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常家军与杜力大军在益州正式展开了大战。激战初始,常家军采用分兵绕敌、逐一歼灭的策略取得很大的成功,曾多次击退杜力大军,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杜力看穿了常家军的计量,于是将计就计,屡次打得常家军措手不及,还收复数座被常家军占领的城池。另外,楚帝国神秘组织“黑暗”也在不久后加入战争中,并且渗透到常家军内部,展开了一系列的刺杀、烧粮、盗窃情报的活动,将黑暗势力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弄得常家军内部鸡犬不宁。由于“黑暗”的介入,杜力大军在随后的战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打得常家军心惊胆寒。
在常家军处处兵败的消息传开之后,被常应权派遣到各州当说客的使者除了洛成以外的其他人都赶了回来,但带回来的结果差强人意。十几个使者,只有消失的洛成帮常家军说服一方势力,并且得到这方势力二十万大军的增援,至于其他人,都一无所获。得到这个消息,常应权差点没有气得吐血。令常应权没有想到的另一条坏消息也接踵而来。原本为常家军提供粮草的燕州萧家,不知为何,突然断绝了与常家的一切来往,还将常家除益州以外,在暗中经营的商店以底价收购,给常家造成数百万白银的损失。这对常家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萧沉,你萧家欺人太甚,等我推翻楚帝国,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你萧家。”益王府中,常应权大声地咆哮,满腔的怒火发泄在眼前的事物身上,不少名画、古董成为他的宣泄品。如果条件允许,常应权现在就恨不得挥师北上,拿下燕州,然后将萧家连根拔起。可惜他只能在王府中幻想,现在,杜力的大军正在向他的王城*近,想对付萧家,也要等他击败杜力大军再说。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半月。这一日,常应权还是如往常一样等待着前线的消息。今天他也不知道接到多少个常家军所占领的城池失守的信件,他都快麻痹了。
“报…”这时,殿外又传来传唤声。不一会儿,一名士兵急冲冲地进入大殿。
“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要告诉孤的?”
“这…”显然,士兵没有想到常应权知道他所要报告的消息是前线的战报还能如此镇定。想归想,士兵还是没有忘记他的职责。
“禀告益王,前线来报,三天前三将军与杜力大军在龙川城外交战,不幸战死,尸首被杜力悬挂于龙川城门之上示众。”
“什么?三弟…噗…”常应权闻言,顿时气急攻心,当场昏迷过去。
“益王,益王…快来人了,益王昏倒了。”
前线,自三天前杜力在龙川城外将常文诺斩于马下,由常文诺率领的常家军不战而败,近十万常家军被杜力大军俘虏,老弱病残被释放归田,年轻力壮的士兵则被收编,随后,龙川背后由常家军占领的城池也相继被杜力收复,杜力大军连连大捷,使得部分常家军闻风而降,不少常家军中的将领有开始了异心,而且还有一些士兵趁人不备之时偷偷脱离常家军,归家种田。
益王府中,常应权昏迷的消息传开,刘博付等人都闻讯赶了回来。如今正是常家军最关键的时候,常应权如果在这紧要关头出现什么闪失,常家军就彻底完了。
在众人焦虑地等待中,常应权渐渐苏醒过来。当他看见床头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心中不觉间一热,说不出的欣慰。
“大哥,你醒了。”看见常应权醒来,常啸云连忙走到床前将他扶起,关心地问道。
“三弟,我可怜的三弟。”常应权还想着已经战死的常文诺,心中说不出的悲伤。其他人也深受感染,暗自伤神。不过,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杜力大军正步步紧*而来,常家军现在需要的不是悲伤,而是一场胜仗。
“主公,你千万要保重身体,三将军战死我们都很难过,但是眼下的局面还需要主公维持。”刘博付出言道。
“该死的杜力,主公,张定愿领军五万,杀入楚营,将杜力的首级拿来祭奠三将军的在天之灵。”张定愤然道。
“张定,你有这份心,孤代三弟感激你,但是越到这个时候我们大家越要冷静,之前是孤矫情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还有更艰巨的任务要承担。”常应权从悲伤中恢复过来,“陈闻,孤昏迷了多久?”
“主公,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陈闻回道。
“没想到因为孤的事耽搁了你们一天的时间。”常应权心中感叹,“陈闻,你与孤说说,老三战败后,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城池和兵力。”
“是!”陈闻点了点头,说道:“三将军战败之后,淮南、北朔之地相距失收,如今还在常家军掌控之内的地方有开元、封都、匀化、辽都、江元、合田等地,常家军这段时间死伤近四十万,我们可用的兵力还有四十万,其中精兵有十八万。”陈闻如实说道。
“我们的联军呢?”常应权见陈闻没有提起联军的事,问道。
“大哥,那些联军不提也罢,他们看见常家军连连战败,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早就夹着尾巴逃回去了,还害得我们丢失了几座城池,今后不要让我看见这帮混蛋,不然,我一定杀了他们。”常啸云恶狠狠地说道。
“他们想走就让他们走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想我们当初起义的时候,兵马不足二十万,我们不也一样拿下了三分之一的益州,如今我们还有四十万大军,只要有这支军队在,失去的我们还会拿回来,能不能挺过这一关,离不开你们的努力。”
“主公放心,只要我郭战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杜力的大军活着离开益州。”
“不错,城池没有了我们可以再夺回来。”常啸云自信道。看着信心满满的众人,常应权振作起来,目光移到刘博付的身上。
“博付,常家军连连失败,士气有所低落,现在我们最需要一场胜仗,孤把一切希望放在你的身上,从今天起,你就是常家军的军师,你就在这里任命众人,给孤打一场胜仗出来。”
“主公放心,博付心中已有对付杜力的计策。”刘博付点头应道。
“军师,你就下命令吧!”张定一干武将恳请道。刘博付转身,走到众人前方,略加思索一番,心中拿定主意,回过身来。
“想击败杜力大军,唯有智取,付心中有一策,不说彻底击溃杜力大军,至少也能令其元气大伤,此计能否成功,全看诸位将军的配合。”
“军师放心,我等定将配合军师。”常啸云认真道。
“好!”刘博付心中大悦,“郭战何在?”刘博付开始点将。
“末将在!”郭战起身出列,郑重道。
“即刻起,我任命你为江元守将,领兵五万,火速支援江元,务必做到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末将领命。”郭战抱拳收手,转身离去。
“雷风、文武何在?”
