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官,出了什么事吗?”听到了剧烈的动静,客栈小厮赶忙奔了过来。
“这•••这怎么•••?”小厮朝里面瞧了一眼有些疑惑道。
看到凌乱的房间,破桌烂椅散了一地,又看到地上似乎还有着点点血迹,一眼便瞧出这里像是打斗过一番,不免有些惊疑。
“没什么,这里是三十两银子白银,赔你这些东西应该够了吧。好了,找人收拾一下吧。”止情随手递了银子吩咐道。
“够了,够了,小的这就去。”小厮急忙笑道,对于他这种见过形形色色各种过往旅客的人,也早已经见惯了这些场面,只要客人赔钱就好说了,他也不会多问。
“叶恩公,姓骆那厮的手下被你破了丹田,不救治怕是要修为全失,打回凡体。他们定然是回门派救治去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止情见小厮走远了,转身对叶白道。
“嗯,那家伙的绳子好生厉害,缠着我动弹不得,有力都是无处施为啊。”叶白回想起刚才的比斗都是一阵心悸,他完全没有把握能胜过对方,为了让对方妥协,才冒险伤了另外一人。 “那可不是普通的绳子,那可是灵器‘情丝’,而那骆危雨便是合欢宗主之子,据说已经是结丹后期的高手,公子能与之斗得伯仲之间,凌然也是年轻高手中的一代骄楚了。”莹仙子安慰道。
“仙子,谬赞了,我快不好意思了!这合欢宗是个什么门派?”叶白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
“额•••是个邪逆妄为,专做些不堪污秽之事来修炼自身的修为,此派时正时邪,不提也罢。”面对叶白的问话,莹仙子不知如何作答,隐隐晦晦只听得叶白仍是迷雾一片。
“呵呵,叶大哥,难道你也是结丹后期了?那不是比师傅还厉害!”莫亦蝶双手捂嘴,望了望止情,一脸吃惊的表情道。
“公子的剑意蓄而不发,真气浑厚,丹气外放,丹气青中透着一丝紫意,实乃是丹体大乘之境,已是结丹后期顶峰无疑,只怕离碎丹成婴之境也只剩一层薄纱了。”莹仙子凝神观望,回顾历时叶白与骆危雨交手的情形,一眼向往,不由自主吐露道。
“嗯,莹仙子说得不错,只是修道一途飘渺无常,气虽凝,丹难成,丹易碎,元难聚啊,骤然冒进,怕是难逃魔障,万劫不复,叶恩公不可大意。”止情也不禁感慨道。
“多谢前辈,小白受教了。”听得止情的一番话,似是有所明悟,叶白自称小白,双手作了一揖。
“莫要折煞我了,我已担不得你这一句前辈了,你还是唤我止情就好。”止情连忙摆手,摇了摇头道。
“额,这是为何?”叶白又是一阵莫名。
“这道之一途,是为修得真道,所谓修真无岁月,修真无长幼,强者自为尊,便是这个道理了。你的修为已高过于我,不必论及长幼,自当平辈相交。”止情有些固执道。
“好•••好吧,止••止情大••大姐。”叶白有些无语了,只好顺着说道,心里却想到‘这都是些什么鬼道理’。
“扑哧!”莫亦蝶听得叶白这一声别扭的大姐,忍不住笑了出来。出了止情好似领然接受了,微微点头,其他二女都是不禁莞尔。
“如此,恩公便好生歇息一晚,我等也好安心疗伤,明日一早便入那皇宫吧。”止情看天色已晚便说道。
“好的,大姐你也好好休息!仙子,蝶儿,晚安了!”听罢叶白便回道,也与张子莹儿女作别,便转头率先出了房门,端木芷也是一一点头跟了过去。
端木芷追了两步,便见得叶白并没有进房间,而是靠在楼梯边的扶手处等着,看得她一阵疑惑,并不去多想便走上前去。
“怎么了,怎么不进•••”端木芷好奇道。
话还没说完,便被叶白一把抱过,捂住了嘴巴。被叶白如此粗鲁的抱着,端木芷正要发飙,却看到叶白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明所以的端木芷一阵愕然,但和叶白面对面贴得如此之紧,心里不由钻出点点异样的感觉。此时如小女儿一般羞怯的端木芷,脑中不禁扩散出一缕微妙的想法。
‘他不会是•••要在这里•••,我应该拒绝还是•••拒绝他会生气吗•••不能拒绝那我•••’端木芷如小鹿乱撞的心中不由胡乱的想着。
“走。”叶白突然松开了捂住她小嘴的手小声道。
“啊?去•••去哪?”见得叶白松开了手,还没从如麻的思绪中缓过来的她,不禁有些错愣。
“去皇宫,帮你报仇。”叶白微微一笑,坦然道,说罢便带头走下了楼梯。
