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凌空虚踏,身上血光崩现,如同修罗一般,冷肃无比。
晶蓝色的宝印直直的砸落在婴鲤兽的鱼尾之上,顿时整条鱼尾都无力的垂下,“唳——”婴鲤兽怪叫,此时一排尖牙都碎裂了,因此看上去倒是颇为凄惨。
王辰宛若一头凶兽般凶戾,如星丸弹越,坠落在不断挣扎的婴鲤兽身上,抡动拳头砸去,每一拳都缭绕神辉,如雨点般坠落。
婴鲤兽尖啸连连,却是毫无办法,身上的人如同泥鳅一般,根本无法甩脱,它的神通又全被破掉了,连至为强悍的肉身都耐不住他的拳头。
王辰每一拳擂下俱是如同敲响神鼓一般,只是半晌便是把一头婴鲤兽打得没了气息。
“噗——”整个婴鲤兽化作一蓬血雾,随风散去,鲜血淋满王辰全身。
王辰负手而立,宛如浴血而狂的修罗一般,气息竟是压迫的一方海域岑寂。
“小友好手段!”远处一叶扁舟浮现,宛如离弦之箭向着王辰靠来,一道清朗笑声便是自舟上传来。
王辰运足目力看去,舟上竟是站着一位老者。
老者白发苍苍却是面带红光,显然精神很好,一蓬花白的胡须更显得他慈眉善目。身形昂藏高大,黑色的大氅在海风吹拂下猎猎作响。王辰竟是看不出老者的深浅,显然实力远超自己。
老人抚掌而笑,捋着一部好胡须,笑盈盈的说道:“小友当真少年英雄,竟然斩杀了凶名赫赫的婴鲤兽。”
“老丈是哪里人?”王辰暗自凝聚好灵力,谨慎对待。
“我名卢方,陷空岛岛主。”老者悠悠说道。
“什么!五义之首卢方?”王辰脸色一变,显然是听过此人的名头。
陷空岛可以说是东海之上的一方大势力,但是说白了就是一窝匪寇。只是这些匪寇大多义薄云天,从来没有侵害过摸鱼村等海边小村。反而与云端势力对立,他们是蔑视权贵的真英雄!
而陷空岛之上的主宰者便是五义,兄弟五人,各个神通广大。
眼前的老者竟是五义之首——卢方。让王辰分外吃惊,不过也是放下心来,这等海外巨头不会平白无故对他出手的。
“卢岛主找小子所谓何事?”王辰疑惑的问道。因为这等巨头若不是想找自己,根本不必现身的。
“我本是去赴碧海宫丁氏双侠之约的,返程时恰巧见到少年你这般惊艳,是以忍不住出来一叙,”卢方解释道。
“不过眼下确实有一场造化要落在小友身上,不知小友愿意否?”卢方补充道。
王辰暗自腹诽,这老头子估计早就盯上我了,偏偏把有求于我的事放在最后轻飘飘的带过。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王辰还是一脸真诚的说道:“不知卢岛主所说何事,小子自当尽力而为。”
“呵呵,不会亏待你的,”卢方哈哈大笑,声若洪钟。
“且随我往陷空岛一行,自然知道。此地不宜谈这等机密之事。”卢方眸子中闪过一丝精芒,笑道。
王辰自然没有办法推辞,不过想来卢方也不会害他,要不然在这无垠东海之上他便活不成了。
大晋,某处仙阙之中。
一处院落里,长着鲜花瑶草,灵气浓郁。花圃深处竟有一道玉带般的湖泊,湖水汩汩流淌。上面架着一方亭台,亭台边种植了一片修竹,修竹掩映。是以亭台竟是有种婉约之感。
亭台之上有一位俏丽女子倚着栏杆而立,面容有些憔悴。正是返回大晋的王清月,此女眸子中没有一丝神采,木然的看着亭外。
“小妹,”一道清朗笑声自远方传来。一位年纪约莫二十的青年龙行虎步而来,此人是王清月的大哥——王旭辉。青年气度沉凝,宛如上古神山一般挺拔。乌发如墨,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鼻如悬胆,白皙的脸庞上隐隐有些醺红,想来平时饮酒定然不少。
王清月收拾起哀戚的脸色,勉强的笑了笑。
王旭辉更是疑惑,自家小妹自从那次去过蜀地后便是失魂落魄,常常这般失神,只是任他如何询问,小妹只是不语。
“告诉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王旭辉神情有些激动,伸出修长双手按着王清月的削肩,很是关切。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王清月喃喃的念叨着,眸子里没有一丝神采。
“哎,”王旭辉实在拿自己宠溺的小妹没有办法,只能温言安慰她。
良久之后,王清月竟然是嘤嘤的哭了起来,“大哥,我……”
王清月终于是把整件事情断断续续,抽噎着讲了出来。
“什么,竖子敢尔!”王旭辉一跃而起,剑眉倒竖,此刻他浑身缭绕神焰,炽烈的如同一轮小太阳。他是被那个叫王辰的人给气到了,竟敢这般轻薄自己的小妹,大晋的金枝玉叶。
“大哥,”王清月拉住王旭辉的臂膀,连连摇头,哭得梨花带雨,“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怨不得旁人的。”
“来人,”王旭辉朗喝一声,一道身影凭空浮现,实力强大无比。
来人单膝跪地,恭谨的施了一礼,问道:“逍遥王殿下有何吩咐。”
“扶小姐下去歇息,出了意外,便拿你的人头来抵!”