“末将在!”雷风、文武出列。
“我任命你二人为合田正负守将,领兵三万,坐镇合田,你们要记住,合田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可丢不可死守,却也不能让杜力看出破绽。”
“末将领命。”两人齐声道。接着离开。
“常啸云、郭成智何在?”
“末将〈郭成智〉在!”
“我任命常啸云为讨楚先锋,郭成智为军师,领军五万,从龙川城的楚军手中夺回三将军的尸首,此行切忌不可恋战,得手后马上回撤。”
“末将〈郭成智〉领命。”两人应声离去。
“赵建功何在?”
“末将在!”
“我任命你为抗楚先锋将,领兵十万,在合田、江元交界处迎战杜力,此战许败不许胜,而且还要将杜力引入合田一带,直至杜力领兵进入辽都为止。”
“军师,为何如此行事?末将自认不惧杜力。”赵建功不解道。自古以来,只有谋胜的军师,哪有希望士兵战败的军师。刘博付此举,简直就是破天荒的头一朝。不仅赵建功不解,就连常应权等人也是万分迷惑。他们都不知道刘博付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将军不必知晓原因,照付所言行事即可,不过将军此举关乎此次计划的成败,期间不得有任何差池,一旦被杜力看出破绽,付之所谋将前功尽弃。”刘博付正色道。
“末将领命。”赵建功虽然不知其中原由,可刘博付既然如此说,作为武将,他听从命令行事即可,何必去多想。随着一个个文臣武将相继受命离去,一直没有得到任命的张定开始着急了。
“军师,为何我张定没有任务?莫不是军师认为张某不自得信任?”张定怒气道。
“张定,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军师既然这样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常应权出言安慰道。
“哼!主公,军师就是不信任我张定。”
看着赌气的张定,刘博付笑了笑:“张将军误会付了,付之所以迟迟不肯任命将军,是因为付手中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任务交由将军去办,而且此事非将军不得完成。”
“哦!军师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军师快与张定说说。”张定兴起,激动道。
“此事关系这次计划的根本,将军要牢记两点:其一是耐得住寂寞,其二,必须知道审时度势,要戒骄戒躁,遇事不可冲动,将军若能做到这两点,付方可将此事交由将军完成。”
“军师放心,别说是两点,就是一万点张定也会照做,军师若是不信,张定甘愿当着主公的面立下军令状。”张定保证道。
“将军有此保证足矣!将军且附耳过来,付与你说明。”刘博付笑道。张定按照刘博付的意思,把头伸到刘博付眼前。只见刘博付在张定耳边嘀咕一阵,张定脸上的神情由惊到喜,再到惊。
“哈哈…军师真乃神人也!若杜力真如军师所言,张定自信定能取下其首级。”张定敬畏道。
“将军既已知所行之事,可尽早准备。”
“末将领命。”张定回应,之后退出房间。
“军师,你与张将军说了什么?可否对闻透露一星半点?”陈闻好奇地问道。
“呵呵…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刘博付故作神秘道。
“算了,既然你心中已有定论,闻就不再多问,如今主公已无恙,府中还有内务等待闻前去处理,就此告辞。”陈闻笑了笑,对常应权行了一礼,转身离开。房间内现在就只剩下刘博付和常应权两人。
“军师,你似乎还有心事?”常应权问道。
“主公圣明,付有一事恳请主公答应。”刘博付说道。
“哦!什么事?”
“主公,付需要一千头牛,另外,辽都一地由付亲自驻守。”
“呵呵…你如今是常家军的军师,这些事你全权可以处理,孤只要一场胜仗。”常应权的话很明确,就是刘博付可以代替他处理地方的任何调配。
“谢主公,此战,付定将送上一份大礼献给主公。”有了常应权的认可,刘博付对于他的计划就更加有信心。
合田、江元交界处,杜力亲率四十万大军到达这里,按照他先前的计划,本应该集中兵力攻打江元城,只是他没有料想到,在这里遇上了赵建功的十万大军,并与之展开了大战。以四十万军队对付赵建功的十万大军,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最后赵建功不敌,留下四五万尸体,带着残余兵力往合田方向逃去。逃离之前,赵建功大肆辱骂杜力,说他以多胜少,胜之不武,还说杜力是娘们养的软脚虾,没有真本事。受到赵建功如此辱骂,杜力当场气得吐血。
“赵建功,老子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