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继续往前走,根据老人家的指示一直向东走,直到天色渐渐变黑,现在又开始了渴和饿的纠缠。我真的是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可是这条路却好像怎么也走不完。
“走了这么久,还是没看到人家,看来我们晚上要在树下休息了。”白枫随手指着一颗大树,我们三个人便坐在那里歇息。“你说我们明天能不能回到村子里?”我的眼皮开始发沉,想睡又不敢睡,怕睡了明天一早又不知身在何方了。教授靠在树干上“我想我们应该往好处想,我们要相信自己能够走出困境。”他伸出了手,我们三个人击掌。
夜晚的风带着点湿润,这附近一定有河流,每次风吹过的时候我们只是听到树叶沙沙作响。好有节奏的响声,给人一种催眠的感觉。
最后终于抵抗不了劳累的侵袭,慢慢进入了梦乡。我被一阵冷风吹醒,手轻轻的抚摸着很凉的手臂,穿半袖在这里实在太虐了,昼夜温差很大。我忍不住打了喷嚏“这里的晚上的确很冷。”白枫也醒过来,教授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多,我们揉了揉眼睛便继续行进着。
“你们觉不觉得很有趣?其实我觉得这里很有趣。”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教授他们都将目光聚集在我身上。“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很好,才这么说的。”教授在此刻的气温之上又给我的身体多加了一丝丝冷。
“才不是呢,你才那么想呢,我是觉得山会平移很好玩,很刺激。”白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上“你还真是不怕死,你不怕我们迷路吗?”白枫将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怕我会走丢。
“下次我们就把你一个人扔在山上,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也是可以回来的。”教授对我使着眼色,我转过头不看他,脚下的不停的在走着。我这个不争气的脚早就被磨出了血泡,教授摇摇头,开始嘲笑我不经常锻炼。
“好吧,我就知道在你口中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我撅着自己的嘴,不时的舔着干裂的嘴唇。“我看我们快到了,不用担心,其实咱们这样很无聊唉,本来是有高级房间住的,现在是怎样,不停的走,早知道不上山了。”白枫也有些疲惫,他的手指按摩着他的太阳穴。
“这个世界上如果要是有后悔药就好了。”教授边走边小声说。面前出现一个打扮奇怪的女人,她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朝我冲来,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所以立刻躲开。教授和白枫都瞪大眼睛看着我“这是你朋友?”他们两个人疑惑的问着。
我用力的摆头“才不是呢,我哪有这么奇葩的朋友?”正在说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在向我们靠近,我们的身上冒出了冷汗,这都是哪里冒出来的人?白枫尴尬的问那个女人是什么人,那个女人只是将手指放在嘴角,然后用媚眼看着我们,口中还不停的发出笑声。我全身像是触电般的感觉,这不是被电到,而是害怕了。
“她好像精神不正常。”也正是因为她,我们的步伐加快了,从走变成了跑,我们耗尽了体力,无力的站在路边喘着气。但是无论出什么主意都甩不掉她,我真的想对着她念阿弥陀佛。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边喘着气边和她沟通,可她还是不说话,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小心我打你啊。”我只能恐吓她,不过她好像不害怕的样子。继续还是以往的表情“我看她的精神真的不正常,只是这荒山野岭的,怎么还会有精神病人。”白枫真的想破口大骂,这是哪里跑出的疯子,她的监护人就不看着她吗?
她步步靠近我们,我们也一直和她保持着二十步的距离,可是她的体力相当的惊人,最后我们只能认输“你究竟是什么人?”教授也快要保持不住自己的绅士形象了。“是啊,你这样追着我们,我们真的对你留不下什么好印象。”白枫彻底对这个女人没办法了,尤其是看到她的面部表情,真想一盆热水泼下去。
她跑到我身边,不顾我的挣扎死死的抱住我,我拳打脚踢都摆脱不了她的魔掌,一个苗条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力量,真怀疑她是喝狼奶长大的,太具有攻击性了。
教授和白枫想尽办法也拉不开她抱着我的手“救命啊!”我只能这样呼喊,可惜于事无补。可能是她对我没了兴趣,于是就放开了我,然后我听她说了一声耶。如果她不发出这声欢呼,我还真的以为她是哑巴。“我终于找到了!”她开心的跳起不知名的舞蹈。“喂,他的目标好像是你。”白枫小声的对我说出这句话,我感受到我的血液一下子就变凉了。“你想找什么?”教授试探的问她,她大力的跳过来,对着我们依旧是那个笑容。
然后她的手指指了指我“我找到了,他最适合给我家养牛。所以快点跟我走。”她大力的拉着我,我的心脏差点没蹦出来,她跟了我一路,竟然只是帮自己家找个养牛的人?这个理由果然很坑爹,我才不会和她回家,这个女人真的很恐怖。
教授和白枫抓着我的另一个手臂,我的身体真的要一分为二了。我不禁大叫着,我一般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大叫。那个叫声也让她松开了我的手“够了,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我才不要帮你家里养什么牛,我和你并不熟悉。”我真的愤怒了,教授和白枫不得不捂住耳朵。
“可你是最适合的啊。”她开始央求我,我丝毫不理她,一直闪躲着她对我的拉拉扯扯“我和你不熟悉,不要再麻烦我了。”我真的很想打人,这个时候必须要保持冷静。
“我是认真的,请你不要赶我走。”她开始换了策略,换成求我,可我是绝对不会顺着她的意愿的。我哼的一声坐在路边“我累了,我才不要和这个女人一起走。”
“喂,你真的要这么任性吗?”教授朝我伸出手,我就一直坐在地上,头也不回,教授大声的笑着。“你还是真的怕这个女人啊,看来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教授差点没笑得肚子痛,我嘟起嘴巴,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其实你叫什么名字呢?”白枫在一旁和她聊天,她将头上的花头绳摘下来,随便缠绕在手上,白枫很不理解的看着她把这个动作做完。“我叫花头绳,大家都称呼我为屁屁婶。”白枫皱了皱眉头,这么年轻的人为什么会被称为婶?还是那么奇怪的称呼,难道是村子里的习俗?
