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闻言眼前一亮道:“若如此,则扬州定矣。”
刘尚话因刚落,一旁的刘晔却是皱眉道:“子敬,此计虽好,但我军两线作战,粮草是否充足?若是那孙策军兵拼死直冲我鄱阳,那该如何是好?”
刘晔的担忧也是不无道理,而对于粮草等事情,刘尚向来是不怎么关注的,咳,多少有些甩手装柜的意思,当下也只好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鲁肃,毕竟这个计策使他鲁肃出的,自然是由他来解释最好,而且就算是刘尚他想解释,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鲁肃却是自信的说道:“子扬,粮草一事无需担心,如今我军粮草足以支撑十万大军两年之用,至于以防孙策士卒破釜沉舟,那就要看我军的那员上将到底能不能挡住对方的进攻了。”
鲁肃这么一说,刘尚心中就有底了,可以说目前他手下的将领之中,可以担此重任的就有三人,黄忠、太史慈、甘宁,黄忠,沙场宿将,只要小心,绝不会有什么大错的,而太史慈那就是更加的可以了,上一次在上饶城中,相信那些孙策军卒都已经体会到了太史慈的可怕之处,若是这次再由他来作为另一路大军统帅的话,那孙策士卒肯定不会来犯鄱阳了。
至于甘宁,那也是一员有急智的猛将,不知情的将领肯定也是对敌不过的,所以鲁肃这么一说,倒是让刘尚放心了不少,当下便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让太史将军率军马三万坐镇上饶,以防孙策来犯之举。”
“主公不可!”一旁的刘晔和鲁肃却是齐声制止道。
刘尚一愣,疑惑道:“有何不可?”
刘晔上前说道:“若是主公用子义将军为将,确实是上佳人选,但如此一来,那孙策士卒定然不敢攻打我鄱阳一郡,到那时前有太史将军,后有我军,腹背受敌之下,孙策士卒摄于子义将军之威,定然不敢来烦我鄱阳,但对于我等攻入会稽吴郡等地的我军来说,孙策士卒定然会背水一战的,到那时,我军的损失可就大了。”
鲁肃也是对着刘尚道:“确如子扬所言,子义将军若是当然此军主将,那我等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会稽等郡可就有些难度了。”
被刘晔鲁肃二人这么一解释,刘尚也觉得却是不能如此,至于太史慈的意见,人家现在只想捞功绩,对于这独掌一军之事,还真就不怎么在乎,因此也就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刘尚这个时候也觉得自己是该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了,最近还真有点昏君的资质了,居然连这点都没想到,现在大敌未灭,居然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手下人去做了,自己这是可以看到所有人的忠诚,若是不能呢?若是哪一天失去了这么一个堪称逆天的东西,拿自己还是什么?
到时候就算是能当上皇帝,恐怕也只能做一个傀儡皇帝而已,但是他刘尚可不想做第二个刘协,额,刘协,想到刘协,刘尚一愣,对啊,他刘尚也是皇室宗亲啊,若是能让刘协认了他这个兄弟,那这个招牌可是比那刘备的皇叔还好用啊,毕竟这是一个亲的兄弟不是?
刘尚在这边正YY着要是那刘协承认了自己的地位之后,再给自己封个王侯什么的,那名臣猛将岂不是如流水般的向自己涌来?就算是想要那诸葛妖孽来投靠,也不是不可能啊,却被一旁的鲁肃叫醒。
刘尚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些历史名将,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让自己下定计,心中多少还是有那么意思自豪的,当下也不磨蹭,遂道:“恩,那就明汉升率军马三万,李严为辅,驻扎上饶城,只要有了我军攻打会稽的消息之后,汉升便可直接攻击吴郡,不知汉升可有信心完成任务?”
