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陨,海族再不复以往的平静,以往老实巴交的海兽也是出来兴风作浪了,原本秩序井然的内海大乱,内海拥挤许多。
更是延波纹状向外海传递,无尽的异种海兽不甘心在内海被一些深海霸主所猎杀,纷纷涌向外海。
外海也不再平静了,这一日王辰刚是用洞天指毙掉一头海族异兽,便是有另一头异兽诡异浮现,差点便是偷袭得手,王辰暗自心惊,若非自己如今的实力大进,或许会直接化作海兽的腹中食。
卢方乘着小舟出现,朗声笑道:“小友,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
由于担心摸鱼村人的安危,卢方早已应王辰所请将这些老弱妇孺送入了陷空岛,王辰自信不管外界如何动乱,陷空岛就像一方世外桃源一般。
卢方抚掌,四道人影出现,正是他的四位结拜兄弟,各个脸上都有着一丝喜色。
“偌,这是一道缩地符,此符文神妙异常,可以缩地成寸,这次去龙宫还是有些凶险的,大家要小心谨慎行事,切不可过于贪婪或恋战。”卢方从怀里掏出几张符,一一散发给诸人,“这道符是我兄弟几人发现陷空岛时在石宫中发现的,应该是上古大能所留,世间罕见,恐怕就是云端势力也没有几个拿得出的。”
王辰攥住那道符,仔细观看,符文晦暗,上面的烙印都快要磨灭掉了,不由得暗暗腹诽,这老头子总是喜欢自夸。
“我等这便去内海,”卢方一掐法诀,竟浮现出一张兽皮,兽皮悬浮在空中,卢方招呼诸人站在此兽皮之上。
风声呼啸,此兽皮竟是宛如云朵一般托起诸人向内海行去,王辰惊奇,这种代步工具实在很拉风。
“此兽皮是罗族当年攻打我陷空岛所失陷在我陷空岛大阵中的,被我兄弟几人重新祭炼了一番,”卢方笑眯眯的解释道,能从云端势力手中抢到东西还不惧的当真足以自豪了。
内海此刻是一片血色的世界,一只磨盘大小的乌龙*上的竖角电射出一道雷芒,击中了一条狰狞无比的怪鱼,怪鱼鲜血直流,染得一方海域都是飘红。
一头硕大无比的紫菱鲨巨口一吞,便是无尽的海族异兽被吸纳进了无底的深渊之中,连一个泡泡都没掀起。
一尾巴掌大小的锦鲤更是大发神威,浑身鳞片放光,宛如赤红如血的神炉,周围一片海域的海族俱是被锦鲤凶威所摄,纷纷爆裂开来。
这些只是偌大的内海里的一隅,无数这样的角落里都在上演着同样的剧本。平时缩起头来的海族凶兽皆是出世了,一些老怪更是不断收割生命。
“啊,这般惨烈!”王辰刚进内海便是一惊,这内海就像一片修罗场,无尽海族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之上,其中不乏一些灵压惊人的异兽。
“弱肉强食,这是至理。”卢方捋着斑白的胡须,喟然一叹。修士的世界也是如此,不是去杀别人,就是被别人杀,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一段路程极其凶险,小友还是先躲避一二,我等兄弟替你挡下便是。”卢方凝重的对王辰说道。
“四弟,你知道龙宫的所在,便是稍微指引我们一二。”卢方对着蒋平说道,蒋平颔首。
这五义中的第四人蒋平未踏入修行前原本是宋国的一个破落户,没有一丝法力水性却很好,宋国皇帝亦是曾经亲自接见过,将一只异种蟾蜍放到荷花池中良久,这蒋平竟是潜入水中抓获了这只蟾蜍,宋国皇帝龙心大悦,便是赐予他修行之法。蒋平这才踏入修行一途,相比较于其他四位兄弟他更加像是海寇!
