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章孽缘
天空湛蓝的颜色,让白芙蓉的心情舒缓了一些,透过木窗向外望去,她仿佛离开了许久,好长时间没有这种自由的感觉了。
她心底里也明白,只是在美丽的笑容下,她不愿说破。
其实没每个人的心中也明白,只是能有炏洛此等心情的人恐怕没有第二人了。
白芙蓉起身,漫步到屋子外面,霜儿跟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此时白芙蓉的身体是脆弱的,绝不能有什么闪失。
霜儿也叮嘱过白芙蓉,白芙蓉自是很小心。
外面不是很冷,正值春季,白芙蓉的身体现在已经退为凡胎肉体,虽然血液仍是不同寻常,但是短短的几年又能改变多少呢,身体还是觉得异常寒冷,便披了一件袍子出来,看到外面的方咚儿,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白芙蓉对这个女孩子还是很有印象的,虽然此时她的改变比较大,但是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白芙蓉本就冰雪聪明,别人认不出方咚儿不奇怪,但是她若认不出来就令人蹊跷了。
方咚儿自是认得白芙蓉,那日白芙蓉变成死神红镰的模样她怎会不记得,至今想起,仍一身寒气呢!
白芙蓉走上其拿去,依旧有些防备,微笑问道:“我可曾是见过姑娘,没想到,姑娘现在也在这里,不知那时候的人找到没有?”
白芙蓉此事闹得全世界皆知,方咚儿再怎么不谙世事,也会知道此事,知道白芙蓉此时刚刚从封印中解除,也知道她是一个舍己为人只得尊敬的人,便如实相告:“蓉姐姐,我叫方咚儿,两年前实在对不住,都是太鲁莽了,如今,我已经学会了很多,知道是么时候该抑制自己,那个人已经找到了,多谢蓉姐姐挂念!”
霜儿此时才恍然大悟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少女,真的不敢相信就是两年前让自己九死一生的人,自然不喜欢得很,没有说话,脸上却已经阴暗下来。
都说妖族是记仇之人,霜儿自然也不意外。
白芙蓉知道两人过节,故意冲霜儿说道:“霜儿,你帮我那一杯茶来吧!”
霜儿正想走,既然白芙蓉给了机会,自然走的干净利落。
方咚儿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可是还是没有太多的勇气去道歉。
“没关系,以后再说也不迟,”白芙蓉看出咚儿的面色,自然很容易猜出她心中所想,白芙蓉倒是很放下这一切,再不放下,她恐怕什么都没有了,“你找的那个人是何人,为何将我们将他弄混了呢?”
咚儿见白芙蓉如此亲和,也就放心了许多,淡淡笑道:“两年前,我是寻着一股气味过去的,那人的气味和你的一模一样,于是就错把你们当成了他,不过,我现在才发现,姐姐的气味和他的气味一样啊!”
白芙蓉略有惊讶,气味本是出生而带来的,怎会有人和她的气味一样,除了自己的皇帝哥哥,恐怕就只有已经死去的灵白尹了吧,哥哥不可能,弟弟自然更不可能,怎会有气味和自己一样的人。
“那人是谁?”白芙蓉好奇问道。
咚儿嘿嘿一笑,略有害羞,“那人便是灵无忧,不知姐姐是否熟悉?”
白芙蓉顿了顿,难道是那个带着荷花面具的男子吗?而且也姓灵,灵……
白芙蓉的确是起了疑心,可是那个男子不认识自己,若是自己的弟弟自己怎会不知道,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
破碎的声音,那是一颗心脏。
最后一次的沉默,最后一次的苏醒,他已变成了一个任何人都不会记得的人,从内到外,一个蓝色的面具下,只剩了一颗没有温度的心脏。
意识被沉没在冰冷的海底,逐渐被海底的浪潮吞噬。
无异于一具受人摆布的傀儡。
他再次重见天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温暖了,手碰触的只能是寒冷的血液。
瞳孔中的墨蓝不会再闪动了,黑夜的天空里,什么是月亮什么是星星,他已经不在乎,因为眼睛里面没有了光,就算是在明亮的天,他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感觉,就算再热的心脏,他都不会在撼动分毫。
世界在他的眼里早已经没有了颜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只知道,自己有一个主人,是冻妃,有一个要杀的人,是一个叫白芙蓉的女人!
