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都有。”李婷婷微微笑着，不得不说，林向晴很聪明，虽然她很不喜欢林向晴在男人面前就一副柔弱，在女人面前就一脸犀利，但此刻，她不得不赞赏林向晴。
“要喝咖啡么？”林向晴点点头，忽然转了话题，看李婷婷也是一脸错愕，“估计你要说很多话，怕你渴。”实则是讽刺。
李婷婷自然是听出来了，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细节的时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压下心底的不快，“我得到消息，顾老爷子最近一直在帮顾浅川物色结婚对象。”说完，她故意停顿，想看林向晴会是何种反应。
林向晴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反正她深知老爷子看不惯她，差点就毁了她，所以帮顾浅川物色新人也不稀奇，“然后呢？”
“看来你是知道老爷子不满意你。”李婷婷故意把话说得直白，实在是不喜欢林向晴那种闲适的模样。
“我知道，重点呢？”林向晴还想赶紧回去听同事讲八卦呢，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和顾总谈了笔交易，我来当他的妻子，而你们也可以继续在一起，我反正只要一个名分，不介意你这样的小三，你大可放心。”李婷婷笑了笑，“这样，既可以应付老爷子，同时又可以不干扰你们正常交往。”
“哦。”林向晴心里一幅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模样，话锋一转，“那你哪里来的自信，顾老爷子会不计较你的二婚身份？”
不愧是一对，连问题都提的一样，不过李婷婷不介意再说一遍，“通过我，掌握整个李氏集团，还不够么？”
林向晴冷笑一声，“当初，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和任寒说的。”通过她，掌握一个李氏集团，够，怎么不够，不过那是对于一无所有的社会新鲜人而言。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李婷婷不悦地反问，她现在不太想听别人提到任寒。
“任寒刚走没两个月，自己的老婆就开始寻思着找下家，还真是。”说完啧啧两声，“李婷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有坑，还是咱俩上辈子相爱相杀，到了这辈子你非得缠着我不放。”
“你……”李婷婷气结，若不是她已经怀有身孕，想尽快找一个男人，她哪里愿意来受这气。
林向晴无视掉她的恼怒，继续开口，“我知道我眼光还可以，但是你老选我选的男人，说吧，其实你最爱的是我，对不对？”表情却是无奈，“婷婷，我喜欢男人，S市这么多青年才俊，以你李氏集团的影响力，那还不是任你随便挑。”
可是属顾氏集团最大，李婷婷也不想委屈了自己，抬起下巴，尽量保持自己良好的修养，“可是顾总已经同意了我的这交易。”
“同意了啊。”林向晴重复一遍，但打从心底里是不相信的，如果顾浅川真得同意，哪里还需要李婷婷过来和她说这事，炫耀？别逗了，李婷婷的炫耀向来是趾高气扬，哪里会是现在这种模样。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老头对抗，是没有什么胜算的，只除了脱离父子关系，我想你那么爱他，自然是不愿意这个男人为了你众叛亲离吧，而且以顾浅川这样的公子哥，若没了顾氏，他便什么也不是。”
林向晴点点头，又摇摇头，语气严肃，“我不愿他为我众叛亲离我同意，但是你后面说的我不敢苟同。”顾浅川的优秀不单单是因为他姓顾，更因为这个人本身的魅力。
李婷婷耸肩，“好，就算他能力很强，我不相信你愿意让他为了你，失去现在优渥的物质条件。”
“我是不愿意，不过关键是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林向晴整了整自己的外套，尔后有礼地对李婷婷道，“女人怕寂寞想找人陪是正常，同为女人，我劝你一句，多长点心。”
也不待李婷婷回应，径自起身离开，出门，林向晴带着笑意的脸凝结，嘴角紧抿，看来顾浅川和顾老爷子的硬碰硬是免不了，即使这是她一直想避免的事情，而且如果正面碰撞一开始，想必未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晚上和顾浅川一起用餐，虽然都是些林向晴爱吃的菜，她却没什么胃口，一晚上都在纠结要不要把李婷婷下午找她的事情和顾浅川说。
顾浅川自然是觉察到她的心不在焉，但依然如故地吃自己的饭，他知道她正在纠结做决定，而他要做的，就是静待她的结果。