“哦•••”端木芷闻言豁然,望着叶白的背影,心中却不自然地生起一丝失望,只好甩了甩头,跟了上去。
夜虽已深,王城的闹市街道却灯明火亮,直如白昼一般。只有那清冷的皇宫,笼罩着暗沉的阴影,静如死寂。霜寒冰冷的宫墙,如坚铁般耸立,紧锁的南宫门两旁,伫立着两排守卫。那神情肃穆得犹如石柱般深沉,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显是训练有素的勇猛精兵,正严正的履行他们的职责。
这二十多尺的巍峨高墙却挡不住两道漆黑的身影,一个身手矫健的娇小身影,只不过一个纵跃在墙上一蹬便攀上了墙头。另一个身影却不似前者那般,只看他好似没有动弹丝毫,便消失不见,再看时却已然坐在了墙头之上。
“哇!!皇宫果然够气派,这么大的院子,那么多大房子!芷儿,你以前也是住在这里?”叶白望着气势磅礴的皇宫大内,大有感言,转头问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公主。”端木芷立马朝叶白翻了个白眼道。
“额,那你叔叔究竟是住哪一间?”叶白望了一眼恢宏连绵的宫殿建筑,茫然道。
“这皇宫内守卫森严,随处都有御林军巡逻。每隔一刻,便会有人巡逻到此处,到时抓住一个问了便知。”端木芷一副轻车就熟的自信道。
过得半刻,便瞧见一队整齐的方正远远而来,身上皆是戎装亮甲,正是巡逻到此处的一队御林军。两人眼神一亮,跃下墙头,伏在一处假山后的阴影中等待队伍的到来。
“都精神点,宫内随时可能有奸人闯进来图谋不轨,都给我看仔细了,出了差错便是要掉脑袋的!”貌似领军的小将,拍着手掌提醒手下打起精神警戒周围,众兵丁皆是大声应是。
军队转过一个花坛,安然的穿过一片假山林,四周没有发现任何风吹草动。就在全队即将全员走出,似是有微风拂过,只是原本的队伍凭空少了一人,而兵丁们却竟然都是无所察觉。
“快说,皇帝在哪座寝宫?不然就杀了你!”端木芷将虏来的士兵一脚踏在地上,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恶狠狠的问道。
“呼•••嗬•••”士兵全身被定的死死的,艰难想要出声说些什么,努力了半天只是一声声嘶哑。
“你都快把人家弄死了,他哪说得出来半个字。”叶白无奈的说道。
“嗯?怎么会•••”端木芷听闻,便松开了自己的脚,望了眼只剩下半条命的士兵,很难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脚,不由想到‘自己似乎没使多大的力,怎么这家伙就不行了呢?’。
“好了,说吧,皇帝在哪里睡觉?”叶白看到士兵似乎缓过气来,不等端木芷从疑惑中回转,便继续开口道。
“咳•••咳咳•••大•••大侠,请别杀我!皇上他•••他在安神宫。”士兵唯唯诺诺,惊恐异常,生怕面前的两位会把自己给生撕了。
“安神宫?说,什么时候建的,在哪个方向?以前可没有这座宫殿的。”端木芷一剑架在士兵脖子上,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以前的•••慈仪宫!皇上在里面修•••修了座炼丹阁,皇上每日便是在里面就寝,说是丹药的丹气能静心养神。”士兵缩了缩脖子,余光见着一抹寒光亮起,哆嗦着回答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别想糊弄我,你一个小小兵甲,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端木芷有些狐疑道。
“冤枉啊,小•••小的,说的都是实话啊,我昨•••昨夜便是在那里守夜的,小的敢以性命担保!”士兵生怕对方不相信,连忙打起发誓道。
“好吧,暂且就留你一命,若我发现你哄骗与我,便叫你全尸不留!”端木芷说罢,便收了宝剑。
士兵终于感到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想起家中还等着自己去养活的老小,不觉一阵热泪盈眶。正在感慨间,突然感到后颈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将昏倒的士兵藏在假山之中,便由端木芷带头一路掠向了安神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