他曾经潜伏在龙宫百余年,竟然无人知晓,因而对龙宫地势极是了解。
龙宫瑰美,此刻却是蒙上尘垢一般,喊杀声冲天,这里是最惨烈的战场,是海族动乱漩涡的中心。
“众儿郎,随我杀啊!”一道壮硕身影浮现在宫门前,头戴束发紫金冠,脸如银盆,浓眉大眼。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凶戾的气息。正是鸱吻一脉的族长周望,此刻他率领的鸱吻大军已经连破椒图十数道防线,将战场的线推到了龙宫宫门之前。
周望更是战意炽烈,随手一挥便是一阵劲风,抵挡他的两位椒图高手根本扛不住。被劲风打中,狠狠的砸在宫门之上。“噗噗——”两位高手喉头一甜,俱是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宛若两只破布木偶。
“嗷呜——”一道道蛮兽的吼啸声连成一片,龙宫之外竟是围上了许多异兽,每一头都宛如狮子一般神骏,每一头蛮兽背上俱是坐着一位鸱吻战士。
鸱吻一族千年的积淀岂会很薄,这次他们觉得翻身机会来了,是以精锐尽出。所有豢养的蛮兽俱是派了出来,这是一股可怕的战力。
尤其是在蛮兽部队前方的长老所骑乘的蛮兽,更是要比后面的蛮兽高一个头,狰狞无比,此刻猩红的舌头垂落下来,粘稠的口涎俱是流淌下来,显得骇人无比。
“是天要亡我椒图一脉么,”宫门之上有着椒图一族的长老默念,这次周望来势汹汹,鸱吻一脉尽遣精锐,用意不言自明。更是有一些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没有出现,那些人要比眼前的鸱吻更加难缠,隐藏在暗中的就像毒蛇一般会突然露出獠牙。
“管不得许多了,先解掉眼前的危局,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一位白须长老沉吟半晌,终于做出了决定。
此刻的宫门之外椒图族人皆是血勇的冲向蛮兽群,只是光凭一腔热血是不能成事的,蛮兽群向前碾压,一些稍微弱小一些的椒图族人直接被踩踏而死。椒图虽是龙脉,但一些普通族人血脉早已斑驳无比,血脉力只是稍微比凡人强一些,如何扛得住这般凶兽。
蛮兽腾跃,四蹄生风,神骏无比,浑身的鬃毛都在随风舞动。跨坐在蛮兽背上的鸱吻族人更是放肆的大笑,笑声刺耳尖锐,宛如夜枭一般。
“祭天神兵,”一位长老大喝,以椒图一脉的血肉之躯去抵抗蛮兽根本就不够看,只有动用强大的灵宝才可以扭转颓势。
甫一出手,椒图一脉便是祭出一件天神兵,要知道天神兵在灵宝的品阶中仅此于祖神兵和重器!重器整片世界也没有几件,祖神兵也不能够轻易动用,因为对灵力的消耗太多,需要云端势力举族之力来催动。真正能动用这些灵宝的俱是上古时的巨擘,现世没多少人能凭借一人之力催动的!
一道古镜自龙宫深处飘出,高高悬于龙宫上方,瑞彩喷薄,霞光千道。这枚古镜仿佛有吞吐日月之能一般,摄人心神。
“是湮天镜!”周望瞳孔剧烈收缩,这等异宝他自然是知道的,据说是椒图一脉的古祖以举世珍稀的神铁铸成,曾经在海皇凌轩手上绽放出无尽光彩,千年前,海皇一人一镜便是可以横扫整片东海。想不到椒图一脉如此沉不住气,直接是放了出来。
“嗡——”古镜鸣颤,一道永恒光束自古镜中射出,扫向宫门之外。
“啊!”鸱吻战士皆是在吼啸,他们生机皆是被此镜光给霸道的粉碎了,浑身干枯,化作一团血雾崩碎了。
“嗷呜——”蛮兽也是在痛苦嘶吼,鸱吻战士不好过,它们又怎么会舒服?镜光扫过,竟是化作一滩脓血,精气流向了天地之间。
“啊!”周望看到此景目眦欲裂,他苦心培养的一部大军一眨眼就被毁掉了,怎能不怒。
他大声吼啸,一方大印竟是浮现在背后,大印乌黑,流转神光,显得很是冷冽。
“是小番天印!”椒图一族长老一见到此大印俱是脸色难看起来,小番天印可不像小镇魂幡只是最低阶的宝器。恰恰相反,这也是一件天神兵,是鸱吻一族的底蕴。为什么却是叫小番天印呢,因为真正的番天印是世间寥寥的几件重器之一!小番天印便是鸱吻古祖见识过番天印神威才祭炼而成的。
“呵呵,此次本尊倾举族之力来攻,岂会被一件天神兵吓退,”周望恣意大笑,笑声如雷。
“这便是天神兵么,好恐怖的威力,”王辰远远地看见古镜发威收割生命,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这等神兵已经可以焚山煮海了!即使相距甚远王辰仍然有些心悸。
他此刻有些担心,这些强者战斗的余波便是可以粉碎他一千次一万次了,他一个不小心就会遭受池鱼之灾。但又是转念一想富贵险中求,何况那座洞府内只有一始境可以进,只要达到目的便是可以施展缩地符直接遁回到陷空岛。不由得心里又是安定了几分,毕竟谁也不像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