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咬破舌尖,对着桃木剑喷出一口纯阳血,大叫一声:“斩!”剑锋一瞬间压下,从女鬼头顶一直劈了下去,白菲菲也催动灭灵钉袭来。
女鬼厉吼一声,身体化作一道虚影,扭曲起来。
“一个月,还有一个月……”女鬼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空气中,地上的血水也呈漩涡状飞快消退,不到半分钟便完全消失。
总算结束了。
楚枫颓然坐倒在地上,方才那一剑,耗费了他几乎全部的法力,整个人就好像去桑拿房里一样,大汗淋漓,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高子雯坐在床上,表情呆滞的望着楚枫,今天的经历,远远超过了她的认知,让她整个世界观都凌乱了。
好半天,才缓过来,想要下床,才发现自己四肢发软,只好又坐回去,望着楚枫道:“喂,你……没事吧?”
“没让我老婆怀上孩子之前,还死不了。”
高子雯环顾左右,又看看身上,干净的很,闻了闻也没有一点血腥味,怔怔的道:“怎么回事,一点血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难道刚才那是幻觉?”
“你可以这么理解,那是鬼术幻象,不过假如你刚才死了,那就是真死了,先不要打扰我,我要调息一下。”楚枫盘膝坐在地上,用《战神决》调息,白菲菲催动灭灵钉同样法力耗尽用茅山秘法恢复,不多时两人精力恢复了大半,从地上站了起来。
高子雯也从床上下来,问道:“那鬼被你们杀了?”
想起那个女鬼的修为之强,两人心有余悸,白菲菲摇了摇头道:“没有,刚才只是她的一缕魂魄,被斩灭之后,聚魂重生,逃走了。”
高子雯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鬼魂的修为一旦达到一定修为,七魄可以分离,拥有本体一定的修为,一旦被灭,还可聚魂重生,换句话说,想要斩杀她,就必须同时灭掉她的三魂七魄才行,这一次还好她分魂修为不是特别高,我们才能活下来。”
高子雯听得似懂非懂,喃喃道:“意思就是说,她的本体,比刚才还要厉害?”
“那当然了,走吧。”
三人人灰头土脸离开医院。
高子雯带他们来到潜龙一中附近的一个咖啡店,三人手捧热茶咖啡,好半天没人说话。
“真没想到,我会经历这么……这么恐怖离奇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跟做梦一样。”高子雯喃喃自语,过了好长时间,她才真正缓过神来,内心深处真正接受了之前的经历,转头看了眼皱眉沉思的两人,“喂,你们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女鬼,”白菲菲沉吟道,“看这女鬼的装束,应该是民国时期的护士,按说也就不到一百年的修为,居然成了金丹级别的鬼魂,简直不可思议,在我们茅山的记载里也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高子雯低声怯怯地道:“我当时听她说,她一个月之后要血洗潜龙市,她……真的可以做到?”
“她的三魂七魄肯定在阴巢里,被封印住了,不然也不会以一缕阴魄来对付我们,就算她七魄齐出,也没办法造成大范围的杀戮,除非封印破解,她三魂七魄合体,那就难说了,她定下一个月的期限,说明她在一个月之后,有办法破解封印。”
高子雯紧张起来,道:“那到时候……”
“我们还有一个月时间,”楚枫打断她的话,“这一个月内,无论如何,我们要想办法荡平阴巢,不然大家都等死吧。”
“那你们有把握吗?”
“没把握。”楚枫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一个金丹女护士,还有一个也很厉害的鬼娃,还有阴巢里数以百计的厉鬼和邪灵,自己能有什么把握?“不过事情已经这样,再担心也没用,我从来不给自己找压力。”
高子雯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倒是个干事的人。
“说正事吧,你们下面打算怎么做?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
“我们晚点需要再去一次医院楼,找一下封印的位置,你去帮我搜集有关那里的一切资料,尤其是那个的来历,因为死亡原因不同,都有自己的弱点,我们要先了解她,才能对付她。”
高子雯点点头:“我知道了。”
从咖啡厅出来,高子雯开车离开,楚枫也没有耽搁,回宿舍看一下兄弟们,一进门,没看到董成他们,却看到李云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以前的床上。
“枫哥,你可回来了。”李云站起来,客气的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陈羽姗的男朋友,刘叶,是她小时候的青梅竹马。”
楚枫打量过去,这家伙人高马大,皮肤黝黑,肌肉发达,不过看他的衣着打扮,倒是很有品味,想来家境不错。
“你好,你就是楚枫?”刘叶很客气的冲他点了点头,但是眼神中带着一丝明显的不信任。
楚枫问道:“你是羽姗男友,你不去办丧事,来这干什么?”
“我想见一见羽姗。”刘叶道,神情流露出悲伤,但被他克制住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楚枫道:“既然人死有鬼魂。我想见一见她的鬼魂。”
楚枫一愣,对呀,自己怎么忘了招魂这茬,陈羽姗刚死几个小时,鬼魂一定还在阳间,只要把她的魂魄拘来,谁是凶手,问问她这个当事人不就知道了吗?
当下对着刘叶点了点头,带着他们下楼,见到了在楼下等他们的白菲菲,把刘叶的请求告诉她。
“丑话说在前头,我不要鬼上身那种骗人把戏,我要亲眼看到她的鬼魂,你开个价吧。”
白菲菲淡淡一笑:“你很有钱?”
“找你作法,难道不用花钱?”
“你要这么说,先拿十万来。”
一丝失望,从刘叶眼中滑过。白菲菲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但他一咬牙,“好,只要你办得到,事成之后我给你。”
白菲菲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她生前用过的东西?”
刘叶一愣,从兜里摸出一个蝴蝶结,道:“这是她生前戴的,我想留作纪念的,这个可以吗?”
“可以。”只要是死者用过的东西,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一丝阳气,不管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