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现在好像置身于一个无尽广阔的空间之内,周边完全被无尽的白色光芒所笼罩,这个世界虽然看不到天空,分不清大地,但李天却能明显感觉到从头顶和脚下源源不断同时涌来的暖意,这股暖意毫无疑问正是来自羽衣甘蓝。
此时李天体内的火属真元已经受到了羽衣甘蓝的认可,因此,李天的元灵才得以进入羽衣甘蓝的心灵之中,在这片天地中,记载着羽衣甘蓝所有的记忆。在当羽衣甘蓝进行认主仪式之后,便会把自己所有的记忆向主人全盘托出,从今以后完全和主人的心灵融为一体。
此时,羽衣甘蓝从出生开始到现在的所有记忆都清晰的展现在了李天的眼前。在一片柔和的白光之中,一幅幅生动的图画渐渐展现在李天的面前。
在一片白光之中,先是出现了一片广阔的湖泊,湖中的水十分清晰,清晰到可以清楚地看清湖中的每一条不停游动的金鱼,以及湖底随着水流缓缓漂移的翠绿水草。在那片湖泊中心,整整齐齐的生长着三株羽衣甘蓝。想必这便是这株羽衣甘蓝最早的出生之地。
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之中,湖水忽然泛起了一丝轻微的波纹。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慢慢的从远方走来。只见那老者的脚尖轻轻的点在湖面之上,一波波清澈的涟漪从老者脚尖之处轻轻的飘荡,水中的鱼儿似乎也是受到了一丝惊吓,纷纷都游到了远处,警惕的观察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入侵者。
只见那老者迈着稳健的步伐,在湖面之上缓步前进,虽然是行走在水面之上,可老者的步伐却非常稳定,仿佛是走在平底上一般,不受丝毫影响。
由于只是一株植物的记忆残影,李天无法看清这位神秘的老者究竟长得是何模样,只是从他所穿的一身洁白的道袍,以及从下巴上垂下的大约三尺长的花白胡须,来揣测着他的身份和年龄。
没过多久,那老者便走到了湖中央,来到了湖中心那三株闪着奕奕流光的羽衣甘蓝旁边。只见那老者注视着眼前的这三株奇异的植物,沉思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老者轻叹一声后,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只见五道七彩豪光从老者左手的五个指尖飞出,逐渐笼罩住了其中一株羽衣甘蓝,这株羽衣甘蓝的七片花瓣都呈淡黄色,想必就是李天现在所收服的这株了。
只见被七彩豪光所包裹的羽衣甘蓝从水面之上缓缓升起,动作之情竟然没有在湖面之上带起一丝波纹。
羽衣甘蓝由着七彩豪光的指引,缓缓落入了那神秘老者的手中。老者看着手中闪着微弱淡黄色光芒的羽衣甘蓝,目光久久不能离开,一幅极其不舍的模样。
紧接着,只见那老者的身影渐渐变淡,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这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李天想着那消失在原地的老者,心中好似明白了一二“看来这老者是这株羽衣甘蓝的第一任主人。”
正当李天陷入沉思的时候,眼前忽然一片黑暗,画面瞬间就来到了一片黑暗无比的时空,画面也渐渐的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紧接着,在画面之中,一个模糊的圆形小岛的轮廓渐渐显现,四周的景物都开始急速的上升,而相应的画面中那个小岛的轮廓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在那小岛之上,生长着许多奇形怪状的茂盛植物,郁郁葱葱看起来生机勃勃。随着小岛的景象逐渐清晰,李天终于认出,画面中的小岛竟然就是李天现在脚下的这片陆地。看来现在出现在李天眼前的场景正是羽衣甘蓝从空中急速下坠的景象。
在那座小岛的中央,依稀可以看到有一片诡异的土地。那片土地的颜色有些发红,就像是在地面之下隐藏着一个火山口一样,一丝丝诡异的黑色气体从土地的空隙中不断飘出,笼罩了周围方圆一丈左右的空间。在这片空间之内,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万万全全形成了一个死亡区域。
