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义士。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想给自己的这把剑,买个打下续用的饰品。”
“原来是这样啊!能让我看看你的长剑吗?”
“有何不可。”慕容冲说着,就把长剑从腰带上解了下来。而那个男子,接过长剑之后,脸色就变得特别凝重。拔出来之后,更是大惊失色。
“天啊!这可是个六通的宝剑啊!”
“嗯,是别人送给我的。”慕容冲很是得意的说道。
“俗话说,宝剑赠英雄。想必你的刀法也应该很不错吧。”一听见这句慕容冲笑的更是灿烂了。
“只可惜……”男子说着叹了一口气。
“可惜什么?”
“你保养剑的方法不对。这把剑得找个磨刀师,保养保养了。”听到这句话之后,慕容冲回想了一下得到这把剑之后的经历:“在凤鸣山修行的时候,用的就是它。后来每次上街巡逻的时候都带着它。曾经用它把煎饼摊的老板修过桌子。我还用它,跟门口那两个混蛋一起拷过羊肉串。等等……仔细一想我不但不曾保养过,使用的方法也是不对的。天啊!还好遇见这个人了。要不然我这把宝剑就真的废了。”
“那么应该怎样保养呐?”慕容冲急忙问道。
“我有个朋友就是位磨刀师。我让他来帮你吧。”
“那再好不过了。”
就这样,这两个人决定去拜见这个磨刀师。沿着长安的街道走了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地方。
“就是这里了。”男子说道。而慕容冲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地方,虽是店铺却无店门,有如一般住家,也无陈列商品。一进去便是一个工作场连着厨房的泥地房。右侧是一间地板高出一段六块榻榻米拼成的房间。店面与屋内之间立着一扇屏风,慕容冲跟那个男子,便站在泥地房里,向内喊道:“有人在家吗?”
“在呀!”两个人同时,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发现光秃秃的墙下,有个人正托腮靠在一口坚固的刀箱上打瞌睡。那个穷酸的模样就跟画中的庄子一模一样。他就是店主齐介。他的面颊削瘦如粘土般苍白,丝毫没有磨刀师应有的锐利表情。从额头到下巴,长长的一张脸,再加上口角挂着长长的口水,慕容冲真不知他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
“齐介,快起来!是我。”男子朝着他的耳朵大喊一声。这个店主齐介缓缓地抬起了头。
“怎么了?”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你能帮他保养保养剑吗?”店主听完了,一脸不解地望着慕容冲,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保养一下剑!”
“好的、好的。先让我看看那把剑吧。”店主说着,坐直了身子。
慕容冲心想“这男人未免也太悠闲、迟钝了。虽然招牌是官方送的,带有飞金,可是这个人的性格……让这种人保养自己心爱的刀剑,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不过,想归想。慕容冲还是一言不发的把剑递了过去。
“让我看看。”店主齐介说着,削瘦的肩膀更加耸立,单手扶膝,另一只手接过慕容冲的长剑。并恭敬的致礼。没想到这个男人,对上门的客人一脸冷淡,惟独面对刀剑时,却是毕恭毕敬的。看来还是有着很高职业素养的。
接着,齐介用棉纸握住剑柄,拔剑出鞘,静静地将剑刃举在眉尖,从剑柄到剑锋,仔细端详,就在这时候,他的眼神突然一变,两只眼睛炯炯发亮。
经过了几秒之后,齐介把剑收进鞘中,望着慕容冲。
“请坐。”
他保持坐姿往后退,并递给慕容冲坐垫。
“打扰了。“虽然慕容冲是来磨刀的,实际上是因为他看到招牌上写着本阿弥门流,心想必是京都出身的磨刀师。说不定正是本阿弥师的门下徒弟,也许可以打听到久无音讯的光悦是否平安,而且曾经照顾过自己的光悦的母亲妙秀是否依然健在。
齐介当然不知慕容冲的来意,只把他当成一般的客人,但当看到慕容冲的刀之后,态度一变。
“你这把剑是祖传的吗?“他问慕容冲。
慕容冲回答道:“是别人送给我的。”
齐介又问:“这是一把战场厮杀时用的剑,还是日常佩戴使用的剑?”
慕容冲闭幕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没在战场上用过。但确实是经历过几场激烈的厮杀。”
“嗯……”
齐介看看慕容冲,又问道:“剑保养过之后,还需要好好磨一次。你想要我怎么磨?”
“你说的怎么磨是什么意思?”
“你要我磨得锐利或是不锐利呢?”
“磨刀本来就是要磨得锐利才好啊。”
齐介一听,面露惊讶之色:“哦,这样啊。那我就没办法了。这把剑你还是找别人去保养吧。”说着,把剑送了回去。
“磨刀本来就是要磨得锐利,而把刀磨得锐利不就是磨刀师的本分吗?”慕容冲一脸不解地望着齐介。可对方却很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磨你的刀,你拿到别处去磨吧!”
站在一边的高谈圣,想要说点什么,可刚一张开口,却欲言又止了。就在这个关头,又有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齐介!在家吗?”看来人的样子,应该是店主的朋友,或者是住在附近人。
“怎么了?又是来借东西的吧。”那个叫齐介的店主,依旧是没好气的问道。
“你有没有钓竿?有的话借我一下。现在河边涨潮,好多鱼浮出水面,可以钓很多喔!要是我今晚丰收,一定送来给你当晚餐。可不可以借我钓竿啊?“这位邻居万万没有想到,齐介竟暴跳如雷的吼道:“我家没有杀生的工具,你到别处去借吧!“那邻居吓了一跳,直接慌忙的跑开了。
接着,齐介转过头,面有难色地看着慕容冲。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好像是在说:“你赶紧走吧。”
“我说齐介呀!这个人对我有恩。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帮他的剑做个保养?这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宝剑啊!”高谈圣啰啰嗦嗦的讲了一大堆。可另外两个人的脸依旧是板着的。慕容冲沉默,齐介更不说话。等高谈圣的长篇大论终于结束之后,慕容冲开口了。
“老板。““什么事?“齐介懒懒地回答道。
“磨刀本来就是要磨得锐利,而把刀磨得锐利不就是磨刀师的本分吗?”
“不。”齐介摇摇头。然后接着说道:“你是这把剑的主人,应该比谁都了解它。它是陇西作风的六通宝剑。但是,你要我磨得锐利有违我的本意。““哦?为什么?““每个拿着刀剑来的人,都是要我把兵刃磨得锐利,他们都认为只要磨得锐利就行,这令我很不满意。““但是既然是磨刃器就应该……“慕容冲刚刚讲到一半,齐介就用手势阻止住了他,继续往下说。
“你先到门口再看一次我的招牌再说吧!”
“你的招牌上写着研磨所,其他还有什么吗?”
“对。我的招牌上并未写着磨刀店。因为我要磨的是心灵、灵魂。这种说法可能听起来很怪异。,但却是我磨刀师父的教诲。”
“原来如此。”
“我秉持师父的教诲,绝不为那种把刀剑看的跟烂番薯臭土豆一样的人,研磨兵刃。刀剑乃是托付生命的东西。像你这样用剑,迟早会把自己连同这把剑一起毁掉的。”
“嗯!也有道理,请问您师父是谁?““我已经写在招牌上了,我的师父就是的陇西有名的刀匠——武琳。“齐介道出师父的名字时,整个人昂首挺胸,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抱歉。我用真刀真剑,仅仅只是几个月以来的事情。对刀剑的保养,这方面实在是一窍不通。确实有负于它呀!”慕容冲说着,正要把剑放回腰间。可就在这时,齐介伸出了一直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罢了。我来帮你保养一下吧。明天过来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