黄忠直接对着刘尚一抱拳道:“请主公放心,忠定不会让孙策一兵一卒入我鄱阳境内。”
刘尚大叫了一声好道:“那就交给汉升了,令,刘晔随本州牧出征,鲁肃为两路大军粮草督查使,魏延率五千兵马为先锋,太史慈,甘宁为中军将领,邢道荣率兵马五千押后,共起兵马五万,发兵历阳,其余人等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诺!”众将齐声应诺。
虽然如此,但是刘尚感觉自己不论文武还是太少了点,根本就不够用啊,你看那曹老大,就曹氏兄弟有多少将领?曹洪、曹仁、曹彰、曹真、曹纯、这些人都是将才啊,而夏侯氏兄弟那更是不赖,就人家的宗族将领都快赶上刘尚自己所有的将领了,虽然质量上不如他刘尚,但是曹老大还有外戚将领啊,于禁、李典、乐进、徐晃等人,这都是良将啊,尼玛,为毛这么多将领他刘尚就没有几个呢?更不用说那猛将许褚和典韦了,每每一想到此,刘尚便觉得,貌似这穿越者也不见得全都是有主角光环的啊,最起码他刘尚就没有。
不管刘尚如何的纠结或者其他,次日清晨,从余汗一地得来的这八万大军就已经从鄱阳城外,分成两批依次出发了,一路直向着上饶而去,另一路却是走庐江一地,向着历阳出发了。
刘尚大军刚一入九江郡内,孙策的人便已经知道了,随即便快马飞报向着正在往寿春集结的孙策军而去,距寿春百里之外的联军大营之中,此时孙策和张绣正在大帐之中议事,就在不久前,张绣的八万大军硬是让他舍弃了一万精锐和三万的降卒这才杀越阴陵,至于大将纪灵也是率着不足一万的残兵逃回了寿春城。
张绣看着同贾诩一样皱眉苦思的周瑜道:“不知公瑾可有破敌之策?”
周瑜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孙策,又看了一眼和他一样的贾诩微笑道:“想必文和心中已有对策了吧?”
贾诩一看,这周瑜居然直接把皮球踢给了自己,再一看无论是孙策还是张绣都在认真的看着自己,当下也不好在推脱,只好道:“当下也只有一计可行。”
“何计?”孙策和张绣三人齐声说道。
“奇计。”贾诩缓缓的说道。
“如何用奇?”一听贾诩只说了两个字,当下周瑜便直接微笑着问道。
贾诩看着微笑的周瑜,心中暗道,既然你步步紧*,那也就不要怪我了,当下便对着周瑜道:“观公瑾之色,怕是已有对策,还请公瑾直言。”说完,还对着周瑜抱了一下拳。
周瑜嘴角一抽,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但是却也不好反驳,毕竟刚才他确实是笑了,也不好拖沓,便对着孙策二人道:“寿春城高墙厚,兵精粮足,若是强攻,恐怕一时半刻难以夺下,但是,那城中的百姓不一定都是对袁术死忠之人吧。”说罢,看着一旁在不住点头的贾诩。
周瑜说完,便笑对着贾诩道:“不知文和认为瑜所言有理否?”
贾诩却是摇了摇头,一捋胡须道:“公瑾此计虽好,但是如何和城中人士沟通?这是一大难题,诩之见,那城中士卒虽然是寿春兵马,但不要忘记,其中也有不少非寿春兵卒。”
张绣和孙策闻言眼前一亮,齐声道:“文和的意思是?”
