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魔藤之舞,步步危机。
李狗蛋掩饰不住地得意:“看,老爹,我厉害吧,这是奶奶昨晚传给我的道法——木夔灵甲,不仅可以帮你抵挡一定程度的伤害,而且还有借着生木灵元加速恢复和疗伤的效用哦。”
透过镜子,李承可以看到自己被一身泛出莹莹绿光,清晰可见木质纹路的战甲覆盖,造型上有点儿像白羊座的黄金圣衣,那种玄奇而神秘的范儿真是拉风的很。
毫不夸张地说,脖子以下实在是帅的一塌糊涂。
他试探着动了动,举手抬足并没有半点儿的凝滞感觉,反而还轻便了不少,轮回诀灵元更在自己的体内和灵甲之间无碍运转,美观和实用并存,李承兴奋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
“哇,乖儿子诶,你实在太厉害了……不过这样出门会不会太招摇了啊,你知道的,老爹可是习惯低调的人。”这话说的……可够厚颜无耻的。
“这简单。”狗蛋说罢木夔灵甲绿光渐渐隐去,而四肢和护颈的部分也重新变成藤蔓慢慢回缩,最后变成一个极为轻薄贴身的藤条马甲隐在李承的上身,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啊……儿子你真厉害……”李承脸色一苦,瞬间显得没精打采的,好像忘了刚才提要求的是自己一样。
李红绫连声赞叹,左岚清也面露嘉许——当时木灵儿初生,她们一眼就看出狗蛋的品阶已经是“灵慧”以上,甚至半入“生生”,觉得他必然会有不凡之处。
要不是李承当时昏得太快太彻底,她俩怎么也得和李承好好说说该怎么教化这极为珍贵的灵傀,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两位修真大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发开发这块璞玉,就已经让他学到一重变化。
可不能小看这一重变化,能自主变形并且和傀儡之主灵元沟通的灵傀,至少也得是灵慧高品,而且狗蛋这通过传承学习的能力,实际上已经摸到了“生生”阶段的门槛,更是验证了她们之前的看法,前途不可限量。
李承拍了拍贴身小马甲,李狗蛋也相当灵性地微微一震作为回应,出发!
……
中林市第三科学研究所,主要研究方向是沾着古字的诸多领域,包括古生物、古文物、古代器具甚至是其他一些超出常理认知的东西。
当然,并非完全封闭的研究所为世人所知的部分只有对一些文物古迹的研究成果,比如之前曾闹得沸沸扬扬敦煌壁画和密卷研究泄密事件,后来听说甚至有国家特别武力参与才处理妥当。
也是因为这样,李承才打消了直接向研究所“明借”的想法,至少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情况,隐瞒身份对身边的人也是一种保护。
……
本来应该的灯火通明的研究所,现在仍然是灯火通明的。可那看上去仍然明溪的灯光,给人的却不是温暖明亮的感觉,反而是压抑、朦胧、还有沉重。
就连行人和飞鸟都远远绕开,仿佛那个地方是吞噬天地的无餍凶兽,而他们自己却像没有察觉到异常一般,只是完全发自本能地避开。
李承隐没在庆沣包子铺旁边的阴暗巷口中,远远看着研究所的大门,那种异样和不协调的感觉越发明显,让他几乎要起鸡皮疙瘩。
可是时间在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中流逝,除了那异样的感觉,其他并没有任何明显异常。将黄纸贴身放好,李承不再等待,闪身到幽静的墙角,再次戴上了一个很恶趣味的摩托车头盔,翻身入墙。
刚过墙头他的身形便立刻失稳,似乎天地都在旋转一样,李承跌落在地——封禁!
他终于想到了自己本来应该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了,声音,还有人!
没有异样,就是最大的异样!
以他现在强化过的五官,至少应该五十倍于普通人的听觉,可是他之前并没能听到研究所中任何人活动的声音,本来还以为是他们工作太过仔细认真而动静小也就没太在意。
而且,他也没看到研究所中有任何人活动的迹象,哪怕是窗子上的剪影或者说行走说话,都没有,更没有一个人从研究所出来!
这一切都指向了两种可能,要不就是研究所里的人片刻之间都死绝了,要不就是自己最近经常接触的——“封禁”!
