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星河便从客栈里走了出来,十分自然地绕着横山门走了一圈。
夜幕下的横山派,高墙耸立,每隔三十步就有一个高出墙体的哨岗,每个哨岗上都有修者在警戒着。整个院落占地有几十亩的样子,正被耀眼的灯火笼罩着。整个院落被保护得严严实实地,在此多事之秋怎样的保护都是不过份的。
星河花了半盏茶的工夫,便侦察完了地形,慢悠悠地又回到了客栈。
之后一连三天,星河白天在城中游走,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十分细心地在街道之上,观察着城中修者的数量。晚间则是花大部分的时间来观察着横山门外的一切动静。
三天下来,星河坐在客栈的房间里不禁摇了摇头,这三天来他一刻不停地在城里穿梭可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城里的修者和之前一样,数量上没有明显的变化,很难碰上几个。晚间的横山驻地也是一片太平的景象。守株待兔就是这样,你只能等,等着概率撞上你,别无他法。
又过了七天,星河在此逗留,算下来也有十天了,整个奉台城中风平浪静,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深放,身在客栈之中星河慢慢地饮着茶,望着相隔不远地横山门,星河已然决定了下来,自己再在此地呆上两天,如若还没有一点凶手将现于此的迹象那就离开此地,并尽快前往玉田城碰碰运气,毕竟当初他也是根据地理位置的关系随机选了奉台城而以。说不定在玉田会有事情发生也说不定。决定已下,星河心中有就不患得患失了,定下神来继续盯着横山门。
又是枯坐一夜,平安无事。晨风透过窗户带来一丝丝清新的露水味道,星河长身而起,往城中走去。
第十一夜,天边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立身窗边星河照例开始了今晚的观察。月上中天,星河站在窗前那是一动也没有动过,在枯寂中等待对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此刻的星河抬起头来望着那玉盘一样的月亮,心中不禁思念起武仙虹来。也不知仙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这皎洁的月下思念着我?星河在心中想着。
突然,远方灰白的屋脊之上一道淡淡的黑影一掠而过,速度非常快,可还是星河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机灵,星河一扬手,房间里的灯灭了,整个房间一片漆黑,置身于黑暗之中,星河双眼审视着横山门的外围。
远处有三道身影如鬼魅一般掠过屋脊,身法迅急,如一股轻烟一般悄无声息地向着横山门飘去。而在一条条街道之上那有着暗黑阴影的屋檐之下,也有两队的人马影影绰绰地朝着横山包围而去。
居高临下,以星河的目力就是不放出魂力这伙人的行踪也是概收眼底。清一色的黑衣,从头至脚,整个人儿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两只杀人的手。虽说今晚的月光明彻可这伙人还是依托建筑的阴影,完美地融进了夜色当中,并很快潜行到了横山派的外围。
横山门的警戒人员,一个个的站在高台之上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黑衣人很快便汇合到了一处,恭敬地在等着什么,很快四个黑衣人来到了队伍前,略作安排,所有的黑衣人便分成了四队,其中两队分别扑向横山门的前后门,另一队在外警戒,还有一队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守卫摸去,每个队伍都由一个黑衣人首领带队。整个过程静悄悄的所有的人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高效、诡密、如暗夜的幽灵。
负责警戒的黑衣首领,站在阴暗之中,一双夜魈一样的眼睛不断地向四周扫视着。并且目光还重点在星河的窗户口停留了一下。
星河隐身一边,默默地看着黑衣人们的一步步的行动。自己这些天来的守候没有白费,终于让他等来了这伙黑衣凶徒,星河转动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遥遥地用戒指对准了那些黑衣人。现在的重点便是不能让横山门的人白白的牺牲,当务之急是给横山派报个警。
想到这儿,星河悄然走出了房间,纵身一跃,三两下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星河从戒指中摇出一把弓,开弓搭箭,朝着一个守卫的位置便放出了一箭,箭身带着异啸,射向了守卫“嘭”的一声叮在了木桩之上。
“敌袭——”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在黑空中回荡,很快整个横山门喧嚣了起来,即而翻天覆地起来,紧接着撕杀、怒吼、刀兵交接之声便响彻夜空,这其中还不时地有发出临死的惨号。
横山门周边的一些客栈和住户也都被惊醒了,很快各家各户一盏接一盏的灯亮了起来,可一听那渗人的惨呼,又稍一辨别了一下声音发出来的方向便一个接一个地把灯都灭了,就连窗户都比平时关得严实了许多。这些人都知道,这种高来高去的修者之间的恩怨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最好不要牵连其中,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才是保命之道。
星河暗暗地隐身在黑暗之中,观察着横山门的遭遇,他现在所能做到的也就是给横山门示警了,其他什么的那横山门就只有自求多福了。接下来星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屠戮在继续,横山门里的惨呼此起彼伏,可也是越来越少,声音也越来越小,断断续续的也就没有了。星河心中一沉,横山门怕是全军覆没了。星河隐匿身形,又往横山门靠近了些,可他也不可能靠得太近,因为外面还有一队黑衣人在警戒着。
整个横山门里都暗淡了下来,黑衣把所有的灯都给灭了,整个横山门在月光的洗礼下一片惨白,泛着死灰的白。
星河不再靠前,放出了魂力往横山门里打探着,魂力无声无息漫过了守卫,渗入到了横山门里,对于星河的魂力,所有的黑衣人都是一无所觉。
月光下,一个个的黑衣人迅速地把一具具的尸体抬到了一处,然后便整齐划一地来到了横山派外,背对着院子站定。所有的尸体都是横山门的,其上没有见到一个黑衣人,由此可见这帮黑衣人的身手高明。
整个院子里,只留下了一个黑衣人立身在尸堆之前,只见他缓缓地从戒指中拿出一个葫芦,找开瓶塞之后,嘴里便念念有词起来,紧接着一种似曾相识的音律便传入的星河的耳朵。在他的吟唱下,一具具尸体里被生生地抽出了一具具的灵魂,他们惨号着,有的挣扎,有的木然,然后一个个飘进了黑衣人手中的葫芦当中。
“收魂!天城?”星河脑海中几年前于昌桓、源龙边境所见的收魂一幕此刻和眼前的一幕如出一辙,迅速地重合到了一起。
黑衣人的吟唱终于结束了,所有死去的修者的魂魄也被他收走了。收起葫芦,黑衣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横山门,向着外面的人一点头,为道的四人便瞧着手下的黑衣人一挥手,所有的黑衣人又分成两队迅速地融入夜色当中,准备撤走。
星河隐匿身形,紧紧地跟在了其中的一队黑衣人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