无法解开的孽缘,是越陷越深的泥潭。
一身蓝色衣袍,梳起的发髻遮挡着半张脸,另一半被一个墨蓝色的面具遮挡住,完美无暇的白色肌肤在风的荡漾下,隐约显现,精致而让人心疼。
蓝色的魔族里映出一个人影。被他称为主人。
冰蓝色的大腿在一块紫色的纱衣下,若隐若现,嘴角勾起的弧度,泛滥而出的美色,是一颗浸满毒水的毒药,妖娆的身姿,漫步向前。
他单膝跪下,抬头,说的话再也不是母妃,而是,“主人。”平淡无奇的声音,却又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看不见他的表情。
冻妃微笑着,美得像一躲怠慢毒刺的玫瑰,可他还是要扑过去。
“起来,我亲爱的孩子!”
“主人。”
“明日起,你要时刻在魔窟殿的顶楼待命,一但邙酒有消息传来,你就到该去的地方。”
“是,主人。”语气依旧平缓,没有温度,却显得异常乖顺。
眨眼间,墨凌渡已经消失在了冻妃的面前。
冻妃看着门外的身影,露出难有的慈祥,招了招手。
女孩子像一只美丽的彩蝶一样,翩翩起舞般到了冻妃的面前,甜甜的叫道“母妃,那个人是谁?”
董伟摇了摇头,摸着墨可儿的头发,温柔回道:“那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墨可儿乖乖点点头,想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离开了。
…………
鸟笼中,没有迹象声音,却是最好的。
平静无常的黑暗,偶尔的亮光都是一件奢侈品。
羞花和天悠已经被囚禁两年之久,没有人照看,只有雷电与黑暗。
对于一个仙界中人和一个神界中人,这种苦并算不了什么,只要她们活着一天,就代表着外面并没有打起来,只要他们不被冻妃杀死,就有可能被解救出去。
不管以后会如何,他们都会一直坚持,尽管这里的环境是如此的恶劣,也无妨。
两年光景,她们二人如同历练一般,灵力都增长了不少!
而此时的黑暗正在悄悄来袭。
…………
炏洛坐在屋顶上发呆,望着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墨凌渡。
墨凌渡是天灯诺雅的儿子,而此刻竟然成了一个傀儡,这件事情还没有向天灯诺雅提起,否则,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云卷云舒,像是人世轮回,炏洛不知道何时眼前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顾长云只是来看白芙蓉的,看到炏洛又独自一个人躲在屋顶上,肯定又有什么心事,这两年,难免见得次数多了,自认就熟络了起来,没有缘由,要说真正的理由,都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吧!
炏洛半睁开眼睛,看这天空,漫不经心,“这里安静些!”
“胡扯!”顾长云也躺在屋顶,冷声回到:“你就是不敢面对这个事实,怕有一天蓉师妹会离去……”
炏洛沉默,“你也不是一样!”
顾长云淡淡笑着,双眼无神,“对啊!”
沉默……
顾长云是一个明白人,知道墨凌渡于白芙蓉的关系非同一般,只是这种一千年前的孽缘,仍否在今世继续延续,这就不知道了。
白芙蓉是一个可怜的人,可是有那让心地善良,让人于心不忍,又无可奈何。
炏洛先行离开的屋顶,原因是他看到白芙蓉在叫他下来,而顾长云没有回头,就离开了,而此刻仙界天元派又在重建,已经集结了上千名弟子,顾长云早已经和七情六欲划清了接线,成为了天元派掌教,看到白芙蓉自然说不了多少话,转身离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白芙蓉倒是没在意太多,因为她根被就不知道顾长云的心思,也许,这个心思,永远也不用传达到了。
白芙蓉唤炏洛下来,倒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让凤雀带着她出去一趟。
炏洛自然不会推辞,青藕被白芙蓉放在了一旁,很是生气。
出了山顶道观,白芙蓉才静下心来,看着外面的景色,舒服多了。
炏洛早就看出白芙蓉的不正常,随口问道:“蓉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白芙蓉倒是微笑着,像是没有事情一般,可立刻暗下了脸,“痴洹前辈的徒弟到底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亏焰何时和灵无忧变得如此亲密?”
白芙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已经有了几日时间,一直想不通。
炏洛倒是奇怪起来,不知道白芙蓉问的是什么意思,“灵无忧是被亏焰救回来的,据说,那个时候灵无忧都怪奄奄一息要死掉了,多亏了亏焰经自己的血液喂给他吃,才保住性命!你对这个感兴趣?”
白芙蓉大惊,“你说亏焰救他,什么时候?”
炏洛想了一会儿,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两年前,亏焰失踪的那次!”
白芙蓉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巴,难道,难道,灵白尹真的还活着。可是他并不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