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感应着远处越来越微弱的妖族气息,恨不得要马上赶去,但转头瞥见身旁的上官颜,不由停下了身子。
叶白心中考虑到,此去必是危险万分,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未可知,何况这女孩根本只是一个毫无抵抗之力的凡人。所以万万不可将她带在身边,一个不好怕是会枉送了女孩性命。
思虑片刻,叶白便决定先将女孩送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再独自前往父母的所在。而女孩身世可怜,更是像极了如今的自己,又想到这女孩的父母也是昆仑的弟子,此时最能给予女孩极好照顾的便是唯有昆仑的人了。心中既定,便抱起女孩直往玄月峰玄清阁而去。
自从在这里修为得到了提升,叶白的真气也是充盈着全身,好似远胜从前数倍。所以一路是毫不吝惜的挥耗这真气,以达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止痴等人的身边。
说不得,叶白便在瞬间抵达了玄清阁,也不招呼,便直往里面闯了进去。迎面正是和一个人影撞了个满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止痴。
“咦,你是何人?”止痴抬起头来看到一个年轻陌生面孔,不由问道。
“我叫叶白,我知道你叫止痴,这个女孩是你昆仑弟子的子嗣,我在巫族人手中将她救了下来,可惜却救不了她的父母。我将她先交给你照顾,我现在要去找我父母,他们现在很危险。”叶白一股脑的说了一大堆,直说得止痴一愣一愣的。
“你是妖族之人?”止痴感应到叶白身上散发出和夕言等人一样的妖族气息,便问道。
“嗯,是的,我现在无法和你解释什么,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在施展*力将昆仑移出内界。这里我认识的人也只有你了,这个女孩名叫上官颜。”叶白和止痴交代了一下,转身便要出去。
“少侠,我们可曾见过?”止痴听闻叶白口气,似乎是与自己很是熟稔,不由追问道。
“止痴大叔,我本是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人,我们的相识是在五百年后,我的时间不多了,替我照顾好这个女孩,后会有期了。”叶白转头说完,瞬间便消失不见。
“叶白,五百年后•••我也不比他大多少啊,他为何叫我大叔•••”止痴望着远去的叶白,喃喃道。
“叔叔,叶哥哥要去哪里,他不要颜儿了吗?”上官颜望了望外面,转头问向止痴。
“我向他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他临走时,和我说多次,要我照顾好你,可见他并不是不要你的。”止痴回道。
“嗯,叶哥哥说过不会离开颜儿的。”上官颜也是附和道。
“嗯,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止痴安慰着上官颜说道,却是眼中有些迷茫,因为妖族此时的境况也是十分危急,叶白能不能回得来,还未可知。
但止痴想到叶白说自己是来自五百年后的人,若是真是如此,顺应天道也不应该会在此陨落,所以上官颜与叶白终究还是会有相见之时,只是那时间也许是要到五百年后了。
“颜儿,你父母是我昆仑弟子?”止痴问道。
“是的,叔叔。”上官颜乖巧的答道。
“你父母叫什么名字?”止痴接着问道。
“我父亲叫上官止,母亲余水儿。”上官颜回道。
“你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止痴闻听女孩竟是妙手阁阁主夫妇的女儿,上官止正是自己的师叔,不由动容。
“你可愿意修炼我昆仑修真妙法,继承你父母的衣钵?”此时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正是止痴的师傅清静子。
“师傅。”止痴见得来人,连忙说道。
“嗯,这孩子是你上官师叔的女儿,我有责任教导照顾于她,以慰师弟夫妇在天之灵。”清静子说道。
“颜儿,师傅问你愿不愿意拜在昆仑门下,让师傅教你道法。”止痴转头对上官颜说道。
“是和爹爹娘亲一样吗?”上官颜问道。
“不错,我便是要教你父亲一脉的昆仑道法。”清静子抚了抚胡须点头道。
“嗯•••我答应,我要变得比爹爹还要厉害,我要学会保护我自己。”上官颜想了片刻点头答应道。
“嗯,好,以后你便是我清静子的弟子了,至于法号便从你父母名字各取其一,便唤作止水吧,也正好与止痴同为昆仑止字辈了。”清静子说道。
“呵呵,颜儿,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止痴笑了笑说道。
“嗯,颜儿•••不,不,止水以后会努力接受师傅和师兄的教导。”止水想到父母的惨死,坚定道。