贾诩缓缓说道:“只需将那些士卒的家眷抓起来,然后放在城下,想必那些士卒定然会开门献城,若是不开,那便杀一个,直到开门为止。”说到最后,贾诩已经是目漏精光了。
无论是孙策还是张绣抑或周瑜,闻听贾诩此言,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此计不可谓不毒,但是在如今的情况之下,贾诩的计策确实是比周瑜的要好上不少,如此一来,攻城所有的时间也绝对要少上很多,而且也更容易成功。
孙策虽然不想这样做,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贾诩的计策确实最好的了,而且隐约间,孙策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但至于是什么,他一时之间还想不出来,现在不管毒与不毒,只要可以尽快夺下寿春,那便是好事。
当下孙策便对着张绣道:“张将军,目前也有只此计是最为稳妥的了,而且目前我军也只有五万了,所以此计策以为可行。”
本来张绣还想不同意的,毕竟这条计策过于歹毒了,而且也有滥杀无辜的嫌疑,但正好孙策说到了他的痛处,来时的八万大军,如今只剩下四万了,而且那损失的四万之中,可是还有他的西凉精锐啊,而目前的寿春城中少说也有十万吧?如此一来,若是强攻,就算是他们把自己这五万大军都放在这,也不一定能攻下来啊,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道:“那就依文和之计,来人,传令全军,从明日开始搜捕士卒亲眷。”
“诺!”自有士卒领命吩咐下去了。
孙策一看攻城的事情已经计议完毕,当下也不愿在此处多留,对着张绣一拱手道:“张将军,既然此计已成,策就先告辞了。”
张绣同样回了一礼道:“伯符请便。”
孙策刚回到帐中,屁股还未坐热,便有手下士卒来报说九江有紧急情报,本来孙策就感到不妙了,此时一听是九江,心中的不安之感更甚,当下便直接命那士卒近前来报。
“主公,扬州牧刘尚亲率大军五万,已经兵出庐江,进入九江地界了。”来人单膝跪地,对着坐于主位之上的孙策说道。
“你说什么?刘尚率大军进入了九江境内?他不是应该在他的老家平息祸乱吗?怎么会到这来?汝之消息可否准确?”孙策一听此言,有些惊讶道。
“回禀主公,千真万确。”那士卒恭敬地答道。
孙策点了点头道:“你先下去吧。”
“等等,去把公瑾叫来。”
“诺!”士卒领命而去。
周瑜一进大帐,便见孙策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了一起,遂道:“不知伯符还有何烦心之事?如今这寿春城已经是我等的囊中之物了。”
孙策看了一眼周瑜道:“公瑾有所不知,那刘尚已经率领着五万大军,兵出庐江,如今正在九江境内了,不知他意欲何为啊,唉。”
周瑜眉头也是一皱,对着孙策道:“伯符,那刘尚果真来了?”
“恩。”
“如此说来,想必那山越之乱已经被他平定了,没想到那山越如此不经打啊,居然败得这么快,这刘尚此时想来恐怕是也要分一杯羹吧。”周瑜缓缓的对着孙策说道。
孙策闻言疑惑道:“如今袁术这淮南之地,已经大半落于我等之手,若是那刘尚早来也许还有汤喝一口,可是现在若是来了,能有什么好处?也是空费钱粮啊,这一点刘尚应该知道吧?”
周瑜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伯符,你自己也说了,这淮南之地大半归于我等之手,那不是还有另外的一小半吗?刘尚虽然地方比我们的大,但是别忘了,这九江也是扬州境地啊,他刺来想必是想要多夺回些土地吧,更何况最有价值的合肥城都在我等之手,所以伯符不必过于担忧。”
也许周瑜做梦都想不到,刘尚会冒着天下之大不敬的罪名来攻打孙策的老巢吧,毕竟如今可是皇帝下旨,而孙策更是奉旨讨贼,刘尚在背后捅刀子,那不就是从侧面和皇帝对着干吗?而这也是刘尚想要的结果,所以此时周瑜的猜测,也是完全的成为了笑话,不过现在的周瑜还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而孙策被周瑜这么一说,心情也是一松,那紧皱的眉头也是舒展开来,心中暗道,希望如此吧,遂道:“恩,公瑾言之有理,来人,备些酒菜,本将军要与公瑾共饮几杯。”
“诺!”
是夜无话,次日清晨,整个联军大营已经分成数支队伍,挨家挨户的询问,而且这其中也有不少降兵都知道寿春城中都有哪些兵卒的家眷在此,自然是好找多了,虽然以前这些士卒有同袍之义,但是不要忘记了,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在这些一心只想活命的士卒来看,有何意义?而这也是为什么贾诩会出此计策的原因了,不需要多少人提供,只需那么三两个,就可以做成此计,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