,话完了便向白渊缓缓走了过来。
看着死亡的脚步缓缓向他走了过来,白渊吼了起来:“你不能杀我,杀了我,白家不会罢休的,你和你的家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你不能杀我,不能……”
白渊话还没完,星河的枪已送进了他的咽喉“哼哼,白家对我几时罢休过。”收回长枪星河转身便走了。
良久,野外那些跑散的雾腾山庄的人,走了出来聚到了一起,颤颤巍巍地来到了白渊的尸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