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花……冰凌花已经丢了。”蒙凌燕的语气有点怯懦。
“什么!”所有人听到蒙凌燕这句仿佛遭到了一个晴天霹雳,黄索寞跪在武义的尸体前,一句话都不说。凌墨站了出来说:“他是为了冰雷族而死,我想,能否把他葬在这里,然后我们为他建一座雕像。”
毕晨看着这里,征求了与武义最亲的黄索寞的意见,黄索寞点了点头答应了,当武茵雨赶到冰雷神殿,武义已经入了土,武茵雨抱着黄索寞哭得死去活来,毕晨静静地坐在冰雷神殿门口,看着天空,觉得一切都静止了。
程翱按着他的大腿在旁边,问:“在想什么?”
“真正大战来的时候,又要付出多少代价呢?”
“不论多少,总要有代价的,不是吗?”
“是啊。”古音在另一边突然坐了下来,“但是因为这一点不去做的话,会有更多人要受苦的。还有,我想安居下来是永远不可能的。”
毕晨和程翱都看着古音,古音奇怪地检查了自己说:“你们看什么?”
“你不问蒙凌燕她的冰凌花哪去了吗?”
“我问过了,她说在战斗的时候丢的。”
“你信吗?”
“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黄索寞搀着武茵雨走了出来,毕晨三个人站了起来,正想安慰她,武茵雨反倒先开口了:“黄岐再过几天又要举行武者大会。”
“上一次武者大会才过来多久,怎么又来了。”古音纳闷地说,毕晨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武茵雨像是承受着巨大压力般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这……这次不……不一样,这次赢的人,能够拿到……辰鬼枪……两把。”
“还有……”毕晨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武茵雨继续说,“赢的人……能够手刃……。赤陆公敌……武阙鹰。”毕晨摇了摇头,完全不敢相信,武阙鹰又被抓住了,而且这次,是在黄岐!
古音和程翱都看着毕晨不做声,毕晨正想撒开退走的时候,听见王苏梅大喊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为了引你过去吗?你杀了毕云天,放着丘壑回到玖丰,又把陈霍营三个手下打成那样,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我不能让武大哥落到任何人的手中!”
“可是你就这样去不就是在直接找死,也许你死的比他还快!”王苏梅的语气不饶人,毕晨也十分矛盾。他一定会回到黄岐,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
毕晨心急如焚,凌墨得知情况后找到了他,说:“冰雷族是你们救回来的,这次应该舍命帮你,就算……”毕晨不等凌墨说完,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你们去了也没用,只是在白白送死,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凌墨看着毕晨离开的身影,像是看到一个孤单的灵魂永不放弃希望地在自救。凌墨远远地说了声:“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毕晨回过头看了一眼,凌墨继续说:“对不起,之前误解你了。”毕晨笑着回过了头,走出了冰雷神殿,没有告知任何人。当他安静地走到远处,回头看着因为距离而变小的冰雷神殿,欣慰地笑了一下:“至少,还有人活着。”
接着他望向远方,奇珍异兽,在毫无阻碍的蓝天飞行着:“所以,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火龙开始进入他的视线,从小到大,缓缓地落在毕晨的面前。
“我们走吧,火龙仔。”
王苏梅在冰雷神殿中大喊毕晨的名字,她撞上了走进门来的凌墨,不顾疼痛地问:“有没有看见毕晨?”
“我……我没见到。”凌墨替毕晨掩饰着,但王苏梅一眼便看穿了:“他是不是一个人走了?”
“他……我也不知道啊。”不善于说谎的凌墨被拆穿后开始结结巴巴,找个理由便拜托了王苏梅,“我先去安排玖丰新殿主上任的事。”
王苏梅快速地找到了程翱和古音,对于毕晨悄无声息离开的事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意外,对毕晨来说,这是喜闻乐见的事。王苏梅痛骂道:“混蛋!你们怎么这样不顾他的生死,他是在往敌人的陷阱里走你们知道吗?!”
“我们知道,毕晨嘱托我们帮冰雷族善后,剩下的他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
“这……你们早就知道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不知道是吗?”
古音白了一眼说:“让你知道了,他还走得了吗?放心吗?你应该相信他。”
“哼!”王苏梅夺门而去,古音一脸无所谓地对程翱说:“让他们闹腾去吧,对了,刚才你说什么?关于传说的。”
“毕晨跟我说过传说的事,但现在看来这一次跟以往的都不一样啊。”
“不一样就不一样,管他呢!来什么就做什么。”古音依旧把一切看得很开。可是坏消息马上传来了,丘壑违背了原本的约定,让冰雷族作为统治玖丰的一部分,而只是把冰雷神殿纳为玖丰保护的范围。
凌墨快速地赶向玖丰,程翱和古音分别跟在后面。到达玖丰的时候,他们被挡在城门外,凌墨大喊着丘壑的名字,没想到刚掌握实权的丘壑那么快就变脸,对凌墨避而不见。凌墨正想动手,被古音拉住说:“我们三个人根本做不了什么,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吧。”
程翱这时默默地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凌墨说:“这是毕晨留给你的。”古音好奇地看看程翱,又看看他手中的纸条,凌墨接过手将纸条展开,在玖丰的城门口看了起来。
“凌墨,如果丘壑真的背叛了诺言,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这个猜测已经成了现实。但请你一定要稍加忍耐,冰雷族还要靠你扶持。等到有一天,我一定会带来赤陆的和平,请你相信我,连同冰雷神殿的安定也会一同带来。”
凌墨仿佛是自己背叛了冰雷族般的愧疚,他难受地看着程翱,程翱带着坚定了眼神向他点了点头。古音耸耸肩说:“走吧,坐着我的犬儿,慢慢散步,三年很快就过去了。”凌墨对着毕晨已经有了一股无言的信任,他预言到了丘壑内心的狭小,也证明了自己眼界的庞大。
回到冰雷神殿的时候,毕晨已经偷偷潜伏在黄岐多日,古音先开口道别:“既然你选择了等这三年,就一定要忍耐下去,相信我们吧。”
“恩。”凌墨点了点头,“你们保重。”
蒙凌燕走了出来,跟着古音和程翱又沿着毕晨的轨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