现在看来,或许,两种可能要并为一种了。
李承翻身着地,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
破风声音传来,一条紫黑色布满荆棘倒刺的藤条从暗处如闪电一般抽了过来,力道和速度都匪夷所思,显然并不是拍打蚊子那么简单。
摩托车头盔并不能遮挡李承的视角,或者说,现在的情况即使失去了视觉的辅助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大碍。
李承脚步一错,身形闪过藤蔓长鞭,手刀一挥一道寒光闪过,接近一丈的藤蔓跌落在地还不停地扭曲,断口的地方冒出阵阵散发恶臭的汁液,浇在草地上瞬间就让地皮一片枯黄。
李承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扭曲的藤蔓竟然像鸡冠蛇一样弹起,再度直扑他的面门。
于此同时,又有三条藤鞭从不同方向抽过来,角度一个比一个刁钻,速度和力度比起之前那根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岚清皱眉:“魔化……”
藤鞭一支断藤化枪,以恪尽职守的卫兵形态剿灭这个不速之客。
藤蔓长枪透体而过,“唰唰唰”李承的身子被抽得支离破碎,化作飞烟再没出现似乎就这样被打得形神俱灭。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藤蔓第一个不信,它们探头探脑四周张望,可找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李承的身影,最后只有连同着那断在地上的一截蹦蹦跳跳地返回了暗处。
天幻魔身和天道魔行组合技——分光幻影。
李承在二楼的一个阳台上屏息凝神,等到藤蔓离去他才从窗户摸进去,这个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只是随意堆放了一些东西。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而从门上方的透气孔却可以看到走廊的灯火通明。
李承正要探身出去,外面忽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研究服的短发女孩匆忙地跑了过来,打开门就要往里面钻。
李承想了想,天幻魔身藏匿身形在角落,静静地盯着来人。
女孩估计二十出头,头发凌乱模样狼狈,最让李承在意的,却是她进门以后并不查探这间黑屋子的情况,反而满脸焦急和恐慌地靠在门上,死死抵住大门。
瑟瑟发抖。
天幻魔身——障眼幻形,现在在女孩眼中,蹲在墙角的李承只是一个比较大的柜子而已。
她努力平定着呼吸来到李承跟前,抓住李承的臂弯,试图把这个“柜子”搬动,看她的样子,似乎想要拿李承去堵门。
可惜,“嘿咻嘿咻”却始终没搬动。
女孩急的都要哭了,咬紧了嘴唇,她强忍住悲伤和焦虑再次发力,这下却差点摔了个踉跄。
之前还重得像是生了根的柜子一下子变得像安了轮子,变得轻巧而滑溜,她左推推右拉拉,四周看了一下又要哭起来:“呜呜呜呜呜……怎么又这么轻啊,这可怎么办啊”。
这姑娘……真难伺候,李承的狗啃月牙疤都要愁得打结了。
最后,难伺候姑娘和“柜子”终于达到了一个契合点,她耗尽全身力气把李承推到门后稳稳顶住。
有了柜子遮挡,女孩终于松了口气,卸下了所有防备似的就这样靠在李承的背后,颤抖着嘤嘤哭泣。
蓦地,走廊传来异样的声音,难伺候女孩悚然一惊停止了哭泣,就连呼吸都压抑得极其细微。
李承在他推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那异样的脚步声,沉重、踏实,但是却呈现出一种完全没有道理的规律,跟正常人的行走习惯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那明显的间隔,李承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一只三脚板凳在走路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那种不协调的感觉也越发明显,遇上有强迫症的人非要冲上去把另一条腿给他掰断不可。
显然李承和难伺候姑娘暂时都没有这么急于作死的想法。
脚步声停下了,就在门口,那“嘎啊……嘎啊……”喘息声拍打在门面上让李承都是一阵背脊发麻。
难伺候姑娘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要不是有李承刻意挡着那震动,估计连门都会被他抖出动人的旋律来。
她将头深深埋在膝盖间,完全屏住了呼吸。
度秒如年……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起,“嘎啊……嘎啊……”的声音也离开了门前。
普通人憋气,不管潜能爆发还是天赋异禀,或者说只是简单地憋得长了一点,那恢复呼吸之后的前几口气难免会重重呼吸甚至喘息,难伺候姑娘比起来还算是克制的了,不过大呼大吸的声音明显得很多。
蓦地,她发出“啊”地一声惊叫,整个人突然飞了起来,笔直抛向不远处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