“你为什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啊?”白枫继续问着,这个名字很坑爹的女人显示出扭扭捏捏的样子,白枫内心很想笑,不过还是强忍着。
“因为他们觉得我的屁股大,所以管我叫屁屁婶。”白枫实在问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了,因为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哦。你家是缺少养牛的人吗?为什么要他帮你养牛?”
“因为有人养牛他就不会走了,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我家养牛的人,拜托了。”她突然对着白枫鞠躬,白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那……你的家是在这附近的村子吗?”她面对白枫的问题不停的点了点头。“喂,我觉得带着她比较好,她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证明她的家离这里不远。”教授听到这句话拼命的拉起我“我不允许你在这里撒娇,要像个男子汉,你这样算是怎么样?”
教授又要掐着我的耳朵,我为了不让自己的耳朵受罪,所以便立马站起来,我指着屁屁婶吼着她“不要离我太近。”不知道她是不是怕我了,所以不敢和我太近,我内心还是有点小愧疚的,怕是我骂得她太严重了。
她一路上的安静让我觉得很奇怪,只见她低着头哭了,眼泪不停的滴落在她的手背上,而她的手中还在玩着那头上戴着的花头绳。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哭啊。”她随便擦了擦眼泪,然后对我露出了笑脸“只要顾瑾不讨厌我就都可以。”
我脑海中在搜寻顾瑾的事情,只是知道一个歌星叫顾瑾,其他的都不太清楚,难道这个女人是因为追星才搞成这样的?追星追的疯疯癫癫的人还真是少见。我觉得我开始同情她了。
“好吧,我不讨厌你,你别哭了。”我说了这句话她立刻不哭了,而且笑得很开心。“你知道怎么回去你们村子吗?”她面对我的问题,高兴的指着前面“再走一会就到了。”我仿佛看到她为我们指引的方向出现了若隐若现的房屋,我们也微笑了起来,走了这么久,原来她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还好我们没有放弃。
村长看到我们回来了,高兴的走过来“辛苦了吧,下次不要擅自上山了,屁屁婶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村长看似和屁屁婶很熟悉。“我找到了适合给我家养牛的人了,那么是不是他就会回来了!”她很开心的指了指我,我只有尴尬的笑了笑。
“这……你先回家去等着吧,或许过几天他就回来了,乖,回家吧。”村长就像哄孩子一样叫屁屁婶回家。屁屁婶一蹦一跳的回家了。
“她怎么了?好像精神有点不正常。”教授率先开口问,村长叹了口气“唉,她是个命苦的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苦苦等待一个人,明知道那个人不会在回来了,却还是那么执着,最后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就疯了。她现在总是以为有人帮她照看家里的牛,她就能看到那个人了,就不会因为每天都照看牛而让那个人误以为她忽略他。”
“牛?这件事还真的和牛有关啊?”我继续追问。“是啊,当初她每天都要照看家里的牛,不能和那个人一起去玩,久而久之两个人的感情就淡了。”村长边走边和我们说,这件事好像是村中最盛传的故事。
“因为牛两个人的感情就淡了,这不是什么真挚的感情吧。”白枫也开始点评着,村长又继续叹气“这点现在根本考证不到,屁屁婶一直很后悔这件事,所以一直想要找一个帮她照顾牛的人,她才能脱身去找自己喜欢的人。”
“那么她现在家里还有牛吗?”教授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于是继续问下去,直到了解全部。“牛其实早就死了,只是在她的意识里还有牛,其实很可怜的,她喜欢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都不一定会记得这个地方,那时候的诺言只有她当真而已。”
“那真是可怜,她需要关心,请问她住在哪里,我们想去看看她,毕竟是她带我们走回来的。”白枫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够把屁屁婶变成这样,于是便提议去她家看看,只见她蜷缩在床上,身体好像在发抖,这种状态就像是在哭。
“屁屁婶,你没什么吧。”白枫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伤心的女人,她根本就不理我们,只是继续哭着。“哭有什么用吗?我其实是想来看看牛,不过你好像没什么时间,还是算了。”
一听到牛字,她就立刻爬了起来“谢谢你愿意帮我。”她拉着我来到院子里,指着一片种着菜的地“看吧,我的牛,很活泼吧,你应该会喜欢的,过去摸摸它们吧。”我按照她的话假意的走过去。
“看起来真是可怜。”教授的心里也很难受。“牛真的很可爱,既然你求我了,那么我就帮你看着这些牛。”我面对这样的场景,是无法拒绝她的。一个人都已经那么可怜了,为什么还要让她雪上加霜呢?
“谢谢你,我做点好吃的给你们吃吧,你们都是好人。”她走到了屋中,看到了电视机中正在直播演唱会。顾瑾正在很深情的唱着一首《借口》:就算是我不懂,能不能原谅我,请不要把分手当作你的请求。我知道坚持要走,是你受伤的借口,请你回头我会陪你一直走到尽头。
而屁屁婶则很认真的听着,甚至眼中会泛起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