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
叶灵胸口剧烈刺痛,疼痛感席卷大脑,整个人登时就晕死过去。张武林回头瞧见,顿时焦急万分,急忙上前将其扶起,轻声唤着。
然叶灵好像全没听见,只是紧紧地咬着下嘴唇,却是意识不明。
“灵儿……灵儿,你怎么了!”张武林焦急地晃动着叶灵的肩膀,又探手上前去掐其人中,试着去给她输些真气,可叶灵依旧是昏迷不醒。
张武林当下无心再管如心的尸体,草草将其掩埋后,便背着叶灵往竹林外走去。
圆月莫名的清冷,洁白的银光却是洒在这片死气沉沉的竹林里。张武林一面拨开竹子快步前行,一面又不停唤着背上叶灵的名字,怕她再也醒不过来。身子擦过片片竹叶,就是沾衣湿发也顾不上。
没多久,张武林背着叶灵冲出了竹林。“得……得赶快去给灵儿找大夫……这镇上哪里有大夫啊……啊……”
张武林满头大汗,已是惊慌失措,心神大乱。他在原地绕了好几圈,最后决定先回客栈,再找那大宽一同去找镇上的大夫。
叶灵身材娇小,背起来倒也不怎么吃力。张武林运起混沌真气,双脚快步地前行着,到后来,甚至是在背着叶灵飞奔。
“啊……客栈到了!”张武林欣喜地冲上前,忙不迭地探手砸着大门。
“开门啊!……开门啊……店小二开门啊!”
敲门声顿时如炸雷般惊醒了整个静悄悄的小镇。周围的许多民宅都点亮了灯,睡眼朦胧地起身来瞧着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有些愤愤的百姓甚至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
张武林见客栈大门久久不开,心急如焚,不禁大喊道:“快开门啊!……再不开门我就直接把门给砸了啊……”
说完这话,听得客栈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莫要砸,莫要砸!我这就来开门……”
接着,客栈大门就被打开,大宽的脑袋探了出来。
张武林见是大宽,急忙道:‘小二……你赶快让我进去……这快出人命了!“
大宽听了,也是一惊,急欲关门,“什么……出人命啦……你可别进来,别进来……我们这客栈可是担不起啊……”
张武林怒火中烧,一脚踢出,就将大门给踹了开,让守在门后的大宽摔了好大一个踉跄。
“啊……你这家伙……要做甚么啊……”大宽急道。
张武林怒道:“你没看见我背上的姑娘受了伤么……你竟然还想见死不救!”说罢,就背着叶灵冲上了二楼,回了房间。
他把叶灵轻轻放下,又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焦急地唤道:“灵儿……灵儿,你快醒醒啊……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昏迷的叶灵好像听见了张武林在唤她,嘴里竟微微地发出了一些呢喃的声音。
“灵儿……你说什么?……灵儿,我这就去给找大夫,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说罢,张武林将被子与叶灵盖好,从外关上房门,便又冲下了楼去。
大宽还在客栈一楼愣神,却只见张武林突然奔到他面前,拽着他就往客栈外跑。
“啊……你要干嘛……松开我啊……我要叫人了啊……”
张武林边跑边说道:“你快告诉我,这附近哪儿有医馆什么的?”
大宽听了,使劲儿挣开张武林的手,说道:“你这是要干嘛啊……大晚上的,哪家医馆还在开门听诊啊……你们俩这怎么出去还好好的,回来就成这德行了啊……”
张武林停下脚步,黯然道:“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现在我得赶快去给灵儿找个大夫……”
大宽摆手道:“你这小子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犯病了啊……你今天晚上发疯发癫,我们客栈可是又要生意不保了啊……莫说是我,连老板他估计也会气得吐血罢……”
张武林说道:“眼下灵儿情况未明,你还有心情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音未落,便是上前一把揪住了大宽的衣领,举拳就要砸他面门。
“我让你赶快带我去找大夫,不然我这拳头立马就能让你趴在这里!”