羽衣甘蓝不断的下降,轰隆一声便准确无误的降落在了这片土地的正中心,只见羽衣甘蓝一经落地,便迅速生长出三片碧绿的巨大枝叶,将整个羽衣甘蓝包裹其中,从羽衣甘蓝之中缓缓散发出了阵阵金黄色的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直接进入了羽衣甘蓝下发的那片暗红色的土地之中,立刻就压制住了那不断升起的黑色气体。
在羽衣甘蓝落地生根之后,在天空之中又出现了一株长着五朵鲜艳花朵的植物,李天细细一看,正是刚才被自己劈得稀巴烂五色冥兰。只见那五色冥兰也是从天而降,就像一个罩子一样准确无误的护在羽衣甘蓝之上,之后便是一阵无尽的黑暗,画面也就此终止了。
看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李天心中忽然想起了燕毒枫刚才所说的一句话。这羽衣甘蓝乃是镇压邪魔的神奇,那么在这羽衣甘蓝之下不会是镇压这什么强大的魔物吧。想到此处,李天忽然感到全身一冷,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只见在画面结束之后,在李天眼前出现了一排金光闪闪的大字“甘蓝移位,魔门始开,逆世圣主,宿命难改。”
这十六个大字在李天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李天只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李天的元灵送回了李天的身体,从而使李天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只见不远处,燕毒枫和风岚琪静静的站在一旁,见李天恢复了原貌,风岚琪愉快的跑到李天身旁,满脸俏皮的看着李天手中的那株羽衣甘蓝,只见此时羽衣甘蓝的七片花瓣已经全部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哇!李天,你的运气可真是好到不行啊竟然能得到如此神物!”风岚琪满眼放光的盯着羽衣甘蓝,先前的伤心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李天转过头来,看了看激动无比的风岚琪,淡淡一笑道“或许我和这羽衣甘蓝有几分缘分吧。”随后轻轻弹了一下风岚琪的额头,继续说道“看你那贪婪的样子,恨不得把这甘蓝给吃了。”
摸了摸额头,风岚琪冲着李天做了个鬼脸,做出了一幅你能耐我何的样子之后,又继续看向李天手中的羽衣甘蓝。
燕毒枫看着李天竟然以火属真元成功认主,心中的滋味极其难受,就像是一个孩子被抢去了心爱的玩具一样,气哄哄的站在一旁,独自生着闷气。
就在风岚琪想要用手触摸一下羽衣甘蓝,感受一下这圣界神物的质感之时,只见从羽衣甘蓝之上闪出了一抹浓重的金光,那金光瞬间便包围了羽衣甘蓝的主体,一闪之下瞬间便闪进了李天的心脏之中。
李天猛地一惊,却发现那羽衣甘蓝早已进入了李天的身体,停留在了李天的心门之处。当羽衣甘蓝进入李天身体的同时,李天体内所有的邪灵之气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瞬间便停止了对李天心门的侵蚀,原本凌乱不堪的邪灵之气在羽衣甘蓝的威慑之下竟然开始井井有条的按照李天的经脉缓慢运行,再也没有出现反噬的危险。
感觉到这一变化,李天心中狂喜不已,不用担心邪灵之气反噬心神,那就意味着以后可以任意使用邪灵九阳了!
可李天的愉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羽衣甘蓝进入李天的身体之后,在原本羽衣甘蓝镇压的位置,一道紫色的光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霞,于此同时,一股滔天的魔气从那地坑之中爆发而出,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李天和风岚琪震飞了十米又有,两人狼狈不堪的落到了在远处生闷气的燕毒枫的身边。
李天稳了稳体内翻腾不已的气息,起身扶起了风岚琪。
突然,脚下的发起了一阵阵猛烈的颤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掀翻这座小岛一样,岛身之上忽然间出现了数条巨大的恐怖裂缝,整个嘭的一声瞬间竟分化为了许多破碎的巨石!
