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之时,星河看见畅园的门终于打开了,只不过开的也是一扇不怎么起眼的侧门,门口站着一个三十五六的男子,一身青衣,一副门房打扮,再普通不过了。可是如果有有眼力的修者在此,他细看一下就会发现,这么一个普通的门房竟然也有武功境的修为。
不一会,门里又出来两人,一人手执一把扫帚,开始认真地打扫起畅园临街的路面来,在这个清扫的过程中,那些在畅园高墙之下驻足停留,和摆摊做生意的人也被二人纷纷地请开了。
茶肆中早已人来人往,人声也开始嘈杂起来,人人在此议论得最多的还是昨晚城中发生的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就是横山门一晚上被人灭门的惨案。
参与议论的都是奉台城中的一些普通的百姓,修者的世界是让他们敬畏的,同时也是让他们神往的,因此在座的茶客七嘴八舌说起来那是没完没了。星河也在茶肆当中,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周围好事的者的说法,时不时地看看对面畅园的情况。
一连三天,星河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盯着畅园,而畅园里除了每天的门房会站在门口,和出来扫扫大街的人,就没见过有什么人出来,当然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进去。星河也每天都要用魂力对着畅园里感知一番,好在这帮凶徒也还全部在院了里,没有什么新的动向。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过,第四天的傍晚时分,老费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奉台城,在离畅园不远的一家酒楼的包厢之中,老费见到了早已待候在此的星河。
一见面,没有什么客套的话,老费金刀大马地坐在桌子上,对着满满地一桌子的佳肴发动了攻势。星河坐在一旁看着老费那颇不文雅的吃相,还不时地给老费斟着酒,老费也不客气,那是酒到必干。
埋头吃了那么一会,老费的动作慢慢地降了下来,又喝了一杯酒,这才瞧着星河道:“嗯,你怎么不吃,你也来吃点。”
“师傅你风尘仆仆,不远万里赶到此地这是徒儿给您接风洗尘备的酒菜,师傅吃好就行,我先前已经吃过了。”对老费星河那是打心眼里尊敬地,说的那也全是实言。
“你这样贴心的待弟那是越多越好啊。”老费大大咧咧地说着,“来来,你也来陪我喝上两杯,一个人喝酒一点意思也没有。”老费对星河那是真心的满意的,星河这一路的成长他是看在眼里的,可没少给他带来惊喜和震惊。如今的身手比起他来那是差不了的,可就是这样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尊师重道,对他那帮兄弟那也是好得没话说,这才是老费最看重星河的地方。
“好,有一段时间没和师傅喝酒了。”星河也不推迟拿起杯子就陪着老费喝了起来。这两师徒你一言,我一语推杯换盏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老费那是越喝越精神,到后来那是两眼都喝得放光啊。满足地仰靠在椅子上,老费终于酒足饭饱了,毫无形象地打一个嗝:“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美餐一顿的老费终于问起了黑衣人之事。
师傅你先看这个,星河感知了一下包厢外的动静,转动了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很快一道影像就出现在二人的面前,正是当晚横山被黑衣人灭门时星河在暗中悄悄录下来的画面,一直到后来他们撤退进畅园的画面。
老费看着事情发生的影像,越看越是觉得惊心,眉头都是一耸一耸的。老费那是老江湖了,一看这些人的行动就知这些人的深浅,这次他们碰上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对手。
看着对面那座平静的畅园,老费头也不回道:“他们进出了就没有在出来过?”
“是啊,没出来过,这座畅园以前是一个姓石的商人的宅院,后来由于战争所累导致经营不善,于年前卖给了别人,具体是谁倒是不知道。”星河站在老费旁边看着畅园说道。
“你这么确定他们都还在宅子里?如果他们通过刻画传送阵早已走光了呢?”
“这个我倒是可以肯定,我每天都要探查几次,且这几日也没有什么空间波动,他们确实还在宅子里,不过师傅你说得是,我还真怕他们有阵法方面的人才,如若让他们刻画阵法走了那可如何是好?”星河皱着眉问道。
听星河这么一说,老费也就放心了下来,别人说这话老费可能还是不能全信,可是星河这么一说他是绝对相信的,在星河的身上发生过太多的奇迹,对他的本事他还是放得心的。
“想来他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要知道阵法大师可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的,就是有他们也安排不过来啊,要知道在整个大陆每个国家之中都出现了这样的黑衣凶徒,他们的队伍可是十分庞大的。”老费略加分析,心也就放了下来,浑身没骨头一样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下一步你打算怎么样?”
“您来安排吧,要不万里迢迢把你喊来这儿,是让您来看戏的吗?”说真的星河还真没什么好的办法,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进一步打探到这伙人的更多的有用的消息。
哪知老费又满满地喝上了一杯,接道:“你拿主意好了,我全办配合,要知道人年季大了不想想那么多的事。”
其实老费也不是推托,而是想看看星河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待会说出来权衡一下,如若不行他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听老费这么一说,星河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他仔细地看着暗流涌动的畅园,心中在不停地思索着,眼下这么守着实在是不知对方接下来的计划,最重要的是他们拿不到证据,证明不了这伙人的确实身份,那么此次调查也就全然没有意义。
深吸了一口气星河转过身来,对着老费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尽快地亲自进入宅子中去探查一番,争取把这伙人的身份弄个清楚。”星河这番话说得很坚定,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是怕势单力孤,打草惊蛇,那样就得不偿失了,况且他还没有自大到目空一切的地步,他现在的实力确实有,可是已知就有四人是武道境或大乘期的人物,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可眼下老费的到来他就敢放手一搏了。
“好,我们两个今晚就摸进去,要把这一次行动的过程都给录下来。”沉思了一下,老费又道,“最好能在这一次行动中抓到一个活口,且要是他们的头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