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牛,号称上古异兽,流波山现,夔牛必出。”石羽瑶凝重的说道。
似是应和着她的话,一时间风雷大作,声势颇为惊人。原本晴空万里的无垠的海面上空竟翻卷起浓重的乌云。雨点密集的直往下砸。远方风雷之声渐近。一头庞然大物映入王辰眼帘。
那一物生的古怪异常,半具身子湮没在水中只露出上半身。头颅是一具硕大狰狞的牛首,眼睛比铜铃还大,竟隐隐有有天地道痕在眸子里流转,当真骇人。双目间偏偏生出一只巨大的角,闪烁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身子上密布毛皮,比人的长发还要长的多!
“夔牛,”石羽瑶掩着小口轻呼道。
“与我大晋古籍所载一致,确实是流波山夔牛。”王清月亦是认同。
“夔牛好吃么,不,夔牛吃人么?”王辰刚欲露出吃货本色就发现眼下不是时候,不由得讪讪的改了口。
“不知。这头夔牛明显未臻至大成,不过也不是我等可以抗衡的,在它眼前我们可一点不够看。”石羽瑶悲哀的说道。若实力相近,管你是什么神兽,一砖头撂倒再说,可是实力差距太过悬殊,战斗只是无谓的牺牲罢了。
而今之计,自然是走为上。石羽瑶素手轻扬,结出一道玄奥的法印。手心里有璀璨光芒爆射而出,灌注到脚下的巨舟里。巨舟速度本来就是惊人,经过灵力灌注后更是直接激射而出,宛如一道电芒般。
夔牛又不是呆子,两道神光自双眸中撕裂空间而去,直追巨舟。两道银色神光灿若天刀,冰冷到快要冻结人的血液。
“铿——”石羽瑶手下侍卫赶到,一刀劈去,一道赤色刀芒直接与夔牛眸光撞在一起,一时间那片空间竟被淹没了,赤色光芒与银色光芒纠缠在一起,竟有金铁之声。良久后才消散,只见这侍卫闷哼一声,倒退好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压在船板上,开始几步只是碾着船板嘎吱作响,后面数步竟是直接将船板跺出了道道狰狞的沟壑。
“周叔,你怎么样,”石羽瑶关切的问了问刚刚出手的侍卫。
“还好,暂时死不了。”那名唤作周叔的侍卫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面色比纸还要煞白几分,汩汩的鲜血从握刀的虎口处淌出来。“大小姐,你们快走,我们兄弟几人帮你挡住这头畜生。”
只见船板上凭空浮现出一群中年人,各个气势迫人,一脸冷肃,刀刻般的面庞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看不出喜怒。
“周叔……”石羽瑶神色悲戚,这位唤作周叔的侍卫一直护卫她的安全,在亲情淡漠的石族中,反而是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侍卫与他们的关系要比一些血亲更好。这不知是不是一种悲哀!
“大小姐,不要做小儿女姿态,快走啊!”背后又有一个侍卫大声喊道。“不要让我们的牺牲白费!”
王辰可是不管这些侍卫的死活,只是他也不愿这些侍卫白死。一手直接抱起石羽瑶,另一只手牵起王清月的柔荑。化为一道流光掠去,几个呼吸间,便已经成了天际的黑点。
石羽瑶眼眶通红,眸子里水气氤氲,倒映出一片染血的画面。瓢泼大雨在不停下,淋湿了石羽瑶额前的青丝,变成一绺一绺的黏在光洁额头上,平素爱美的她却忘记了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这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女子!
“杀!”那位唤作周叔的侍卫强压病体,把精气提升到最高点,状若魔神。浑身上下不断有血雾爆出,这是要拼命了!即使逃过这一劫,精气耗尽,人也活不长久了。只见他天灵盖竟冒出一道龙形光柱,一瞬间竟驱散了由夔牛出现而带来的阴霾。
“铿——”又是一道*的刀芒直接向夔牛掠去。夔牛自恃实力强大竟不躲避,“嘭——”刀芒和夔牛撞到一起,直接将一方海域淹没了,一片赤色光芒逐渐虚淡。
那个高大的侍卫昂藏站立于船前,宛如千古不易的磐石。“大小姐,一定要活下去。”他喃喃的说道,声音低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紧接着他眼里的神采消失了,仿佛被什么邪恶的东西吞噬掉了。
“蝼蚁,竟然伤到我了!”海里的夔牛竟是暴怒之下口吐人语。此刻它厚实的皮毛也无法掩盖那一道蜈蚣般丑陋的伤痕。它活了悠长的岁月,很少有受伤的时候,自然是暴怒至极。
此刻它搅动起无边的海浪,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蔚为壮观。“死!”它突然整个身躯自水中拔起,只见夔牛下身竟是一只巨蹄,巨蹄在虚空间踢踏,竟宛如擂响神鼓一般!一蹄子踩踏在巨舟上,巨舟直接化为千万块碎片。
原本站在船板上的众侍卫一惊,直接掠向高空,并隐隐间排成一道阵型。
“斩妖兽!”首位者轻叱一声,诸人皆颔首,顿时一道道匹练射出,正巧连在一起。形成一道圆形的玄奥法阵,宛若遮盖天穹一般,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
“镇!”首位者咬了一下手指,旋即用染血的手指点向夔牛。一道血丝与玄奥法阵连接在一起,法阵顿时变成了血红色。如磨盘般旋转,继而压了下去。
法阵触及夔牛那一刹那,夔牛体内竟冒起了青烟,难以想象这道法阵何等灼热,连身体坚硬程度超过金铁的夔牛都生受不起!
