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子来了!“
所有的人皆是一惊,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些条子会大驾光临。
不过,这也难怪,刚才那一阵紧张激烈的枪声,不把人给惊动,那反倒是一件不正常的事了。
鬼龙,这……看着散落了一地,还散发着丝丝热气的弹壳,和一具具满是血窟窿,缺胳膊少腿的尸体,罗金彪不免有些紧张。
这倒不是因为他害怕死人,更不是因为这些死相可怖的尸体让他感到恶心。
常年在道上打拼的他,再恐怖的死相,再恶心的尸体,他都见过。
他紧张,那是因为,闹腾出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面对条子,实在有些不好收场,更要命的是,刚才的火拼,双方都大规模地动用了枪械。
这可是一个枪械管理极其严格的国家,不是政府某些部门的工作人员,你私藏一支枪,哪怕是你没有去打人,甚至没有子弹,让人给逮到了,都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先别慌。”龙云风背对着他们,轻轻挥了挥手,一脸地风轻云淡。
罗金彪,你带着兄弟们先撤,条子,交给我来应付。“
是。”没有狗血地推来推去,罗金彪干净利落地回应道。
这一战,龙云风在他罗金彪的心中,在所有金豹堂兄弟的心中,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所以,他相信,鬼龙一定能顺顺利利地应付条子,圆满地把事情解决。
大哥,那我们?“王胜宇跑了过来。
让我们留下来,和你一起应付,我爸是市检察院的检察长,兴许,带队的我认识,我上前说两句好话,也许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张国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MP5,有些炫耀地说。
胡闹!”龙云风转过脸,冷声喝道。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你马上和老二,还有罗金彪他们撤,等他们安全回到堂口之后,你和老二再回到学校,明天一早正常上课,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龙云风说着,神色陡然变得凝重了许多。
那既然事情这么大,你能应付那些认钱认关系不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吗?“张国文收起枪,不免担忧地问。
我的事你不用管,那些人还要不了我的命。”龙云风缓缓道,看到张国文对他如此关心,心头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语气,也随之缓和了许多。
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好,大哥,你自己小心。”张国文咬着牙说,然后转身离开。
此时此刻,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龙云风出了事,他一定会请求老爸动用一切关系营救,哪怕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说动家里那位严肃得让他从小就异常敬畏的父亲。
那些人真的是听到了枪声,或者是接到了群众的电话才赶过来的吗?“龙云风点燃了一根香烟,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风轻轻地拂过他的发梢,月光拉长了他的倒影。
一定不是!
龙云风轻吐烟雾,双眸掠过一抹寒星。
看样子!来者不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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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局长,我们发现了一具断了手的尸体,好像是,是连觉的。”一个五大三粗,与他年龄相仿的警察走了过来。
那是他的心腹,副局长任伟明。
什么?连觉?那不是杜大鹏麾下的大将吗?“廖局长两眼睁大,失声问道。
与杜大鹏交往多年,在饭桌酒桌上时常推杯换盏,杜大鹏麾下的大将连觉,他自然认得。
快带我去看看。”他大手一挥,朗声道。
连觉静静地躺在地上,泛白的眼睛空洞而呆滞,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他那只手,那只没了手腕的手。
廖局长一眼就看出,连觉那只手,不是被砍下来的,而是被生生拧断的。
要生生拧断一个常年舞刀弄枪的成年人的手,那需要多大的力气呀?
局长,这里没有一个活人,全都死了。“一个年轻的警员跑了过来,恭敬地说。
什么?没有活人?”廖局长紧锁着眉头,眼珠子不停转动,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没错,一个活人也没有,这些死的人之中,大多是身着统一的蓝黑色风衣,风衣上绣着一只怪鸟的人。“
蓝黑色风衣,风衣上绣着一只怪鸟!”廖局长喃喃道,忽然目露惊骇之色,眼珠子差点儿蹦了出来。
那是飞鹏堂的制式服装!
难不成,飞鹏堂败了,怎么可能,杜大鹏那家伙曾经说过,他们的敌人金豹堂留守在这个据点里的人很少,枪支也不多,我也曾经派人暗中调查过,确实如此,飞鹏堂人多势众,有备而来,怎么可能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