“是,”来人肃然抱拳道,“小姐回去歇息吧。”他温言安慰道。
王清月哪里肯理他,依旧抱着王旭辉的膀臂不肯松手。
王旭辉没有办法,仰天长啸一声,暗自道,明明是自家的妹子,却是帮着外人,真是女生外向啊!
他揉了揉脑袋,缓缓的说道:“东胜神州中土的灵墟之战将于三年后举行,到时候四片大洲的青年俊彦皆是会出现,分个高下,若是王辰连此盛会都没来参与,想来也只是籍籍无名之辈,那也证明他根本无法配上我大晋皇朝的贵女。”
“若是他能参与,我倒是很期待见见他呢。”王旭辉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周身神焰收敛,宛如一座深潭一般丝毫没有怒意。
王清月欣喜的说道:“那么大哥不会去找他的麻烦了?”
王旭辉笑笑道:“眼下不去,不代表永远不去,我去喝酒了,排遣一下此刻我芜杂的心绪。”
他大踏步的走过,压根不曾理会被他脚下踩倒的鲜花瑶草,转瞬间便是消失在院落门前。
王清月顿时一阵气苦,他大哥实力极强,在大晋皇族中可以说是打遍年轻一代无一抗手。修炼的时间也比王辰长很多,再加上大晋皇室底蕴的培养。“这根本就不公平。”王清月撅了撅嘴,对自己大哥很不满。
“这便是陷空岛?”王辰点指着眼前的巨岛问道,眼前巨岛上竟寸草不生,光秃秃的没有生机,只是有着嶙峋的怪石,整片都呈现赭色,显得很是古怪。
卢方得意的捻着胡须道:“这便是陷空岛,即使是海族中的椒图和鸱吻亦或是镇海域的罗氏一族都未曾攻破的神土!”卢方的脸上带着一丝骄傲的神色。
王辰心里却在暗暗腹诽,分明是片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这老头子却把它夸的跟花儿一样。
但是当王辰在陷空岛上行了数步他才发现这里真的不是一片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之地。这里的整片竟然铭刻了一座上古时遗留下来的禁忌大阵,难怪卢方敢说这是连椒图和鸱吻等都无法攻破的神土。
王辰敢肯定若是没有卢方带路,他根本就寸步难行,因为走错一步便会被阵纹给炼化掉,化作天地精气。以王辰的实力连抵抗都做不到,估计会直接化为一滩脓血。
从岸边行到陷空城这一路王辰竟是把灵力耗了干净,这还是路上卢方经常给他传输灵力的结果!
“城下何人,再要近前便不要怪我的箭不长眼了!”城头之上竟有一排甲士,身穿乌铁战衣,周身透出一种冷冽的气息,显然见惯了杀伐。
“是我!”卢方清啸一声,手上一道璀璨宝符向城头激射而去。
甲士郑重接过宝符,仔细打量而后道:“开城门,是岛主回来了。”
一排甲士皆是单膝跪地,恭谨无比,城门洞开。
“小友,请吧。”卢方热情的接引王辰进入陷空城。
陷空城中央,一座石宫横亘,隐隐间有着符文流转,王辰看了暗自吃惊,这座石宫绝对是整座岛上大阵的枢纽。也不知这五义当年是怎么抢到这块宝地占山为王的。
石宫里最大的殿堂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物。卢方抚掌,竟是有着四人从大殿门前走进。
四人俱是一抱拳齐声道:“大哥!”
王辰自然知道这便是卢方的四位结拜兄弟了,一一见礼。
最左边的大汉豹头环眼,身量较身材修长的王辰还要高出一个头,宛如一座太古巨山,是为二哥韩彰;大汉右手边一位竟是一尊铁塔一般粗壮脸庞黝黑的中年人,气度沉凝,是为三哥徐庆;中年人右手边一位倒是尖嘴猴腮,精瘦无比,一双大眼闪烁着慧黠的光彩,是为四哥蒋平;最右边一位竟是一位白衣翩跹的公子,丰神如玉,是为五弟白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