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光笑声渐落,一条绿蚺蛇贼溜溜地滑向了大蛇光的颈脖,蛇头高高场起,一边吐着蛇信子一边发出怨毒的“咝咝”声,空气中霎时充满了恐怖血腥的分子。大蛇光轻轻抚摸着跟他大腿一般粗壮的蛇身,阳光打在蛇鳞上,反射出刀子般摄人的五彩金茫,那种光茫代表着生物链中的皇冠至尊。
大蛇光伸出打洞舌头亲吻了下蚺蛇的蛇鳞,嘴里念叨着咒语似的东西,样子活脱脱就要跟这条蚺蛇融为一体。我看这情形仿佛是在进行宗教式的仪式,而不巧的是,我正是那牺牲品。
我歪过脑袋,心跳更加猛烈起来,却强装镇定地说:“唉,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大蛇光耸了耸肩,笑嘻嘻地说:“嘻嘻,你应该感谢我的宝贝有非常礼貌的进食讲究,这可以让你多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
我幽幽地说:“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他。”说着我瞟了眼拿摄像机的绿毛。
大蛇光略有兴趣的抬了抬头,说:“哦?”
我对着一声不吭的绿毛说:“老兄,是你个拍片的,如果想拍得精彩,是不是该增加些戏剧性?”
言罢,绿毛顿了顿,转过头看了看大蛇光,大蛇光一边戏耍着玩弄于他鼓掌间的蛇头,一边大笑道:“嘻嘻,问他没用,在这里我才是导演。”说完他向红毛使了个眼色,那红毛会意,竟抡起另一桶血水向我泼了过来。
“噗!”
血水头从到脚淋湿了我每一寸肌肤,细胞仿佛在这一刻扩张了两倍,一倍是能量,一倍是怒火。血水又湿哒哒滴落在地上,冲刷着平滑的混泥板,冲刷着我心里的思绪。
我又叹了口气,笑着说:“我说的是戏剧,不是特效哩。”
话音刚落,红毛举起铁桶就要向我打来,却被大蛇光喝止住了,他上前两步,在我身上闻了闻,轻声说:“我欣赏你这种在面临死亡面前的果敢和勇气,来吧,告诉我你需要怎么样的戏剧性,我可以尽量满足你,如果你够资格的话。”
我咯咯地笑了笑,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说:“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想知道,我具体得罪的是什么人?”
大蛇光绕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说:“这就是你说的戏剧性么?”
我干笑,说:“哪里,这顶多算是个引子。”
大蛇光贼嘻嘻扭了扭脖子,眼睛里射出恶毒的精光,说:“呵呵,看不出你有什么法码跟我们讨价钱,但我还是会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的。”
我看着缠绕在大蛇光身上的蚺蛇,想像着半钝的重量压在人身上的感觉,吐了吐舌头说:“你还是慢点说才好。”
这个时候大蛇光伸出右手,巨蚺顺着他的胳膊游了过上来,晶宝的眸子发出冷冷的光,它速度极快像是展示一种妖冶的舞姿,毫无疑问,这是一条美到极致也让人颤栗到极致的蚺蛇。绿蚺充满杀机的大舌头已然触碰到了我的肩膀,它蛇身挺得直直得,那股爆炸性的力量让我的灵魂也不觉颤栗起来。
大蛇光阴阴地说:“嘻嘻,从南美带回来时,它才五米长,现在能长成八米多亏了日本得天独厚的资源,别看它个子*,但速度可快得很,只要锁定住猎物,就绝不手下留情。一般蟒蛇是不吃活动物的,它会先将你咬死,它认为你死后,会直接从头部生吞了你。”
我浑身打了个冷颤,心脏扑嗵扑嗵跳着,几乎要跳出胸膛,具说巨型爬行动物的眼光具有吞摄人毅志的能力,这话果然不错。一般人被这巨蚺盯上两眼,魂都吓没了,然而,我究竟不是一般人。
该死,双手被尼龙绳死死绑住,要挣脱出来可不是两三下的事。如果是手拷的话就好办了,根本不需要绕弯子拖延时间,直接用缩骨功拗断拇指指骨,就可解放双手了。可是现在我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这急得我冷汗直冒,大骂道:“这算什么!?你他妈的说话当放屁么?”
大蛇光笑着说:“哈哈,当然不是,这顶多算个引子。我劝你还是莫要挣扎的好,越挣扎缠的越紧,好好得享受骨头被挤碎的滋味吧,这可不是人人都能享用的。”
我啐了口痰,大声道:“我靠,快说快说,要不然我死也不会冥目的。”我还是要想办法拖延时间,所幸他们没有把我的手指用胶带缠住,这为我解开蝇结提供了契机,一般的机关密锁我都能搞定,更何况是绳锁。只是我现在无法看到后背的详情,而且,我极需要从他口中获知这所学校的秘密,所以需要沉着,需要冷静,需要时间。
大蛇光一脸沉醉,说:“在静冈县,有些人是你们这些凡人一辈子也得罪不起的,比如说鬼丸户大人。”
我说:“什么叫凡人?”
大蛇光深情地摇了摇头,说“学生,老师,警察,工人,农民,上班族…。呵呵,太多太多了。”
我吃了一惊,说:“难道你不是学生吗?”
大蛇光点点头,说:“没错,我现在还是个学生,鬼丸户大人也是。”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又问:“鬼丸户是什么人,这学校难道成了你们的殖民地么?”
大蛇光咯咯奸笑起来,红毛也跟着冷笑几声,只有那绿毛一声不吭地摆着DV摄像机,大蛇光说:“殖民地?!说得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我跟着他们笑起来,说:“这很难懂吗,你们学校里有白眉长臂猿,有蟒蛇,图书馆里还有有雨林,都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简直成了全世界最奇芭的学校了。”
大蛇光说:“嘻嘻,能这么心平气和说出这种话的外人,你算是第一个了。”
蚺蛇高高扬起头,吐着信子开始缠绕我的身子,我强装着笑颜,说:“不对,我顶多算是第二个。”
大蛇光说:“哦?”
我说:“第一个另有其人,是个留马尾辫的女孩。”
大蛇光舔了舔嘴唇,旋即坐到一个椅子上,并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冷冷地说:“哦,欢迎之至,她是你的同伙么?”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绪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说:“狗屁同伙,若不是那臭丫头将我放倒,我才不会栽到你们手上哩!”
大蛇光面无表情地吐了个烟圈,神情蓦然间冷酷了几分,缓缓地说:“超凡的思想是不会与凡夫俗子共存的,你还有五分钟的自由呼吸,怎么不说些有建设性的话题。”
大蛇光突然的冷静让我神情一窒,他的话语挟带着一股凌厉的风,我有种被重拳击中鼻梁的痛觉。而大蛇光的这番话也让我明白了件事,那马尾辫女孩不属于他们组织,她将我迷倒后离去了。很快车库里的人上来发现了我,将我带到这里。而那女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已经搞不清楚了,我似乎陷入一场风波里。
我说:“你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至我于死地,应该有调查过我吧?”
大蛇光点了点头,我又说:“花了多久时间呢?”
大蛇光伸出手摆出三的动作,又笑道:“还有三分钟哦。”
蛇身已经牢牢缠住了我的双腿,又麻又痛,我所幸不去管它,直视着大蛇光的眼睛,说:“三分钟足够让你说出重要信息了,小内被你们带哪去了?”
大蛇光咯咯笑道:“我想,我没必要回答死人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