“好了,七位师叔的星宿挪移阵法已经快要完成了,你们都随我一同入阵吧。”清静子说道,转身便向里走去。
止水望着叶白远去的方向,心中竟是无比的挂念。
“走吧,止水。”止痴见止水有些出神,便出言催促道。
“嗯。”止水在心中坚信着叶白一定会回来和自己相聚,听到止痴的声音,这才不舍的回过身来,随着止痴一起向大阵走去。
而此时离开了昆仑的叶白却是还不知道,原来他含怒出手救下的小女孩竟是自己五百年后的娇美娘子。
寻着那令叶白无比担忧的微弱气息,叶白终于在昆仑山下八百里开外瞧见了一票人马的身影。远远望去,只是见得一帮衣着不一的人马聚拢在一起面朝着一面绝壁之下。由于看得不甚清楚,叶白便是又想前靠近了一些。
再次透过人群仔细看去,果然看到夕言夫妇和夕舞三人面容。此时的夕言一脸担忧,也许是担忧妖族的族人是否安然脱险,也许是担忧身旁的两位亲人。总而言之,叶白能深深的感受到夕言身上所透露出来的一丝彷徨和焦虑,不再是在玄清阁中带着睿智又豪气干云的妖族之王。
叶白将目光又撇向了自己的母亲,看到母亲脸上似有痛苦的神色,脸色也是萎顿苍白,好似有什么病痛正在折磨着她。当看到母亲的双手正捂着自己的肚子,叶白不禁心头如针扎般难受,终于明白这痛苦的折磨竟是自己带来的,原来慕容杏在此时竟是有了临盆征兆。
“白夕言,我看你现在还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人群中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逃?白某从来没有想过要逃,白某早知道你们必然不会放过我,所以才会故意把你们吸引到这里,此时我的族人想必已经逃出了内界。”夕言回道。
“哼,原来是一招舍帅保卒的伎俩,你白氏一族可真是舍得啊。不过能将你这妖族最大的威胁消除,也不枉我破坏整个内界格局后付出的诸多代价了。”又是一个有点强势意味的女人声音讥讽道。
“呵呵,水虞教主真是看得起白某,不过虽然白某走的这步是一招险棋,或许妖族今后数百年都不得翻身,要一直躲藏着生活下去。但能够保住妖族的延续,白某这一生也就足以了,而且我妖族的才能者其实是我的内弟,他现在才是我白氏妖族的真正领头人,他日夕风必能重振妖族,一洗我妖族多年的耻辱。”夕言很是淡然的回道。
“哼,看来你对你那兄弟的寄望想当之高啊,你放心吧,等解决了你,我便会将你的兄弟和族人全部铲除殆尽的。”水虞示威似的说道。
但夕言却是不再答话,只是坦然的望着对方,时不时撇向自己的夫人和妹妹。
见得夕言不再理会自己,水虞也不再多说什么,挥手间便是有数人执了手中兵刃攻向了夕言。
夕言是来者不拒,很是轻描淡写的便挡下了数人的攻击,几人也是终于领教到夕言的可怕。这几人皆是元婴中后期的修为,即便是化神境界的修士,也不是说挡便能挡得住的。而夕言虽说只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却已然有了能够媲美化神中期的实力。
如此一来二去,过了不下两百余招,几人竟是被夕言以绵延的真气和一柄乌金长枪死死的压制在外,根本无法近得他一丈之内。之后几人便是罢手,只在夕言周身围而不攻。
而夕言却是乐得相望,倒提了长枪,嘴角轻笑。而这一幕在水虞的眼中,却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不由得有些怒意上涌。
“一群废物,如此多人还那不下对方一人,要你们何用!”水虞娇声怒道。
“教主赎罪,此人太过厉害,我们全力而为,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啊。”其中一人低声下气的说道。
“哼,统统退下,本座要亲自会会这白氏第一人的手段。”水虞挑眉冷哼道。
“是,教主。”几人恭敬回道,便退了回来。
“听说你白氏是上古妖神白泽的后裔,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本座便来会会阁下高招,报你白泽大妖杀我先辈天吴之仇。”水虞上前挑衅道。
“水虞教主身为上古大巫天吴的后人,想来必然不会如刚才那些人一般,白某正好想领教下巫族玄水真法的厉害。”夕言也是说了一句将话给顶了回去。
叶白听闻,原来自己的族人竟是上古妖神白泽的后裔,怪不得爷爷遗留下来的白泽箍会与自己会合自己如此相合,有种血浓于水的感觉。而听父亲说着巫族女人竟是上古大巫的后人,想起猿老说起的上古妖巫恩怨,终于明白为何圣巫教对妖族如此忌恨的原因了,原来这仇恨竟是源自上古时期。
叶白正自思索间,水虞已是自腰间抽出一柄柔软长剑,挽起几朵诡异的剑花,人便消失在原地。就在叶白捕捉不到水虞踪迹的时候,却是在夕言左侧一丈处,犹如水泼流动般扭曲。一抹凌厉的真气散发,便只见水光一闪,夕言一惊间反手抡起长枪直往水光处绞去。
叮叮呛呛,几声金铁交鸣伴着真气破空的声音后,水虞才显出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