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颐还在不以为然的冷笑,然而,那个一直脸带笑意的温婉女子,此时纤指并拢,白皙的手腕上不着痕迹的泛起几条青筋。“她,会弹琴吗?”朱丽菀恐惧的想着。
一声锣鼓响,无锡镇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终于拉开帷幕!
季家小姐第一个登台,弹的是一曲《醉流年》。
齐少昊好整以暇倚在一颗大枣树下,潺潺琴声中,他没忍住直接打了一个哈欠。“齐少?你也来了?”还是慕容北钰先看到齐少昊,他走过来,同懒洋洋的齐大公子打招呼。“这样的活动不像能请动你齐少的。”慕容北钰转过头来和齐少昊说话,心里想着的却是,果然,论琴技,还是菀儿第一。
“北钰,你为什么会喜欢她?”齐少昊攸的问出这个问题来。
白衣的公子,手中一盏水仙花灯,雕琢精细的花灯,是他打算一会儿送给朱丽菀的。“她吗?”慕容北钰拿手触碰花灯边缘的叶片,“两年前我来无锡游玩,也是这样一个时节吧,菀儿在摘星阁上抚琴。”他说得悠悠然,思绪似乎已经回到了多年前的夜里,“那一曲《梨花落》,听得我如痴如醉,于是,后面的事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是吗?”好友说得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齐少昊听得却是面色淡然。他还是好整以暇靠着大枣树,只是低头似打量般盯着自己手上拿着的那一盏兔子灯饰。“那怎么,自那以后,她就再不曾抚过琴了?”他闲闲的问。
“唉,”提起这,慕容北钰长长的叹息一声,“后来,菀儿手手上了……也算是天妒红颜吧……她那样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明明琴技了得,却再无法抚琴。”
“是吗?”齐少昊面上神情未变,只是眼角上扬,“北钰,你知道东海龙吐珠和蹩脚虾的区别吗?”一句话问完,他似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空着的那只手抱拳一击,打在了慕容北钰的胸口上,“那是你选的。”他眼光一扫二楼,恰巧这时候朱丽菀拿了彩色的羽扇,盈盈走出。
好友没头没脑的话,虽让慕容北钰觉得有些怪异。可二楼上,朱丽菀已经半遮面的优雅走出,“嗯。我喜欢的姑娘,是她。”他说着话,仰头认真的看向二楼,那个此刻正在翩跹起舞的女子。
朱丽菀的舞姿是轻盈幽美的,可我们拽拽的齐大少看得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把玩着手里的兔儿灯,心里正在猜度着,那姑娘会弄个什么节目出来。跳舞?唱歌?弹琴?还是作画?
“呀!朱小姐的舞姿实在是太美了!”
“真不愧是咱靖国的第一才女!就算不弹琴,就这舞,也能秒杀所有佳丽了~!”
“就是。今年的花魁,肯定又该是朱小姐的了。”
“朱小姐!朱小姐!”
“朱小姐!朱小姐!朱小姐……”
一曲毕,台下的褒奖如潮水般袭来。朱丽菀优雅的谢幕,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即将上场的白衣女子。
“菀姐姐。”那女子仍然有礼的唤一声。
她两手空空,大摇大摆走向高台的模样,终于让朱丽菀稍稍放心。“嗯,柳妹妹加油。”她鼓励一句,袅袅离开。
“大家好啊。”她不急不缓登上高台,冲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打招呼,“我是毓儿。今天呢,给大家表演个什么节目好呢?哈,当然得来点儿新奇的,那就来个杂技吧。”
那女子,一身月白纱裙,裙摆的流苏倾泻而下,二楼的高台上,夜风徐徐一吹,便是逶迤飘散。那女子,便是在那月白的流苏中,眸眼带笑的望着你,眸眼含情,却是不减一丝英气。
有人已经喃喃而语,“好……好美的姑娘啊……就像,就像那天上下来的仙女儿似的……”
“是,是美,可是,却又不只是美……”另一个人接口道。
“知道《凤求凰》吗?我给你们表演的就是《凤求凰》。”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而过,一眼就望到了他。那个一袭白衣的翩翩公子。一眼,虽只是一眼,却是那样执拗的一眼。
旋即,她收回视线,右手一挥,半空里挂着的各色花灯,竟都奇迹般的漂浮了起来!
今日是花灯节,翡翠楼外的空街上空,挂满了雕刻为各种花的灯饰。昏黄的花灯旁,缀着的还有火红的绸带。
然而,也就在那白衣女子大袖一挥的刹那,高空中挂着的所有花灯,竟都奇迹般的漂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