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身上升起惊天绿光,一阵阵青光散开,波纹回荡,柔和的扫过一切,沈浩枯萎的身体,肉眼可见正在缓缓恢复,枯萎的肉蠕动起来,朝着四周散开,沈浩的气息也缓缓增强,灵气环绕在他周身,一阵阵清风散开,他聚气十三层的修为此刻,动了一下。
几个呼吸间,沈浩肉身恢复如初,只是没了当初那种锋芒,此刻被磨平了许多,肉身再也不是化天肉身,生生掉了一个大境界,印境!
但,这也是正常的,沈浩每次都超负荷去承受雪仙泪与青莲之术,一次次的肉身破碎,雪仙泪是仙宝,青莲之术若以沈浩平常修为,根本也施展不了,但,他是命运的宠儿,仙传承,化境肉身,这一切,让他可以承受,可透支就意味着相对的代价,代价可能是沈浩永远创伤,变成一个凡人老死的结局,这一次,本是永久,可文茎,却是送出了自己的本源!使得沈浩,再一次突破自己的命。
此刻沈浩灵力狂增,甚至已经在冲击聚气十四层,次次冲击,未能突破,而,也就是灵力渐静下来的时候,那滴本源,带着无尽的妖气,直奔沈浩灵海之下的沟壑!
刹那填满!
可还没停,那沟壑填满的一瞬间,沟壑开始颤动,随即发出一声闷响,直接爆开!
瞬间临近灵海,灵海翻腾,直接往旁边卷去,妖气乘机挤压而去,刹那间,沈浩丹田处,成了,一半青色,一半黑色的奇异之海!
这,才是真正的妖气与灵气同修!
远古时代,妖气最强,几乎修士都是修行妖气,少有灵气者,极少妖灵两气同修者,也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因为,两气同存,这种事不可能存在,两气不仅极难相存,更是毒!若不能驾驭,便是一个死字,好像没有理由一般,很多人尝试,下场却是凄惨而死,不死的也成了凡人,岁不过十年,从未有人打破。
只有极少数人,最终成功,可,最后,却是没人能够超过灵基之境,因为天地不认可,不可印天地!所以就算出现了两气同修者,只要是印境之上,不是弱得太明显的,都可以杀之,可同境之内,两气同修者,无敌!
而此刻,沈浩就是这样一个情况,两气同修,也就是靠着这妖气冲击的一瞬间,沈浩的修为,再次突破!
聚气十四层!
且不是简单的聚气十四层,更是圆满!
阵阵黑气与青气环绕在他周身,散发出聚气圆满的气息,这一刻,不仅聚气圆满,同境无敌,若是灵基中期再来一战,他也有能力,与之一战!
“小娃娃,这才叫两气同修。”文茎老人双目微微闪烁,挥手散去沈浩周身的气息,整个人缓缓落在地面,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依旧是那熟悉的样貌。
“是那个,保了他的命么…”且让文茎老人双目微微眯起,他所看的地方,是沈浩此刻系着的蓝色发带,即使沈浩衣衫破烂,可那发带依旧,风起,随风飘动,平平常常,也就是这时,沈浩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模糊不清,双目无神,有些茫然,随即恢复平静。
“多谢文茎前辈。”沈浩摇晃起身,朝着前面一拜,他前面,正是文茎老人。
“你都听到了?”沉默片刻,文茎老人轻声开口,沈浩抬头,已经可以看清眼前的老人,刚才老人与落红的对话,沈浩都听到了,即便身受重伤,濒临死亡,可沈浩的意识却还是清醒着,这一点,连文茎都微微惊讶。
沈浩也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但最后却是双目一沉。
“屠了村,就为了让她回来么…”沈浩声音平静传出,他已经可以看淡生死,但内心深处,依旧刺痛,文茎与落红的对话,让沈浩不由得怀疑起来,这都是修行以后,沈浩就发现自己抓住了一句话中的要点,或者说,是感情变化真假,整个村子,活下来的只有落红,在沈浩碰到落红的一刻,就感觉有种熟悉感,而邪天身上的熟悉,却是更盛,起初以为是因果关系,可直到再次见到文茎,他才知道,这股熟悉感的源头。
文茎老人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若一个老人一般,看淡世事,此刻转过身去,抬起头,好似能看见远处的天空。
“老夫,不能离开这里,屠村,是原本就有的劫,甚至,本应连落红都逃不掉的劫。”文茎老人轻声开口,没有任何感情变化,就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劫?!”沈浩愕然,声音透着疑惑,也就是这时,文茎老人转过身,平静的看着沈浩。
“没错,有兴趣听老夫讲一个故事么?”文茎老人突然微笑开口,沈浩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在大约一千年前,那天的风很大,随风飘来一粒种子,落在了一棵大树旁边,这一点,大树并未在意,任由它自己生长,或许是大树的妖气让它生长速度变慢,百年后…”文茎老人说到这里,转头看着大树旁边一角,轻叹一声,继续开口。
“百年过去,它才开始像普通的花一样,慢慢生根发芽,最后开花,竟用了三百年!是一朵红色的野花,很美。
在它开花的一瞬,大树终于注意到它,清修几万年,看着这朵花,四百年才开花,让大树想到了自己还未成妖时,用了千年,在最后一刻,来了一个仙人将大树点悟的那一瞬,自己才成了真正的妖,有了意识后,被仙人封命,守着这里,直到成仙的一刻…”
文茎慈祥的笑了笑,沈浩浑身一震,他明白,那棵大树,就是文茎。
“或许是一种特别的亲切感,大树竟不知怎么的,将自己本源送出三滴,说来荒唐,好像它是王一般。”文茎愣愣开口,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轻易的送出本源,沈浩却是一愣,随即面色微变,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一滴本源,原本的文茎是不可能给自己,毕竟本源,不是那么容易形成的,可,因为落红,自己才得以恢复。
“后来,大树如同一个修园的老人,本就是一个老人了,分出一形,成了老夫现在的模样,精心的照料着小花,五百年后,它终于幻化成灵,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很美,很爱笑…
那一天,正好是花落的季节,她成灵的一刻,花也离去,所以,老夫叫她,落红…”文茎老人轻声开口,看得见他脸上的高兴,那是一种慈祥的爱,如同一个老人对晚辈的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