说时迟,那时快。感觉到了一丝恐怖的气息,李天和风岚琪全身都爆发出了强烈的光芒,纵身一跃来到了空中,而在一旁生闷气的燕毒枫此时也是拜托了小岛,升到了李天二人身旁。只见燕毒枫像看仇人死的盯着李天,口中怒吼道“小子!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面对燕毒枫的质问,李天并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右手指了指远处的景象。
只见天空之上,原本那几道微弱的光缝正在缓缓扩大,在这片破碎时空中,所有的竟然都在强烈的震动之下化为了点点碎片,巨大的湖泊像是被什么煮沸了一样,开始不断地翻腾,从李天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心跳之声。
“咚咚!咚咚!”
李天缓缓回过头,在他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颗无比粗壮的巨树,只见那巨树的树干之上附着着数以亿计的绿色藤蔓,那些藤蔓此时都一股一涨,像是输送着什么东西一样不停地蠕动,看上去恶心异常。而李天所处的破碎时空之中,有些地方竟然开始变得扭曲起来,发出了阵阵威力巨大的爆炸。
“不好!这片时空就要毁灭了!”燕毒枫看着周围的种种异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听这片空间竟然快要毁灭,风岚琪不禁着急的喊道“前辈,这片空间就要毁灭了?那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啊!”说罢风岚琪便焦急的看向李天,女人,在危机时刻总是不自觉的展现出对男人的依赖。
面对眼前的景象,李天却也不急,只见他诡异的看向燕毒枫,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燕老前辈既然能来到这里,想必一定是有出去的办法喽!”
燕毒枫本来就因为没能拿到羽衣甘蓝而对李天有所成见,现在见李天有求与自己,便又开始摆起谱来“老夫既能来到这里,那自然有可去之路,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吾为何要带上尔等啊?”燕毒枫满眼得意之色,等着李天说些好听的软话,也好让自己消消恨。
李天早就料到燕毒枫会有如此反应,看了一眼风岚琪,阴险一笑,笑声道“看见那边那个妹子了吗?那是我妹妹,从小最听我的话了,只要燕老前辈你能把我们两个安全的带出去,我便做主,将她许配给你,如何?”说罢便是一阵阴笑。
风岚琪看着李天不怀好意的笑容,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找上了自己,全身都打了一个冷战。
一听李天要将风岚琪许配给他,眼中立刻就闪出两道兴奋的金光“此话当真?”
李天一抱拳,大声道“当然当真!”
“好!”燕毒枫哈哈一笑,看了一眼风岚琪,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尔等能与老夫在此相遇,也算是一段机缘,如此,老夫便带你们出去!”
话毕,只见燕毒枫从自己怀中摸了半天,拿出了一柄一尺长的木剑,只见在那木剑之上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古老的符文,显得十分古老,十分神秘。
“尔等现在闭上眼睛,拉着老夫的衣角,待老夫做法,只一眨眼,便能带尔等出去!”话毕便开始念动口诀,运起功来。
李天和风岚琪一听到燕毒枫,都飞快的跑到燕毒枫身边,找了片最结实的衣服,紧紧的拉住燕毒枫的衣角。
燕毒枫见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摇了摇头,默默念叨“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时空之遁,引领八方!两位小子都拉紧了,走!”
只听燕毒枫大吼一声,可再木剑之上的符文统统发出各色闪光,在李天三人的站立之处,空气产生了一阵阵规律性的震动,在震动到第七次时,李天三人的身影忽然一淡,就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就在李天走后不久,整个破碎时空便在无尽的震颤之中毁灭殆尽,在原本的巨大湖泊之中,渐渐出现了那颗长满绿色藤蔓的神树。而在神树之顶,也就是李天掉落的那个地方,那道原本细微的黑暗裂缝,似乎缓缓的张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