“开!”夔牛老是在一群自以为是蝼蚁的人前吃亏很是郁闷,此刻施展出天赋神通,一对眸子竟然有像日月演化的趋势。传说之中大成期的夔牛双目具有日月般的威能!
顿时整座法阵如玻璃般寸寸皲裂,消散在空气里。
巨兽几个腾跃间,空中的众侍卫便被一扫而空,血雨自空中洒下,把夔牛淋的如同修罗一般!
夔牛凶戾,犹自不甘心,蹄子急跺几下,竟升腾起一片云霭,夔牛竟驾云直追王辰等人而去。
王辰此刻的心情着实复杂,一方面背后夔牛如阴魂般的追逐让他冷汗嗖嗖的;一方面怀里抱着石羽瑶,如果是平时还好,但此时衣衫尽湿,石羽瑶妙态毕露,曲线感全出来了。手上又牵着王清月绵软的小手。难免会心猿意马一番。
“死来!”背后夔牛吼声如雷,越来越近。本来拉开的距离由于王辰与夔牛实力的天渊之别竟然转瞬间被抹平了!
“这头畜生,这般玩命,老子又没有惹它!”王辰心里暗骂道。骂归骂,脚下可一点都不含糊,身形几乎化成了一道黑线。
“这位老兄,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这般执着追杀于我!”王辰厉喝道,他实在不理解夔牛为何这样。
“怪只能怪你们惹到我了!”夔牛声音森寒,仿佛自九幽传来,没有一丝感情。
“又不是老子惹你的,难道你近视么,冤有头,债有主。你就是去阎王殿去告,也要告那个姓周的侍卫,怪不得我姓王的!”王辰舌灿莲花,竟是和夔牛说起理来。
“流波山千年一现,我久居流波山上已经千年不曾进食,你们撞上我自然没有生路,乖乖到我碗里来吧!”夔牛狰狞道。
“那小爷今日说不得要和你分个高下,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活!”王辰一脸正色,舌绽春雷。
“不是我死就是你活,等于怎么样我都要死么?”夔牛并不笨,迅速找出了王辰的话外之音。
夔牛高大如同太古神山般压过,给人一种窒息感,皮毛油亮,竟泛出金属光芒。浑身如同精铁浇筑而成,充满力感。让人根本难以兴起一丝反抗的意思。
对面少年乌发乱舞,根根发丝晶莹,有神辉流淌。周身缭绕神环,符文密密麻麻的映在一片虚空上,随着少年的心跳在鸣颤!背后黑铁紧握在手上,握住这块黑铁竟让王辰有种安心感!
少年旁边的两位少女宛若仙莲一般清新,只是此刻俏脸都很苍白。
这样一幅古怪的画卷此刻便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无垠东海上,“这次真的完了么?”王辰内心苦涩,对手实力太过强大几乎可以碾压他,他根本没有一丝获胜的可能性。
王清月似是想到了王辰心中所想,眸子里温柔一闪而过。竟是直接把绵软的身子完整的依偎进了王辰怀里,双臂紧紧的抱着王辰,两行清泪簌簌的流淌下来。
王清月檀口轻启道:“坏胚子,能和你死在一起不枉此生了,之前在大晋度过的岁月抵不过和你在一起的几天时光的万分之一,我只是恨这样的时光太短暂。我并不畏怯死亡。”这一番话说得荡气回肠,王辰也木然了。
夔牛可没空看这两人郎有情妾有意,一条*电芒直接从口中喷吐,裹挟风雷之声,恐怕这一下便足可以让王辰人间蒸发掉。
“孽畜,休得无礼!”远处传来一道清朗喝声,仅凭音波便是震散了夔牛发出的电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