大宽见张武林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当下摆手道:“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你莫要生气……我这糙脸可受不了你那一拳……”
张武林听了,当即松开大宽,拱拱手道:“小二哥,求你快带我去吧……不然……不然灵儿可能真的会出什么事啊……”
大宽听了,无奈道:“好罢好罢……你跟着我来……只是这会儿估计医馆都关门了……那些个大夫尽是些见钱眼开的家伙……就看你请不请得动他们了……”
说罢,大宽便自顾自往前走去。张武林愣了一下,也就跟了上去。
这镇上医馆不多,只有四五家左右。张武林跟着大宽一家一家地敲门,一家一家地哀求,却是没有一个大夫愿意开门应诊。有两家还是言语相讥,出言不逊,惹得张武林险些想要动手砸了他家医馆。幸得大宽在一旁拦住他,说道这世间本就是如此,世态炎凉,人尽可知。
没有一家医馆愿意出面去替叶灵瞧病,张武林万分愤慨却又是无能为力。最后,他二人只得回了客栈。
上了二楼,张武林推开房门,瞧见叶灵依旧是面色苍白,昏迷不醒,不禁青筋暴起,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大宽在一旁瞧着他怒火中烧,怕他一时愤怒砸了客栈,只得上前劝慰道:“你……你别这么激动……很快就要天亮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去找那些大夫来给她瞧病了……没事的……没事的额……”
张武林哪听得进大宽说的话,只是痛苦地走到走廊里,一屁股坐在楼梯间。
大宽刚欲上前再说些什么,却见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睡眼惺忪,头发松乱的老太婆走了出来。
“额……今晚这客栈怎么这么不消停……吵得我老婆子完全静不下心睡觉啊……现在的后辈子弟尽爱折腾我们这些老人家……”
大宽见了,两眼放光,上前对张武林说道:“啊……小子,那姑娘有救了!你瞧瞧那老婆子……”
张武林听得大宽这么一说,立马转头看着对面的老太婆。只见这老太婆身着破烂衣衫,脚上穿着好几个补丁的布鞋,头发脏乱,皱纹成结,一副邋遢之相。“额……你……你说这邋遢的老太婆……她能救灵儿……别跟我说笑了……”
这话声音虽小,却是一字不漏地传进了这老婆子的耳里。只听得她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现在的后辈啊……怎会连一点礼节都不懂……竟然当着一个老婆子的面说些不堪的坏话……”
我这般小声说话,她竟然也听得见?!
张武林心中一惊,当即站起身子,走到老太婆的面前,拱手作揖道:“小儿无礼,还望前辈不要多心……”
这老太婆又是嘿嘿笑道:“你这小子怎么突然转了态度……莫不是在捉弄我老婆子……”
大宽上前说道:“疯老太婆,这小子的心上人受了点伤,这会儿他急着找大夫呢……你不是老吹牛自己以前什么疑难杂症都治得了嘛……要不然你去给人家瞧瞧……”
老太婆听了,不屑道:“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店小二的讥讽之言……还有啊,我可不是疯老太婆……老身名叫疯老婆子,别再乱叫了……”
大宽笑道:“是是是……”
张武林听了,又是拱手道:“前辈既然医术高超,还望前去替灵……替我那……朋友瞧瞧……”
疯老婆子眯着眼说道:“怎么?你听店小二随便这么一说,就当真以为老婆子会些医术,就放心大胆地想要把你那朋友交给我?……哼哼,也真是不怕我害你那朋友……”
张武林说道:“前辈,眼下我的朋友突然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我是心急如焚,还望前辈莫在开玩笑……”
疯老婆子说道:“你这朋友要死了与我老婆子何干……你这大晚上的打扰我睡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张武林无语。
大宽说道:“呵,你这老婆子不会是怕自己以前吹的牛被揭穿吧……”
疯老婆子听了,摆摆手道:“你这小子也真是忒瞧不起人……想我疯婆子这么些年来医人无数,哪还有我治不好的病……”
张武林闻讯,大喜道:“哈,前辈你这便是答应了……”
疯老婆子打了个哈哈,说道:“好罢好罢……我就替你瞧瞧去……不过我可保不准一定能治好啊……”
张武林作揖道:“是是是……还望前辈尽力而为!”
疯老婆子问道:“你那朋友在哪儿……”
张武林走到房门前,指着说道:“在这里……她正在床上躺着……都昏迷了很久了……”
疯老婆子走上前,瞧着叶灵面色苍白,手捂着胸口,当下轻轻皱起眉头,探手拨了一下叶灵的眼皮,又替她把了把脉,抚了抚胸口,硬声说道:“小子,你去我房里拿我的药袋子过来……就放在床边的,莫要乱翻,直接拿过来……”
张武林听了,说道:“前辈……她……她情况很严重么?”
疯老婆子答道:“莫要多问,先去把药袋子拿来!”
张武林只得照办。他出了房门,便向疯老婆子的房间走去。
“还有你,店小二……去给我准备一坛好酒,还有一碟花生米……赶快……”
大宽愣道:“这治病还要酒和花生米?”
疯老婆子嘿嘿笑道:“这大晚上起来,肚子里有些饿了……肚子一饿,老婆子我就是瞧不了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