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剋家是个绝对会利用一切战机的人,指挥士卒射箭,震天雷也向人群里扔,火炮也进行远程轰炸。一时间,金军伤亡惨重,城头上的契丹军不免兴奋,拼命地杀伤金军。
契丹军没兴奋多久就兴奋不起来了,吃惊地看着城下难以置信的一幕奇观。城下的金军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人挨人,脚碰脚,连放脚的地方都不可能有,后面的人把热气呵在前面人的脖子上。
在如此密集的人群面前,箭矢,震天雷已经失去了作用。被炸死或是射死的金军士卒给同伴挤着往前走,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从城头上看去只见插满箭矢的尸体不计其数,给同伴挤着朝缺口缓慢地移动。究竟哪里是死人,哪里是活人,根本就搞不清楚,哪里还能轰炸。
西城楼上,楊剋家一面急催弓箭手朝城下金國骑军射击,一面大声喝令另一部士卒将早已摆放在城头的几十个乘满灯油的小瓦瓮朝吊桥和及附近的护城河里倾倒下去。不一会,待得灯油倾倒大半之后,楊剋家拿起两支火把对准吊桥方向甩了过去。木质的材料,加上易燃的灯油,再借着西风,只在片刻之间,三丈余长的吊桥便已完全被熊熊烈火笼罩于其中,火焰腾腾地足有两尺多高。
“将……将军,后面的吊桥好象烧起来了!”就在张行信急催骑军朝城内冲杀,意欲击溃敌军弓箭手之际,一名亲卫骑兵惊骇地禀报道。
“什么????”张行信猛然驻马,回首朝城门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原本安好的吊桥此刻已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好狠的手段!这一突发的变化让张行信恨的牙直痒痒——吊桥一烧,城外的6000余步卒根本就没有可能再进到城内,而已经杀到城内的自己这4000余骑军同样也很难再杀出城去!到底是谁想出如此“恶绝”计策来?
得不到步卒的支援,单单依靠骑军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想要夺取瀋陽已然没有可能,眼下所要做的是如何带领剩余的骑军尽快撤出城去!张行信毕竟是一代名臣,很快就看清了自己所面临的形势,做出了决断。
“众军士,听我将令!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立即撤出城去!”张行信拨转战马,狂吼一声。
听得张行信的将令,早已被四面八方不断射来的箭雨搞的狼狈不堪的金军骑兵立即转向,朝城门方向疾驰而去。不片刻,一众骑军已驰至城门口,但却再也无法前进半步。面对直可滔天的烈焰,无论是战马还是马上的骑兵都深感畏惧而不敢前行。
“休得犹豫!随我一鼓作气冲出去!”张行信见前面骑军被烈火阻住了步伐,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就在金军骑兵准备咬牙策马往外冲之时,城楼上帝國军士卒已在楊剋家的指挥下抬起了几根巨型擂木朝城下狠狠地砸了下去。
“啪!”“啪!”“啪!”随着几声巨大的撞击声,迅速下坠的巨木重重地撞下了燃烧的吊桥上,原本就已经被烈火烧烤得不太坚实的吊桥“啪嗒”一声,从中间断为两截。至此,西城门的进退之路彻底被断。
此时,城外的金军步卒也已赶至护城河边,但面对被烈火彻底阻断的进城道路,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張大人,我们该怎么办?”一名校尉焦急地向張行信问道。
袁淵大声喝道:那位金将快投降吧!我们一定饶你等不死!
張行信大声道:老子怎会投降尔等南蛮。做梦!
早就不耐烦的楊剋家冲入战团,几个回合后,楊剋家提着塔呲走了出来,把張行信往袁淵脚下一扔:“这金将已经被打晕了,交给你了。”
。清晨的瀋陽城头,冷风习习。袁淵下意识地拉了一下领子道:想不到瀋陽的冬天如此寒冷。
楊剋家道:是啊!末将也觉得冷,倒不如金军来攻,杀起来就不冷了。
耶律留哥道:今年瀋陽的冬天特别冷,你们看城墙上的血水都冻住了。不知道今天又有多少金賊血留下来。
楊剋家道:呵呵!昨天少说也死伤了六七千金军。太爽了!
袁淵道:刘銘他们已经拿下復州和安東,只要我们再坚持数日,敵我攻守易位,金賊的末日就要到了。
楊剋家道:昨日金賊上午不动,午后的进攻却像是发了疯一般,想必是也知道了復州和安東的事情了。
袁淵道:那当然。只是今日金賊怎么还没什么动静呢?奇怪!
城下匆匆跑来两人,是第二师團的參軍林奇和第五师團的參軍金英。
“袁将军,金賊已经撤走了!”
“什么?金賊跑了?”
“是啊!刚刚城外契丹军发来报告,金賊主力昨晚全数退走,大营里现在只剩下一些走不动的汉奸军和渤海军伤兵。”
转过身对耶律留哥,道:“善后之事就由遼王处理了。”一场大战下来的善后事宜多如牛毛,清理战场,救助伤兵,掩埋尸体,当然还有清点缴获的战利品,这都需要人来处理。这样的大战下来,缴获肯定不少,一想起来就让人兴奋。
“將軍请放心,臣自当尽力。”耶律留哥领命。
现在发愁的是,怎么把这些战利品一夜之间运回到遼河对岸蓋州去?
自己应该早些了解好遼河的情况,把自己的三艘快船开进来,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天亮之前一定要回到蓋州,錦州城里还有一萬个金國汉军,天亮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一旦堵住大家在河岸上,这些勇士们的生命安全就难以预料了。
袁淵终于体会到领兵作战,不能掌握情况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