终于，林向晴把手里的筷子一放，表情严肃地对顾浅川道，“浅川，我有话和你说。”
“嗯，你说。”
“今天下午李婷婷来找过我，她说你已经同意了和她的交易。”
“你怎么看？”顾浅川语气平淡，手微顿，然后继续认真吃饭。
林向晴看顾浅川的冷淡反应，心一凉，喃喃，“看来这件事是真得啊。”顾浅川真得已经同意娶李婷婷，垂头，“可是我不想当别人感情的小三啊。”
“你不会是第三者。”顾浅川起身坐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她之前找过我，但是我拒绝了。”
“可我听她的意思，老爷子好像再给你找新的对象。”林向晴将头靠在他肩膀，她的浅川一定因为二人的感情压力很大吧。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想娶的人，想照顾的人一直都是你，也只有你。”
往日听到这样的甜言她只觉得幸福感动，如今听来却多少有些沉重，“你是不是找过老爷子了？”
“嗯。”原本他以为这事儿可以多瞒几天，但既然李婷婷暴露了这件事给林向晴，他也没再隐瞒的必要，“小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真得一无所有，也不再是顾家的二少爷了，你还会和我在一起么？”
林向晴忙紧张地坐直身子，抓住他的手，看着顾浅川，语气颇急，“老爷子要和你断绝关系？”
顾浅川笑着摇头，“怎么会，我只是在说这个假设。”他不想让她担心。
林向晴缓缓舒口气，断绝关系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不是怕她因此变不成凤凰，而是怕他和自己的亲人闹僵，“别冲动，总会有办法的。”
“如果真得有那样的如果，你愿意么？”顾浅川依旧不放这个问题，她的态度，也决定着他的选择。
他是不愿她跟着他受苦，从一开始，他就想给她最好的，只是没想到老头在这件事上也是丝毫不放，他要做着最坏的打算来盘算整个计划。
林向晴假意认真思索了一阵，双手夹住他的脸，“如果我不爱你了，你会怎么办？”
顾浅川一怔，墨瞳里含着不解，“什么意思？”
林向晴耸肩，“我这也只是一个如果的假设呀。”
他的问题，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回答他，如果他是因为顾氏破产而一无所有，她会毫不犹豫地留在她身边，但如果，他是因为她而失去这一切，她不愿，也不忍，她会有深深的负罪感。
无奈之下，她只能偷换概念，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良久的沉默让她以为他也无法在此刻回答她的问题，刚想转移话题，却不料静静看着她的顾浅川忽然启唇，声音依旧凉薄，却是坚定，“我会死。”
林向晴身子有一瞬僵硬，因他的话，更因他认真的表情，顾浅川轻轻抚上她的颊，语气温柔，“所以小晴，想要我活着，就请好好爱我。”
“你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是。”顾浅川承认地很干脆，轻笑，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浅川我发现其实你也挺卑鄙的。”竟然用他自己的生死来威胁她，要么拴她一辈子，要么让她带着深深的负罪感活一辈子。
“我觉得是卑微。”卑微到竟然要把自己的生死作为挽留感情的筹码，多不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顾浅川，可现实他就是这样。
顿觉话题的沉重感，林向晴搂着他的脖子，故作轻松，“再有两天就放假啦，我回大山不在的日子里，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想了想，还是无法释怀他刚刚的回答，叹口气，“浅川，刚刚的假设我收回，你也把你的假设收回。”
“嗯？”
“你想，如果我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抛弃你，那就代表我不爱你，如果我不爱你，你就会去死，那我为了你活着，只能选择和你继续在一起，所以你给的假设里，其实我只有一个选项可以选。”林向晴承认自己有些强词夺理，但只想尽快结束这样一个沉重的话题。
顾浅川听着她的论证，看着她一板一眼分析的认真模样，轻微地摇头，“好，我也把我的假设收回。”
“这才对嘛，我们要活在当下，别想那么多。”此刻的林向晴又像一个元气少女，散发着满满的能量。
顾浅川点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他和她的未来也许会坎坷，但为了身边的这个人，他要尽快变强大，强大到可以和老头对抗，不再受制于顾家二少的身份，强大到可以安心地给她幸福。